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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疑似怀孕
    硬的不行,韶倩打算来软的。
    她用帕子拭了拭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允安,你知道的,自你爹去后,娘最大的愿望就是盼著你早日成家,夫妻和乐。”
    “要是你的终身大事一直没有著落,为娘怕是要忧思成疾,早早下去找你爹了,咳咳……”
    陆藺白一言难尽地看了韶倩半晌,而后无情拆穿,“別演了。”
    “您身强体健,声如洪钟,再活几十年没问题……若是您实在想爹,等回坼州,儿子提前叫赵掌柜预备著,不至於仓促行事。”
    他口中的赵掌柜,是城中最大一家棺材铺的东家。
    韶倩气得眼前黑了又黑。
    这狗东西,嘴巴跟淬了毒似的,平日里跟他聊几句家常,能平白折寿三五年。
    就算没打算下去也得早早下去候著了。
    韶倩看似心平气和,实则上是没招了。
    “呵,”韶倩冷笑,“婚姻之事父母之命,由不得你不愿意。”
    到时候她直接去请圣旨,將人娶回家再说,反正这廝成天寻人不著家,儿媳妇儿就当是给她娶的。
    韶倩知道陆藺白心中有掛念的人,但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杳无音讯,那姑娘指不定早就嫁人,罗敷有夫了。
    到时候人家都显怀了,他还没释怀。
    该!谁让他蠢得出奇,不问人家名姓,籍贯何处,如今堪比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就算意外重逢,人家没成婚,就凭这狗东西的毒舌样儿,韶倩也不觉得对方能瞧上。
    孤独终老去吧。
    陆藺白未置可否,圣旨下了又如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脱了他的裤子,將他绑到人家姑娘床上洞房去。
    当然,陆藺白相信当今天子没这么好的兴致。
    手指摩挲著一枚光滑如水的玉佩,陆藺白將视线投向窗外,微微失神。
    绿树成荫,远山如黛,官道蜿蜒向前,消失在苍茫暮色中。
    ……
    从宝华寺回来,秦涟月就病了。
    亲手把从小伺候她的梦竹给送下去,伤了心神,回来便做了好几个噩梦,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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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太医说是惊嚇过度,加之暑热侵体,肝火鬱结,需要静养。
    连侍寢都不能了。
    听闻这个消息,谢瓴轻嘖,“那真是太遗憾了。”
    转头,李德贵便把丽贵妃的绿头牌从侍寢名单上撤了下来。
    与此同时,秦振雄的大军抵达西北,同北戎新王展开激战。
    大半个月后,捷报乘著夏季的尾巴陆续传来,帝王龙顏大悦,思及丽贵妃久病不愈,特恩准母家进宫探望。
    杨兰茹匆匆进宫,却在见到秦涟月的时候愣住了。
    自宝华寺法会过后,短短大半个月,秦涟月竟然瘦脱了相,眼眶乌青,头髮散乱,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好似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一阵风都能吹倒。
    “月儿,你这是怎么了?”杨兰茹大骇。
    她知道女儿病了,以为是风寒,却没想到如此严重。
    “是不是这些狗奴才见你病了,不费心照顾,也不请太医?”
    “娘——”见到生母,秦涟月非但没有欢喜,反而惊恐地看著她身后大开的房门,“您快把门关上,她、她要来找我了!”
    “谁?”
    杨兰茹不解,看著女儿瑟缩的模样,还是將门关上了,“月儿不怕,娘来了,你刚才说谁?”
    “梦竹……她每晚都来……”
    这段时间,秦涟月简直是噩梦连连,时不时就梦到一个没了舌头、胸前血窟窿的女鬼。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幻觉,时间长了,她总感觉殿內阴风阵阵,每到晚上还能听见幽怨的女声。
    “娘娘,奴婢是为您办事的啊……您为什么不救奴婢……”
    “奴婢的舌头好疼啊,娘娘,是您不中用,才害奴婢惨死……”
    “娘娘,下面好冷啊,您下来陪奴婢好不好?”
    秦涟月想说跟她没关係,是她自己太蠢,人都没看清楚就来告密,死了也活该。
    她拼命催眠自己,可恐惧如影隨形。
    直到杨兰茹前来,她才扑进母亲怀里,大哭一场,“娘,我好怕……我亲手割了她的舌头,匕首也是我捅的……好多好多血……”
    杨兰茹一惊。
    宝华寺法会期间,她忙著为大儿子操持大婚事宜,没亲自去。
    只听说寺里起了火,险些烧了戚贵妃,不是自己女儿,也没在意,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等內情。
    “娘娘別怕。”杨兰茹连忙安慰,“梦竹是家生奴才,命是咱们秦家的,为主子办事、为主子死,是她的福分。咱们也没有亏待她家人,她就算下去了,也该知道感恩,哪敢故意来嚇娘娘?”
    “定是娘娘自己胡思乱想,想想你父亲,娘娘,你是抚远大將军的女儿,骨头不能软。”
    “要是被这点事嚇倒,传出去像什么话?”
    母亲的一番话,让秦涟月镇定了不少,她喃喃道,“没错,我是父亲的女儿……”
    “这才对嘛。”杨兰茹帮她拢了拢头髮,“你看看你,堂堂贵妃,蓬头垢面,不好好梳洗打扮,被陛下看到像什么样子?”
    “陛下……”
    似乎想到什么,秦涟月声音发颤,“为什么我病了这么久,表哥就只是让太监送些补品来,一次都没有来过。”
    她知道他忙,忙国事,忙西北战事,可是再忙,会连吃顿饭,探望一下的功夫都没有吗?
    “娘,陛下真的喜欢我吗?”
    “你这傻孩子,陛下当然喜欢你,只是最近国事烦忧,陛下无暇顾及后宫,不止没看你,连戚贵妃那里都很少去啊。”
    杨兰茹拍拍女儿的手,“你是你爹唯一的女儿,同太后都是秦家人,陛下不疼你疼谁?”
    秦涟月这才有了些笑意。
    “看这小脸瘦的,来,娘带了你喜欢吃的。”杨兰茹將食盒打开,递到女儿面前。
    秦涟月却捂住嘴,好似受不住油腻气味,“娘,拿远些,我最近没什么胃口,闻著有些反胃……”
    “好,不吃这个,吃点別的。”
    杨兰茹说著,突然顿住了,目光灼灼地盯著女儿,好似狂喜。
    “月儿,你……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