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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超级大醋缸转世
    不远处,一道高大身影隱在嶙峋山石投下的阴影里。
    漆黑眼眸透过枝叶缝隙,定定地落在听雨亭中的两道身影上。
    谢瓴原本在为戚以棠筹备生辰惊喜,底下的人便来报,说安寧王专程进宫,邀贵妃娘娘一见。
    棠棠本来就不喜陆藺白,上次见面还恨不得把他戳成筛子,谢瓴怕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便想著过来看一眼。
    却没想到看到两人相谈甚欢、言笑晏晏的一幕。
    看那热络模样,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恨不得引为知己。
    她跟陆藺白有什么好说的,先前不是厌恶至极,恨不得他立马去死吗?
    “咔嚓——”枯枝被折断,发出清脆声响。
    声音不大,被风声盖了大半,亭中那两人谁也没回头。
    身后,李德贵已经波澜不惊,平静如水的另一境界,仿佛面前这一幕稀鬆平常。
    如果你凑近看他的眼底,会发现那里头满是歷经沧桑的坦然。
    自从那次去詔狱走了一遭,无意中知道了某些要命的东西,李德贵已经非常有远见地提前给自己备好了棺材。
    要是哪天脑袋没了,也能十分自如地躺进去。
    哎,就是一个安详。
    ……
    啦啦啦~
    收穫一百万两黄金,戚以棠心情简直好到爆,走在路上,感觉像踩在云朵上,软得有点不真实。
    光是想想那堆金灿灿的元宝,她就忍不住要哼起小调来。
    戚以棠本来打算回宫,但脚下转了个弯儿,就往养心殿去了。
    她要去跟谢瓴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可踏入养心殿正门,戚以棠还没来得及扑进谢瓴怀里,又原样退后几步,扒著门框小声问李德贵。
    “不是,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先前那趟温泉疗伤,效果明明很好啊,回来后谢瓴连续好几天都眉目舒朗、神色温和,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又阴云密布了?
    李德贵不嘻嘻。
    能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您对著其他男人笑得灿烂,醋了唄?
    谁不知道他们陛下是超级大醋缸转世啊,只要有男性生物靠近媳妇儿五步之內,自动化身无情阎罗,管他什么叔公不叔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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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以棠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总觉得后背凉颼颼的,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原来那不是错觉啊。
    不过她有些纳罕,照这么说,以前她喜欢谢景煜,追在人屁股后面跑的时候,谢瓴是怎么忍下来的?
    戚以棠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有了!”她一拍手。
    李德贵大喜,“娘娘您有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太医看过没?哎哟喂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戚以棠:“……”
    您老人家跟云珠共用一个脑子吗,怎么什么事都能往那个方向想!
    ……
    “砚之——”
    不再跟李德贵掰扯,戚以棠酝酿了一下情绪,提著裙摆就衝进了殿內。
    她哭哭噎噎地扑进谢瓴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肩头一耸一耸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瓴手中的笔顿住了。
    哪怕还在不高兴,也下意识揽住她的背,“怎么了?”
    “还不又是你那好表叔公!”眼眶被她揉得微微泛红,抬眼看著,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专程进宫来威胁我,说要是我不撮合他和表姐,不帮他说好话,就要拿钱砸死我——”
    这倒是和谢瓴看到的不一样,因为当时某人笑开了花,没半点隱忍委屈。
    不过,谢瓴的眉梢微挑了一下。
    “那朕下旨,让他早些回封地去。”
    “別——”戚以棠怕他真的一道圣旨下去把財神爷撵走了,赶紧抓住他的袖子。
    “其实吧,我还挺喜欢被钱砸的。”
    “你是不知道,你那表叔公就是个冤大头,笨嘴拙舌的,自己不会討表姐欢心,就找外人帮忙。一百万两黄金啊,咱俩这是要暴富了!”
    她越说越兴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谢瓴无奈,虽然如今国库底子不算厚,但也不至於连一百万两都没有。
    但看她这副眉飞色舞的財迷模样,谢瓴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弯了一下,“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啊!”戚以棠道,“有了这笔钱,咱们可以给驻守边陲的將士多发些餉银;马上要过冬了,北边好几个州的贫困小县时常发雪灾,咱们可以提前派工部的人过去修筑房屋,避免房屋倒塌……还可以在各地多设些粥棚布施,让灾民吃饱饭……”
    谢瓴一怔。
    弹幕也飘了出来,【哇塞,还以为女配会把钱给自己花呢,结果她心里想的全是百姓。她真的,我哭死。】
    【早说了棠棠是人美心善小仙女,之前那些都是原著剧情的影响。】
    【一百万两黄金说捐就捐,女配格局打开了。】
    说到兴头上,戚以棠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雀跃,“砚之,你觉得怎么样?”
    “朕觉得……很好。”谢瓴心中爱意愈甚,不管过去多久,他的棠棠还和当初一样,从未改变。
    “这么多银子,一点都不给自己留?”
    “那我当然还是——”戚以棠挑了挑眉毛,“要留个三五百两的。”
    戚以棠虽然爱打扮,但不也是说花枝招展,头上插满的那种。
    主要是她在宫里要什么有什么,衣食从无短缺,自己留一点也是节庆时打赏宫人。
    “其实吧,我觉得表叔公兜里的银子还多得很,回头他要是来向你要赐婚圣旨,你可不能隨便给了,那得是另外的价钱。”
    谢瓴终於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伸手把这个嘰嘰喳喳的小財迷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不过分。”他低声道,“朕帮你跟他要价,少一分都不行。”
    一场无形的吃醋风波,就这样消弭於戚以棠的“聪明机智”之下。
    李德贵抹了抹性感的泪水,还得是娘娘啊,只要把陛下拴得紧紧的,他脑袋就安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