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亲,下个月开始每天3更,这个月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请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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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那只长满尸斑的手,死死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
刀锋只出鞘了半寸,但几百年攒下来的阴冷杀意。
却像红外线瞄准一样,死死咬住了在场每个人的喉咙。
只要周澈这个年轻人的回答有一丁点不对,或者拿出的东西不够分量。
这十把积蓄了六百年的刀,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剁碎。
周澈没说话。
他很平静,甚至带著一种去见长辈的肃穆。
右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来时,掌心已多了一枚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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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运之珠。
李信眉头一皱,下意识就要挡在周澈身前,怕这群疯狗暴起伤人。
却见周澈手掌一翻,掌心向上,国运之珠悬浮而起。
他在脑海中,对著那个泛著金光的按钮,重重地砸下了回车键。
【国运连结:开启!】
“嗡——!”
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声,毫无徵兆地在地宫甬道內炸响。
国运之珠没有爆炸,而是像一颗被点燃的超新星,爆开一团金光。
那光不刺眼,却带著一种厚重到让人想跪下的……“
势”。
那是五千年的重量。
金光在半空中迅速交织、建模,最终投射出一枚缺了一角的虚幻大印。
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
虽是光影特效,却透著镇压诸天、统御万界的霸道。
在这方大印出现的瞬间,整个地宫里那种阴森森的鬼气,就像积雪遇到了岩浆。
蒸发!
沈炼的瞳孔,在那金光亮起的剎那,剧烈收缩成了针尖。
他死死盯著悬浮在周澈头顶的大印,视线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定格在了大印底部。
那八个流转著煌煌天威的鸟虫篆字。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这……这是……”
沈炼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般的响动。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那是一种刻在dna里、融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那是对华夏最高法理、对正统皇权最纯粹的血脉压制!
“哐当。”
第一把绣春刀砸在了岩石地面上。
紧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沈炼身后的九名锦衣卫,那种源自灵魂的压迫感让他们根本站不住脚。
“扑通!扑通!”
整齐划一的膝盖砸地声,在地宫里迴荡,听著都疼。
沈炼也不例外。
他想强撑著抬头看清那方大印。
但那股浩荡的龙气,硬生生把这颗高傲了六百年的头颅给按了下去。
身后,一名看起来年纪最小的锦衣卫忽然嚎啕大哭。
声音嘶哑难听,像夜梟叫,却透著让人心碎的酸楚。
“千户大人……咱们等到了!真的是传国玉璽!!”
“家里还在!咱汉人的江山……还在啊!!”
金光映照下,这群衣衫襤褸的汉子,哭得像群找不到家的孩子。
沈炼双膝重重砸地,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声音嘶哑,带著从未有过的颤慄:
“大明锦衣卫……沈炼。”
“拜见……传国玉璽!!”
这一跪,跪的不是周澈,也不是什么封建迷信。
跪的是那八个字背后,延续了五千年的文明脊樑。
跪的是他们这群孤魂野鬼,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异界守了六百年。
终於等来的那句——
“別怕,家还在”。
李信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群跪伏在地的后辈。
眼中的红芒消退,只剩一种复杂到了极点的沉默。
他没有嘲笑这些人的狼狈。
相反,他鬆开了握剑的手,將秦剑插回背后,挺直了腰杆。
对著这十个枯槁的身影,行了一个標准的大秦军礼。
这是隔了两千年的两支军人,达成的无声默契。
周澈心里堵得慌。
他收回手,那方金色的玉璽虚影消散在空气中。
威压消失了,但沈炼等人依旧长跪不起。
身体伏在地上剧烈抽搐,隱约能听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
那是委屈,是解脱,更是喜极而泣。
“都起来。”
周澈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两步,双手托住他的手臂,强行把他扶了起来。
入手全是骨头,硌得周澈掌心生疼。
这群人,为了一个死命令,把自己活生生熬成了乾尸。
“雷战!”
周澈回头,对著身后还有些发愣的雷战吼了一嗓子。
“到!”
雷战嚇了一跳,下意识立正。
“把包里所有的自热锅、红烧肉罐头、午餐肉,全都给我倒出来!”
周澈眼眶有点红。
“还有,把你私藏在步战车座底下的那箱二锅头,也给我搬过来!”
“立刻!马上!”
雷战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不到三分钟。
原本杀气腾腾的甬道口,画风突变。
十几个自热火锅整齐地摆在地上,发热包遇水后的【嘶嘶】声此起彼伏,白烟升腾。
那是工业化食品独有的霸道香气。
浓郁的牛油红油,混合著午餐肉的肉香,像鉤子一样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这味道对现代人来说是廉价的科技与狠活。
但对於这群啃了几百年硬麵饼、甚至不得不辟穀休眠的古人来说。
这就是降维打击,是绝杀!
沈炼的喉结疯狂上下滚动,那双深陷的眼窝死死盯著冒热气的饭盒。
想伸手,却又有点侷促地缩了回去,生怕弄脏了这珍饈美味。
“吃吧,这就是特意带给你们的。”
周澈拧开一瓶红星二锅头的盖子,那股冲鼻的酒精味瞬间炸开。
他没用杯子,直接把瓶子塞进了沈炼手里。
“这酒不贵,但够烈,是我们那儿爷们儿喝的。”
沈炼颤抖著手接过瓶子,看著透明如水的液体,有点不敢置信。
“这是……酒?竟清澈如泉水?”
他试探性地抿了一口。
“咳咳咳——!!”
56度的液体像一把烧红的刀子。
顺著他早已乾瘪的食道一路向下,在胃里炸开一颗核弹。
沈炼被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身后九名锦衣卫嚇得要去扶,却见沈炼一把推开眾人,仰天狂笑。
“哈哈哈!好!好酒!!”
沈炼一边咳,一边笑,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血色。
“够劲!比宫里那些兑了水的御酒……”
“咳咳……强百倍!痛快!!”
他又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那种久违的灼烧感让他確信——
自己是真的还活著,真的等到了这一天。
“这肉……居然不用嚼就化了……”
旁边那个年轻锦衣卫,用颤抖的手指夹起一块午餐肉放进嘴里,瞬间泪崩。
“千户大人……是猪肉味儿……真的是家乡味儿啊……”
看著这群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明特务,围著几个自热锅哭得像群受了委屈的孩子。
江晚吟別过头去,悄悄擦了擦眼角。
李信也是一脸唏嘘。
他伸手从雷战那抢过一瓶酒,用牙咬开盖子,对著沈炼举了举:
“这马尿確实不错,能壮胆。”
“来,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