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看向诸葛亮身后的青铜暗门。
“问他。”
诸葛亮只说了三个字。
“先斩蛇。”
灰蛇听见了,竖眼闭死。
下一秒,所有小门合到一起,变成一扇巨门。
门心上,浮出周澈的脚印。
周瑜脸色一沉。
“它要把自己写成你的来路。”
张良把竹简往下一压。
“我只能压一会儿。”
吕布从最凶的裂口前走了出来。
每走一步,身后那道裂口就往外撑一分。
典韦吼道:“吕布,你门开了!”
吕布头也不回。
“撑三息。”
许褚骂了一声。
“你说得倒轻巧!”
典韦直接用身体顶上门框。
“別废话,顶住!”
吕布走到周澈身边。
他比周澈想像中还高,方天画戟上掛著异星骨血。
血还没落地,就被岁月风吹成灰。
吕布看著那扇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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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钉眼。”
周澈问:“你砸门?”
吕布斜了他一眼。
“不然我给它上香?”
周澈咧了咧嘴。
“行。”
后方,张玄素低声道:“还有三根线。”
他说话时,右手垂在身侧,手指一点反应都没有。
刚才斩线留下的灰痕,还在顺著腕骨往上爬。
赵云站到他身前。
“我护你。”
张玄素想往阵心走一步,脚下立刻有灰线跟著抬起。
赵云伸手按住他肩膀。
“別动。”
“你不是不能走。”
“是你一走,线就会跟进去。”
张玄素沉默了一下。
“你们说话都这么直接?”
赵云想了想。
“我算客气。”
远处张飞吼了一嗓子。
“道士,坐著!別添乱!”
张玄素闭嘴了。
周瑜抬手。
“火阵开半息。”
郭嘉敲了敲阵图。
“半息后,第四十二裂口提前开。”
“別拖。”
张飞那边又炸出一声吼。
“要打就快点!俺这边虫子又来了!”
诸葛亮羽扇轻点。
“周澈。”
周澈侧头。
“在。”
“枪入竖眼时,不要灌满气。”
周澈一怔。
诸葛亮看著灰蛇巨门。
“它贪。”
“给它七分真,三分假。”
周澈懂了,真路要给,假帐也要餵。
不然这东西不会张嘴。
周澈闭了闭眼,炎黄弒神枪上的光开始收拢。
三鼎气息压成一线。
同时,他把从假门残片里截来的竖眼灰纹,塞进枪尖。
灰蛇巨门一震,以为那是真路,门心张开。
“入帐!”
“偿命!”
“交出后世路径!”
周澈冲了出去。
吕布也动了。
周瑜火阵一开。
半息,够了。
周澈穿过火线,枪尖直刺门心竖眼。
灰蛇没有躲,主动开门,吞枪。
可枪尖进去的瞬间,它就发现不对。
里面有真路,也有假帐。
富士山的火,航母的钢,偽十二翼的神血,假南天门的碎影。
全被周澈压成一团,顺著枪锋塞进竖眼里。
灰蛇竖眼里的帐页开始乱翻。
它算不过来了。
“假!”
“真!”
“错帐!”
“后世周澈,你骗帐!”
周澈双手压枪。
“现在才知道?”
“晚了。”
张玄素左手握剑。
他吸了一口气,剑锋压下。
最后一剑,三根灰线同时断开。
他整个人往前一栽。
赵云一步抢上,把他从门缝边拉回来。
“道长,稳住。”
张玄素喘得很重。
“多谢。”
赵云点头。
“欠酒。”
张玄素嘴角抽了一下,这地方怎么谁都惦记酒?
吕布的方天画戟砸下来了。
抬戟,落戟。
轰!
巨门门心被砸穿,灰蛇竖眼炸成几十片。
周澈炎黄弒神枪顺势一拧,把竖眼核心钉在虚无里。
九黎战纹撕开外壳,轩辕金纹定住帐页。
第三鼎血纹把那些被偷走的名字,一点点拖回国运之珠。
灰蛇嘶鸣。
“记忆寄生已成。”
“路径已识別。”
“异星帐主会来收债。”
周澈抬脚踩住它最后半截门框。
“让它排队。”
吕布又补了一戟。
轰!
灰蛇彻底碎了,这次它没再拼回去。
黑暗里,只剩下一片竖眼灰纹。
周澈用假门残片把它收起。
郭嘉看见那东西,咳了一声。
“留好。”
周澈问:“有用?”
郭嘉擦掉嘴角的血。
“有毒。”
周澈:“……”
郭嘉语气很淡。
“毒,有毒的用法。”
周澈忽然有点想贾詡了,谋生这种东西不能凑对。
阵线没给他们喘气的时间。
第四十二裂口开了。
一颗比城门还大的异星头颅从门后挤出来。
额头上,三只黑眼一起转动。
张飞刚要衝。
关羽的青龙刀已经先一步斩下。
“翼德,守你的位。”
张飞瞪眼。
“二哥,你又抢!”
马超带著残骑从侧翼衝过,踏碎漏出来的骨爪。
周瑜火阵一转,把裂口封住三寸。
张良竹简压下,岁月帐页被硬生生拍回去。
郭嘉在阵图上改了一笔,又咳出一口血。
赵云扶张玄素坐到阵边,转身杀回裂口。
一切都太快。
快到周澈刚收枪,整条阵线已经重新运转。
没有欢迎,没有寒暄。
因为这里每多守一息,都有人在死。
诸葛亮终於开口。
“周澈,过来。”
周澈快步走到阵心。
张玄素想跟上。
赵云回头看了他一眼。
“坐著。”
张玄素低声道:“贫道还能走。”
赵云看向他脚边,那里的灰线还没散乾净。
“你再走,线就跟进来了。”
张玄素沉默,然后坐了回去。
周澈来到诸葛亮面前,看见了那把羽扇。
扇骨裂了好几道,每一道裂缝里,都卡著一缕黑色星光。
诸葛亮身后,那道青铜暗门轻轻震动。
门后有战车声,还有秦军甲叶声。
周澈呼吸一紧。
“始皇帝在里面?”
诸葛亮看著他。
“还差一步。”
“差什么?”
郭嘉在阵边接话。
“三鼎已经醒了,山河也连上了。”
“你身上有后世旗,有九黎斧意,也有轩辕剑影。”
他咳了两声。
“可这扇门,认的不是这些。”
周澈看向青铜暗门。
“它认什么?”
诸葛亮声音很稳。
“三鼎给坐標,后世给资格。”
“虎符,才是开秦军门的钥匙。”
周澈立刻想起白起说过的话。
旧秦气,低头看向炎黄弒神枪。
“白起的秦旗不够?”
诸葛亮摇头。
“白起在外镇门,不能入帐。”
张良翻开竹简。
“旧秦气,在岁月帐中。”
周澈问:“怎么取?”
诸葛亮抬手,羽扇指向阵线最深处。
那里有一段断开的黑色城墙。
城墙上,掛著半枚虎符。
虎符下方,二十万秦军影子静立不动。
他们被灰白岁月线缠住。
不前进,不退后,像是在等一道从岁月尽头传来的军令。
诸葛亮声音低了几分。
“取回虎符,青铜暗门才会开。”
周澈看著那片黑城墙,刚要开口。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手很大,沾著骨灰。
周澈抬头。
吕布扛著方天画戟,冷著脸站在他身前。
他没有问夏国,没有问后世,也没有问周澈凭什么来接始皇。
他只吐出两个字。
“酒呢?”
周澈沉默。
张玄素也沉默。
阵线上,郭嘉咳血的动作停了一下。
周瑜眼角抽了抽。
赵云远远喊道:“奉先,你还真问啊?”
吕布眼神一冷。
“后世来接人,连酒都不带?”
他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整条阵线都震了一下。
“那人先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