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以棠恼怒地瞪了谢瓴一眼,暗暗掐他手掌心。
都怪他兽性大发,说了佛门圣地,不能行禽兽之事,他偏偏还来……也真是仗著皇帝身份,无法无天了。
“昨晚也是朕。”谢瓴淡淡道。
谢长卿猛地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既然是跟皇兄,那就情有可原了。
不对——
后山的宝华泉不是那什么的吗,难道皇兄他……Σ(°△°|||)︴
不行,怎么可以这么揣测皇兄, 皇兄肯定很行,特別爆炸无敌行!——来自某个哥控的无脑崇拜。
对比之下,梦竹的表情就没那么好了,面无人色。
昨晚,不是恭王……怎么可能?
“捕风捉影,以讹传讹,未经证实就诬陷贵妃,甚至火烧国寺。”
谢瓴居高临下,“丽贵妃,你就是这样管教下人的?”
“表哥,臣妾……”秦涟月訥訥,“梦竹虽然愚钝,却也是好心,是怕表哥被蒙在鼓里。”
“劳累你,一个宫女如此为朕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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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竹表情大喜,差点以为看到了生的希望,但帝王紧接著就遗憾摇头,“但朕很不喜欢。”
梦竹惊恐不已,秦涟月也攥紧了帕子,“表哥……”
“丽贵妃,你亲自割下她的舌头,朕便宽宥你的失察之罪。”
侍卫恭敬呈上匕首,谢瓴交给秦涟月,沉潭似的眸子牢牢锁定她,“如何?”
【来了,猎杀时刻!】
【嘶,不愧是反派,手段永远就是这么令人髮指。】
【我晕血,下面的画面麻烦打上马赛克,蟹蟹。】
秦涟月被硬塞了个匕首,唇色惨白,求救般看向太后。
“姑母……”
秦涟月不想自己动手,梦竹死了就死了,她最多给她家人一些银钱打发就是了。
要是让她割舌头,最近怕是要噩梦连连。
太后没有插手。只要涉及到戚以棠,这个儿子就偏执得很彻底,六亲不认。
今日是没出什么事,要是人被烧了,指不定要发什么疯。
为一个宫女而已,犯不著。
秦涟月没办法,手抖著握紧匕首,蹲在梦竹面前。
梦竹被两个侍卫钳制住,眼泪哗哗地流,“娘娘,娘娘不要啊!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奴婢这么多也是为了您啊……”
秦涟月知道。
但正因为如此,她心头才窝火,忠心是好,为什么不能聪明点?
好歹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连人都能看走眼。
“梦竹,本宫对不起你。”秦涟月手哆嗦著,闭上眼睛。
“啊——”
鲜血四溅,梦竹的舌头从嘴里滑落,人昏死过去。
秦涟月跌坐在地,身躯颤抖著,却也如释重负,她以为这样就行了,只是少了根舌头而已,死不了的。
但下一秒,她的手肘就被人托著,往前一送。
噗嗤——
一下,就捅破了心臟。
胸膛痛楚蔓延,梦竹的身躯悽然倒地,而秦涟月眼眸寸寸放大,完全僵住了。
“丽贵妃果然没有让朕失望。”谢瓴勾唇,带著肉食动物般残忍的讥笑,“李德贵,好生送爱妃回去,找太医看看,別被嚇著了。”
“是。”李德贵搀著秦涟月走了。
大早上就闹哄哄的,梦竹的尸体被侍卫拖下去,太后也揉揉额头,带著眾人离开。
谢长卿也转身欲走,谢瓴开口,“站住。”
谢长卿像只被点名的小狼,屁顛顛儿跑回来,“皇兄,还有什么事儿啊?”
谢瓴瞥他一眼,“晋王行事莽撞,捕风捉影,轻信谣言,禁足十天,罚俸半年。”
谢长卿傻眼,不是,这怎么还有他的事儿啊?
他明明是好心帮皇兄捉姦,防绿帽子,何其无辜啊!
……
坼州在盛京的东南方位,官道上,一辆奢华低调的马车缓缓而行,前后各三辆隨行车辆。
中间最宽敞的那辆马车中,一个贵妇人摇著团扇。
“……此番进京,听说陛下有意给你赐婚,我警告你,这次必定好生相看,要是再挑三拣四、將人家姑娘给嚇跑,你试试看。”
贵妇人韶倩年约四十,雍容华贵,头上戴著赤金衔珠步摇,面容保养得宜,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
她苦口婆心、絮絮叨叨半晌,陆藺白一点反应都没有。
韶倩道,“为娘说的,你听到没有?”
马车宽敞,对向两排座位,皆铺著软垫,中间还放了个小几。
男子就斜靠在座位上,捻著茶杯漫不经心,他五官俊美,一头银髮半束,玉簪斜插,余下长发顺肩垂落,额边有轻薄碎发。
不仅不显轻浮,反而衬得十分清冷禁慾。
陆藺白:“听见了,又如何?”
“如何?”韶倩蹭地被这个孽子点燃一把火,一拍桌案,“你还好意思问如何,你如今快二十有四,已经是个半老徐男了,此番必须给老娘討个媳妇儿回来!”
陆藺白表情淡漠,“那您还是死了这条心,任她贵妃表姐是个天仙转世,我都不娶。”
来之前,韶倩就跟传旨太监打听过了,陛下到底中意谁?
毕竟若只是单纯想起陆家,想给他们赐婚,直接下旨便是,何必让他们专程进京一趟?
事实果真如此,太监说帝王欲撮合自家这孽子和贵妃表姐。
戚贵妃他们知道,姿容冠绝天下,帝王独宠多年,想来贵妃表姐也差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听说对方知书达理,性子温柔婉约,韶倩直接就看上了。
偏生她父母早逝,就剩下这么个孤女,孤苦无依,韶倩更是心疼,恨不得当即娶回家好生养著,她这辈子就遗憾的就是没生个乖乖软软的小姑娘。
这个儿媳妇儿她提前要了。
唯独不好应付的,就是自家这嘴贱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