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中试成功4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林秀峰听完陈秉文滴水不漏的回应,心里已然明了。
这位年轻的港岛顶级富豪,心思縝密,目標明確。
绝非几句好话或者空头承诺所能打动。
他看似给出了谈判空间,实则划下了清晰的底线。
只做一次性买卖,不谈未来合作。
这与陈松青希望通过资產收购与和黄建立更紧密联繫的初衷,可谓南辕北辙。
“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
林秀峰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生意嘛,讲究你情我愿。
我会將陈生的明確条件,如实转达给陈松青先生。
毕竟,最终做决定的,还是他。”
他巧妙地將决策权推回了陈松青那边,既给了自己迴旋的余地,也避免了在陈秉文这里把话说死。
他清楚,陈松青对那几处能看到海景、颇具改造潜力的码头仓库志在必得,虽然地处边缘地带,但这关乎佳寧下一个“金门大厦”式的炒作故事。
高价或许不是问题,但陈秉文拒绝深度绑定的態度,肯定是陈松青不愿看到的。
“有劳林生。”
陈秉文举杯致意,心里同样清楚,这事还没完。
以陈松青的性格和佳寧目前的炒作模式,急需优质实体资產来装点门面,不太可能因为价格和条件苛刻就轻易放弃。
林秀峰这个中间人,还会再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心照不宣地不再谈论正事,转而聊起了马经、游艇性能和一些无关紧要的社交话题。
在海上逗留了约莫两个小时后,游艇返航。
临下船前,林秀峰握著陈秉文的手,诚恳的说道:“陈生,今日相谈甚欢。
以后常联繫,有空多出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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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感谢林生盛情招待。”
陈秉文笑著回应。
只要不涉及与佳寧的深度捆绑,和林秀峰这样的世家子维持一定的社交关係,到没什么坏处。
陈秉文站在码头,看著林秀峰的游艇缓缓驶离,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刚才在船上,林秀峰看似只是传话,但言语间几次试探,希望促成更深入的合作,这更让陈秉文確信陈松青所图不小,绝不仅仅是几处边缘资產。
“老板,回公司吗?”
见陈秉文望著远去的游艇出神,赵刚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嗯。”陈秉文点点头,坐进车里。
林秀峰带来的信息进一步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
陈松青確实急於用和黄的资產和名头来镀金,抬高佳寧的身价。
这更坚定了陈秉文坑他一把的决心。
不过,这事不能急,上赶著不是买卖,得等陈松青自己更迫切地找上门来,到时候条件才能开得更足,陷阱也才能设得更完美。
他打定主意,接下来一段时间,关於这笔资產出售的谈判,要让霍建寧和麦理思那边適当冷处理一下,吊一吊佳寧的胃口。
回到伟业大厦办公室,陈秉文让秘书阿丽叫来了霍建寧和麦理思。
“建寧,麦理思,关於佳寧想收购的和黄要出售的资產包,先放一放,晾他们几天。”
陈秉文直接吩咐道。
霍建寧顿时有些意外:“陈生,佳寧那边似乎很急切,价格也开得高,我们不是正好藉机回笼资金吗?”
“越是急切,我们越要沉住气。”
陈秉文解释道,“陈松青现在需要实体资產来支撑他的財富故事。
我们拖一拖,他会更著急,到时候谈判我们更主动。”
明白陈秉文的深层意图,霍建寧和麦理思不再有疑问。
与港岛七月闷热的盛夏相比,几千里外的长春,傍晚已带了些许凉意。
中科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的一座旧实验楼里,灯火通明。
黄继昌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反应釜里最终结晶出来的白色粉末,心臟砰砰直跳。
他小心地用取样勺取出一点,送到旁边的检测台。
几个同样熬了不知多少夜的年轻助手围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数据一项项出来。
纯度、含量、各项理化指標————黄继昌戴著厚厚的眼镜,一行行仔细核对。
看到最后数据,他猛地直起身,因为动作太快,差点带倒桌上的烧杯。
“成了!
老师,各项指標都达標了!
比日本进口的样品纯度还高!”
边上的年轻助手看著最终数据,激动的说道。
黄继昌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那份检测报告。
两个月了,几乎吃住在实验室,用的还是所里淘汰下来的旧设备。
港商陈秉文资助的钱,大部分被所里截留,只拨给他十万块用於“牛磺酸中试”。
他知道这不公平,但他没时间去爭,也没精力去吵。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把东西做出来。
现在,终於成了。
这套他摸索改良的合成路径,终於稳定地產出了合格的牛磺酸。
成本初步核算下来,只有目前进口產品的一半不到。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成就感同时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扶著实验台,对助手们露出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今晚——我请大家吃肉!
食堂小炒,管够!”
助理们顿时欢呼起来,黄继昌看著这群跟著他的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
成果是出来了,但下一步呢?
大规模生產需要资金,需要设备,需要场地。所里会支持吗?
那位远在港岛的陈先生,还会继续投资吗?
当陈秉文收到黄继昌的传真时已经是第二天。
他拿起那份传真过来的技术报告,仔细阅读。
陈秉文虽然看不懂太深奥的化学公式,但最后那页的成本对比表和纯度数据,他还是看得明白。
纯度比进口货高,成本预估只有进口价的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一股实实在在的喜悦涌上陈秉文心头。
这不仅仅是成本下降的问题,更是核心原料自主可控的关键一步!
一旦实现自產,不仅脉动的成本能大幅下降,利润空间打开,更关键的是,再也不用受制於日本供应商,供应链的安全性和稳定性有了根本保障。
甚至,將来还能向外供货,成为新的利润增长点。
“好!太好了!”
陈秉文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快,效果还好。
黄继昌这个人,是块真金。
他立刻让阿丽叫来了凌佩仪。
“佩仪,你看看这个。”
陈秉文把报告递给她,高兴的说道,“长春那边,牛磺酸搞出来了。”
凌佩仪快速瀏览了一遍,脸上也露出喜色:“陈生,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如果能用上我们自己生產的低成本、高品质牛磺酸,我们的脉动在成本和质量上的优势將是压倒性的!
不仅在日本市场,在全球市场都有极强的竞爭力!”
陈秉文笑著说道:“你看看最后的实验数据。
黄继昌研发出来的牛磺酸,纯度更高,成本却只有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这可不仅仅是为我们自己的產品降低成本。
未来,我们甚至可以考虑成为牛磺酸的供应商,这里面利润空间是非常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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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陈秉文指著技术资料说道:“你看,黄教授估算,一条年產五千吨的牛磺酸生產线,投资大概在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人民幣左右。
这笔钱,我们出得起。
五千吨,不仅能满足我们自身全球市场的需求,还能有至少一千吨的富余產能可以外销。
现在全球市场对牛磺酸的需求都在增长,饲料、医药、化妆品领域都用得上。
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凌佩仪迅速心算了一下,点头道:“確实如此。
自產部分,每年能为我们节省超过两千万港幣的原料成本。
外销部分,按现在国际市场价格,每年至少能带来七八百万美元的收入。这条生產线,快的话两年內就能收回投资。”
“所以,我们必须自己干!”陈秉文点点头確认道,“目前国际上主流还是乙醇胺法,成本高、污染大。
环氧乙烷法是更先进的技术,我们领先一步,就是巨大的优势。”
他坐回办公桌,看著凌佩仪说道:“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干。
在港岛建不现实,毕竟港岛几乎没有什么化工產业基础。
人员和设备都是大问题。
现在唯一可以建厂的地方就只有內地,而且別的地方都不行,只有蛇口工业区才有可能。
但在內地建厂,政策是最大制约因素。
目前还没有外资独资企业的先例..
”
凌佩仪接口道:“陈生,我觉得可以参照我们和国信合作饮料厂的模式。
与黄教授所在的长春应化所,或者找有化工背景的国內单位合资建厂。
我们出资金、出部分关键设备,对方出现成的厂房、地皮、部分配套和人员。
我们控股,但可以让对方占一定比例,方便通过审批。
產品由我们包销。”
“这个思路可行。”陈秉文赞同道,“关键是技术掌握在黄继昌手里。
必须把他和我们的利益绑在一起。
你准备一下,明天去一趟趟长春,与黄教授亲自面谈,促成这件事。
谈的过程要给他足够的尊重和优厚的条件,確保技术能够落到实地。”
虽然此时內地的版权意识还没薄弱,完全可以通过一些手段低价甚至无偿拿到技术,但他不想那么做。
对待黄继昌这样的核心人才,必须用诚意和利益捆绑,才能换来长久的合作和真正的忠诚。
这点投入,相对於未来巨大的收益来说,微不足道。
“明白,陈生。我会儘快安排行程,並准备好详细的合作方案草案。”
凌佩仪领命道。
她感受到了陈秉文对这件事的重视,也明白这个项目对集团未来的战略意义。
陈秉文想到黄继昌那简陋的实验室和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补充道:“以集团名义,给黄继昌团队发放一笔十万元人民幣的特別奖金,具体分配由他决定。
另外,如果他愿意来负责技术,我们可以为他家人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住房、子女教育都安排好。
总之,要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安心为我们工作。”
第二天一大早,凌佩仪带著一个小型团队再次北上。
她先飞抵燕京,与国信集团的王光兴董事进行了简短会晤。
通报了牛磺酸项目中试成功的喜讯,將陈秉文投资建厂的设想传达给王光兴。
王光兴听了以后,大加讚赏:“陈生眼光独到,投资科研,突破国外垄断,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蛇口那边,我让国信驻深圳的同志全力配合你们,与工业区管委会沟通,爭取最好的条件!”
有了国信的支持背书,凌佩仪立刻飞赴长春。
在长春应化所那间熟悉的会议室里,她再次见到了黄继昌。
比起一个多月前,黄继昌显得更加清瘦,但眼神中多了几分踏实。
凌佩仪没有过多寒暄,直接拿出了合资建设牛磺酸產业化工厂的方案。
“黄教授,陈生对您的中试成功非常满意,认为是重大突破。
集团决定立即启动產业化进程。”
凌佩仪开门见山说道,“我们计划在粤省的sz市蛇口工业区投资建设一座年產五千吨的牛磺酸工厂。
第一期投入约三百万美元。”
黄继昌呼吸都微微一窒!
三百万美元!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凌佩仪继续道:“合资公司方面,我们建议由陈记(糖心资本)出资占股70%,长春应化所以环氧乙烷法合成牛磺酸”全套技术作价入股,占股30%。
黄教授您作为技术负责人和首席科学家,全面负责工厂建设、生產工艺和质量控制。
当然这只是初步设想。
具体情况还要与你们单位协商后確定。”
这个年代,不管黄继昌的科研水平多么优秀,研究出来的技术成果都是单位的,和个人没有一毛钱关係。
所以,凌佩仪提都没提黄继昌个人是否技术占股的问题。
紧接著,她拋出了最关键的条件:“为了项目顺利进行,陈生希望您能全职加入合资公司。
除了技术分红之外,公司为您提供一份有竞爭力的薪资,並在深圳为您和家人解决一套住房,您爱人的工作调动、孩子的上学问题,公司都会一併解决。”
黄继昌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港商可能会继续投资,但没想到手笔这么大,条件这么优厚。
不仅解决了產业化的资金问题,还为他个人和家庭考虑了这么多。
深圳?
那个传说中的经济特区?
全家搬过去?
这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想像。
他原本以为,最多是在所里搞个放大试验,或者与某个国內药厂合作。
“凌总————这————这太突然了。”
黄继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离开工作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长春,离开体制內的研究所,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投身於一家外资合资企业,这个决定太过重大。
这让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所適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