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南下6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黄教授,我理解您的顾虑。”
凌佩仪诚恳地说道,“但您想,只有產业化,才能让您的研究成果真正產生价值,造福社会。
目前,深圳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在蛇口,您將有最好的设备、充足的资金,专心致志地把技术转化为產品。
陈生常说,科技人员不应该被体制和经费束缚住手脚。
在合资公司,您將是技术上的绝对权威。”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且,这不仅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打破日本企业的垄断。
想想看,未来市场上流通著由我们中国人自己生產的高品质、低成本的牛磺酸,这意义有多大!”
黄继昌沉默了。
凌佩仪的话戳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渴望。
他搞科研,不就是为了把纸上的数据变成实实在在的產品吗?
不就是为了看到自己的技术能被广泛应用吗?
留在所里,这个项目下一步能拿到多少经费?
何时能真正產业化?
都是未知数。
而去蛇口,虽然前途未下,但机会就在眼前。
“我需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黄继昌最终说道。
“当然。这是大事,应该慎重。”凌佩仪非常理解,毕竟黄继昌已经四十几岁,上有老下有小,不是拍拍屁股说走就走的年龄。
“我会在这边停留两天,等待您的答覆。
无论您最终如何决定,陈生都表示,尊重您的选择,並对您已取得的成就表示由衷的感谢。
说著,凌佩仪费力的从自己座椅旁边拿起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深蓝色的旅行包,那种人造革材质的旅行包。
她双手將包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另外,陈生特意交代,为了感谢您和团队在中试阶段的杰出贡献和辛苦付出,集团决定给予一笔特別的技术成果奖金。
这里是十万元,是集团给中试团队的特別奖金,请您代为接收。”
“十————十万元?”黄继昌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奖金?
他知道有这笔预算,所里领导也提过,但他以为最多就是几百上千块,意思一下,鼓舞士气。
十万元?
这数字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一个月的工资加津贴不到一百元,十万元,他不吃不喝要攒近一百年。
他疑惑地看著那个看起来很寻常的旅行包,又看了看凌佩仪,不太確定地伸手去拉包的拉链。
“哗”的一声轻响,拉链大开。
没有文件,没有资料。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当当、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纸幣。
清一色的印著各民族大团结图案的————十元面额人民幣。
由於此时第四套人民幣纸笔尚未发行,市面流通的最大面额就是这“大团结”十元钞。
十万元,那就是整整一万张。
这些纸幣被橡皮筋捆成一沓一沓,每沓一千元,然后十沓又用牛皮纸捆成更大的一捆。
此刻,这样的十“大捆”安静地躺在包里,挤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
略带油墨的混合纸张的特殊气味,隱隱散发出来。
黄继昌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睛直直地盯著包里,呼吸似乎在这一刻停滯了。
大脑也一片空白。
这么多钱————实物形態的、堆叠在一起的、触手可及的————十万元。
他这辈子,不,他连想都没想过自己能亲眼见到、亲手触碰到这么多钱。
以前在电影里、在宣传画上看到成箱的钱,都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可现在,它就沉甸甸地摆在自己面前,在一个普通的旅行包里。
他感到一阵眩晕,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地,碰了碰最上面那一捆钱的边缘。
“这————这么多————凌总,这————”黄继昌的声音乾涩,话都说不连贯了。
他抬头看向凌佩仪,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不知所措。
凌佩仪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理解道:“黄教授,这是您和您的团队应得的o
项目能成功,离不开你们没日没夜的付出。
陈生常说,有功则赏,而且要赏在明处,赏得实在。
这笔奖金,就是集团的心意。
怎么分配,由您全权做主,所里那边,我们也会沟通好,您放心。”
放心?
黄继昌看著这一包钱,怎么放心?
巨额现金带来的衝击力,远比数字直观、猛烈得多。
它提醒著他这背后代表的价值,也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
这笔钱,能解决太多问题了。
家里的窘迫,所里同事们的清苦...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挤满了他的脑袋,让他有些发懵,刚才关於去不去蛇口的种种权衡,似乎都被这包钱压了下去。
陈秉文用这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展示了他们的实力、诚意,以及对於这项技术价值的认定。
这比任何言语上的画大饼,都要有力得多。
这十万块钱,仿佛在告诉他:我们说到做到,我们尊重知识和技术的价值,我们有能力也愿意为此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
你跟我们一起干,绝不会亏待你和你的团队。
但同时,一种深深的不安也隨之而来。
拿了这个钱,就等於接下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看著那包钱,又抬头看了看凌佩仪。
凌佩仪的目光坦诚,既没有炫耀,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但其实只有短短十几秒。
黄继昌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
“凌总————这件事,我今晚和家人好好商量。
明天,明天上午,我一定给您一个明確的答覆。”
凌佩仪温和的说道:“黄教授,钱您收好。
至於去蛇口的事情,您慢慢考虑,和家人好好商量。
这两天我都在。
有任何决定,或者有任何需要,隨时可以来找我。”
她看出了黄继昌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化这一切。
当黄继昌抱著那个沉甸甸的旅行包,魂不守舍地回到家时,他妻子王素娟正在厨房忙著晚饭。
“回来啦?今天忙啥呢,这么晚?”
王素娟端著菜盆进来,隨口问道。
黄继昌没说话,默默地將那个深蓝色的旅行包放在屋子中央的方桌上。
拉链拉开的声音惊动了家人。
几子和女儿都好奇地望过来。
当那一捆捆码放整齐的“大团结”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时,狭小的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这是————”王素娟手里的菜盆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黄继昌深吸一口气,儘量用平静的语气,把凌佩仪的来访、十万元奖金、蛇□建厂、技术入股、首席科学家,以及对方承诺解决的住房、工作、孩子教育等问题,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王素娟听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半晌没说话。
她是街道工厂的会计,对数字非常敏感,十万元对这个家意味著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但这笔钱带来的衝击,远不如“举家南迁去深圳蛇口”这个决定来得震撼。
王素娟沉默了。
她想起白天在厂里,听几个年轻的同事悄悄议论,说南方现在到处是机会,有人停薪留职偷偷跑去深圳倒腾电子表,都发了財。
她虽然觉得那不靠谱,但心里也不是没波动。
自家男人有技术,有本事,却窝在所里受穷,这日子,她也过够了。
“老黄,”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想去,咱就去。
我知道你憋屈。
在哪儿不是过日子?
一家人在一起就行。
就是————这钱,咱不能独吞。
所里、还有实验室小张小李他们,都得有份。
不然,你以后在圈里没法做人。”
黄继昌重重地点了点头,妻子的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这十万块钱是巨款,处理不好,后患无穷。
“我明白。
我想好了,这钱,所里留两万,算是支持项目和中试的感谢。
剩下的八万,我们团队六个人分,我拿大头,但也不能太多。
具体怎么分,我得和小张他们商量。”
他心里盘算著,就算自己分到两三万,那也是天文数字了。
能还掉这些年为老娘看病欠下的债,能给家里添置些像样的家具,能给孩子们多买几本书、几件新衣服。
那一夜,夫妻俩一夜没睡,商量著南下的细节,憧憬未来的生活,也忐忑著未知的未来。
第二天上午,黄继昌再次来到凌佩仪下榻的宾馆房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o
“凌总,我们商量好了。我去蛇口。”他开门见山。
凌佩仪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太好了,黄教授!陈生知道了一定非常高兴。
“
“不过,关於那笔奖金————”黄继昌把昨晚和妻子商定的分配方案说了出来o
凌佩仪仔细听著,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位黄教授,不贪心,懂人情世故,是个能干事、也能处事的。
她当即表示道:“没问题!
黄教授,您这样处理非常妥当。
集团完全尊重您的决定。
这笔奖金如何分配,您全权负责,需要集团配合或者出面协调,我们隨时协助。”
隨后,她直接说起正题:“既然您决定了,那我们就儘快推进合资建厂的事宜。
这是集团初步擬定的一份合作意向书,您先过目。”
凌佩仪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黄继昌。
黄继昌接过来,扶了扶眼镜,仔细看去。
糖心资本与长春应化所共同成立“糖心化学有限公司”,註册资本初定3000
万人民幣。糖心资本占股70%,以现金出资。
长春应化所以“环氧乙烷法合成牛磺酸”全套技术工艺作价入股,占30%。
黄继昌个人將出任合资公司总工程师兼副总经理,全面负责技术与生產,並享受公司高管薪酬及年度利润分红。
接著,凌佩仪开始详细介绍在蛇口建厂的规划和分析,这些话术显然是陈秉文亲自敲定,通过凌佩仪之口说出的,目的就是让黄继昌理解其必要性和优越性。
“黄教授,陈生决定在蛇口自建牛磺酸厂,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凌佩仪正色说道,“您知道,我们的脉动”功能饮料,现在在北美、东南亚,还有日本市场,销量增长非常快。
根据预测,最迟到明年,我们对牛磺酸的年需求量就会达到4000吨以上,后年可能突破5000吨。
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黄继昌心里默算了一下,5000吨的年產量,正是环氧乙烷法单条生產线比较经济的规模。
“如果依赖进口,特別是从日本进口,”
凌佩仪继续说道,“且不说价格受制於人,动不动就涨价。
光是供应链的安全,就无法保证。
所以,必须把核心原料抓在自己手里。”
黄继昌非常认同地点点头,他搞科研最討厌的就是关键试剂断货。
“其次,就是成本。”
凌佩仪拿出笔,在纸上简单划拉著,“我们初步测算过,如果用日本相互工业的牛磺酸,到岸价加上关税、运费,每吨成本要接近22000元人民幣。
而如果我们自己在蛇口生產,採用您的环氧乙烷法,即使算上设备折旧、人工、水电和原材料成本,每吨完全可以控制在15000元以內!”
这个数字让黄继昌精神一振。
每吨节省7000元!
5000吨就是3500万!
这是一笔巨大的利润,或者说是巨大的成本优势。
“蛇口是特区中的特区,”凌佩仪解释道,“政策灵活,进口设备、原材料有免税或退税优惠。
而且靠近香港,技术交流、產品出口都方便。
陈生已经和蛇口工业区的袁庚主任谈过,土地、水电配套都会给予最大支持。
在那里建厂,综合成本是最低的。”
“最后,是时机和技术优势。”凌佩仪看著黄继昌,目光灼灼,“黄教授,您的环氧乙烷法,是目前全球领先的工艺路线,比日本主流採用的乙醇胺法,流程更短,污染更小,成本更低。
我们现在建厂,是抢占了技术和市场的先机。
等別人反应过来,我们的產品已经占领市场,成本优势已经建立起来了。这叫一步先,步步先。”
说到这里,凌佩仪笑著说道:“黄教授,一个年產5000吨,採用您独创的先进工艺,產品不仅满足自用,还能出口创匯的现代化工企业,在蛇口工业区拔地而起!
这是多大的成就感?
这不仅仅是赚钱,这是在为国家填补一项重要工业空白,打破国外垄断!”
黄继昌听得心潮澎湃。
凌佩仪描绘的蓝图,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梦想。
让自己的技术走出实验室,变成强大的生產力。
那种成就感,是发表多少篇论文、拿多少奖金都无法比擬的。
“凌总,我明白了。”黄继昌有些激动,“在蛇口建厂,確实是最佳选择。
技术上,我有信心!”
“太好了!”
凌佩仪高兴道,“关於您家人的安排,您放心。
住房,公司在蛇口工业区的生活区为您准备一套三室一厅的单元房,带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
您夫人的工作,可以安排在合资公司的財务部或者行政部,看她的意愿。孩子们转学的事情,公司会统一和那边的教育部门协调,確保能进入当地最好的学校。”
她特別强调了一点:“至於您儿子今年高考上大学的问题,陈生也考虑到了。
香港的大学,我们集团都有一些合作项目和推荐名额。
只要孩子成绩达到基本要求,语言关能过,將来可以通过这些途径去港岛读书。
就算不去港岛,蛇口毗邻港岛,信息灵通,將来出国深造的机会也比內地多得多。”
这话彻底打动了黄继昌。
孩子的前途,是他和妻子最大的心病。
陈秉文连这一步都为他们想到了,这份诚意,不可谓不重。
接下来的几天,凌佩仪带来的团队与长春应化所的领导层展开了密集的谈判。
30%的技术入股以及未来的长远收益,加上支持科研人员投身特区建设也是政策允许甚至鼓励的方向,谈判进展顺利。
技术作价、人员调动、手续办理等细节逐一敲定。
黄继昌则开始著手组建南下的技术团队。
与此同时,在港岛的陈秉文,也收到了凌佩仪的电报。
搞定牛磺酸的自主生產,意味著饮料业务的核心供应链短板將被补齐,成本將大幅下降,竞爭力进一步增强。
这笔投资,看似投入不小,但从战略上看,非做不可。
他想到了黄继昌一家。
让这样一个有才华又踏实的技术专家,摆脱体制的束缚,在特区充分发挥能力,同时解决他的后顾之忧,这本身就是一件有价值的事。
人才,才是最重要的资產。
至於环氧乙烷製取牛磺酸的专利,就以合资公司的名义申请,这样既能用糖心资本的控股权控制专利的使用,又不会让黄继昌和长春应化所认为糖心资本独占这个专利。
几天后,黄继昌一家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月台上,来送行的所领导和同事神色复杂。
羡慕、祝福、夹杂著一丝嫉妒。
黄继昌和大家一一握手道別,他心里清楚,这一走,人生便是另一番天地了。
港岛,伟业大厦顶层。
霍建寧敲门走进陈秉文办公室,脸上带著一丝玩味表情。
“陈生,佳寧那边又递话过来了,看来陈松青对我们那批资產是真的很上心啊。
“
陈秉文笑道:“晾了他们几天,火候差不多了。
下次林秀峰或者佳寧的人再找到你,你就按我们之前定的底线谈,一分不让。”
“我明白,陈生。”
霍建寧笑著回应道。
另一边,佳寧集团总部,陈松青的办公室。
陈松青下属匯报这几天与和黄集团的接触情况,声音都高了八度。
“现金?全款?还要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两成?
这个陈秉文,口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那些边角料资產,真当是聚宝盆?”
林秀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说道:“陈生,陈秉文的態度很坚决。
我看得出来,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就是看准了我们目前需要优质资產,所以咬死了这个条件。
而且,他明確表示,只做一次性买卖,不谈未来合作。”
“不谈合作?”陈松青冷哼一声,“他是怕我佳寧这艘船太大,他上来站不
稳吧?”
他心里一股火往上冒。
接连在陈秉文这里碰钉子,让他感觉顏面受损。
如今佳寧如日中天,多少商家求著合作,偏偏这个陈秉文,三番两次不给面子。
“或许有这方面的考量。”林秀峰没有否认,“陈秉文白手起家,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谨慎是出了名的。
他可能对我们的扩张模式有些不同的看法。”
陈松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林秀峰说得有道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现在確实需要和黄这块招牌。
如果能成功收购和黄的资產,哪怕是边角料,也足以让市场再次沸腾,佳寧的股价说不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到时候,融资更容易,眼前的现金流压力也能缓解。
但接近两成的溢价,加上全额现金,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他最近正在筹划另一个大项目,资金本来就紧张。
“启元,”陈松青看向一直坐在旁边的投资部经理唐启元问道,“我们眼下能动的现金,还有多少?”
唐启元连忙翻开文件夹,匯报导:“主席,扣除维持日常运营和即將到期的几笔短期债务,能够快速调动的资金————大概在4.3亿左右。
与和黄的4.8亿报价相差5000万。”
陈松青听了以后,眉头紧皱。
钱不够啊!
这意味著如果要成交,他要么动用为其他项目预备的储备金,要么就得儘快从其他地方拆借一笔短期资金过来。
“陈生,”这时,林秀峰开口说道,“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或者,我们能不能再找陈秉文谈谈,价格或者支付方式上,看看有没有鬆动的可能?
比如分期付款,或者用我们在清水湾那块地的一部分权益来置换?”
陈松青听了以后没有立刻答覆,而是皱著眉头在屋里来回踱步。
几分钟后,他猛地停下动作,断然决定道:“不谈了!
就按他们的条件办!”
林秀峰和唐启元都愣了,两人一起看向陈松青。
“不就是多点钱吗?”
陈松青脸上露出近乎偏执的狂热,“只要我们拿下和黄的资產,这个消息放出去,股价至少能涨三成!
到时候,这点溢价算什么?
市场会给我们买单!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看,佳寧看中的东西,就一定能拿到手!”
隨即,他对唐启元吩咐道:“缺的钱我来想办法,你把其他的准备把。
总之,一周之內,收购资金必须到位!”
唐启元忙不迭的点头应道:“我马上去办。”
陈松青又对林秀峰说道:“秀峰,你再辛苦一趟,正式回復和陈秉文那边,就说我们佳寧,接受他们的条件!
让他们儘快准备合同!”
林秀峰看著陈松青,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陈松青这种为了面子或者说为了维持市场信心而不惜代价的做法,风险太大了。
但他也知道,此刻的陈松青已经听不进任何规劝。
“好吧,我去通知。”林秀峰无奈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