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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一句誓言,老祖宗泪崩
    这是在问心!是赤裸裸的血性拷问!
    周澈的脑海中,闪过了这几天看到的一切:
    【被圈养的人类、被掛在城头的皮囊、那些在法师塔下哀嚎的冤魂……】
    以及,身后那十四亿还在和平年代生活,对即將到来的末日一无所知的同胞。
    他不需要思考。
    因为这就是他站在这里的全部理由。
    周澈抬头,直视著那无尽的黑暗,眼神中燃烧著名为【復仇】的火焰。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若蛮夷势大,那我便化身修罗,杀到蛮夷亡种灭族!”
    “杀到这世间只闻汉家语!”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我即是国门,我在,华夏就在!!”
    轰——!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狠狠地劈进了那黑暗的深处。
    “一寸山河一寸血……”
    那声音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著这句话里蕴含的滔天血气与决绝。
    突然,那声音变得极其严厉,甚至带上了疯狂的咆哮:
    “说得好听!!嘴上功夫谁都会!最后验证!!”
    “尔等既称军队,面对异界这必死之局,若尔等为汉家男儿,当如何?!”
    这不仅仅是问话,更是恐怖到了极点的精神威压。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气,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
    周澈还没来得及开口。
    旁边的李信,彻底炸了。
    他忍很久了。
    从进门开始就被这群躲在阴沟里的傢伙指指点点,问这问那,跟审犯人一样。
    他大秦锐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李信一把挣脱了周澈的手,双手握住秦剑,狠狠地插入面前坚硬的岩石地面。
    “鐺!!”
    火星四溅。
    他扯开嗓子,脖子上青筋暴起。
    用那两千年前最纯正、最粗獷的老秦腔,对著那黑暗咆哮出了一句足以震碎灵魂的战號:
    “何须废话!!”
    “若前方无路,额便用手中剑杀出一条路!!”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你要战,那便战!!!”
    吼声如雷,在甬道內来回激盪,震得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三秒。
    那黑暗中的声音,突然颤抖了起来。
    “赳……赳赳老秦……”
    “竟然是……先秦遗风……”
    “啪嗒。”
    那是机括鬆开的声音。
    紧接著,一阵整齐划一、却又沉重至极的脚步声,终於从黑暗深处响了起来。
    “开灯。”
    周澈沉声下令。
    所有的探照灯光束,全部聚焦到了甬道尽头。
    在那里,十道身影,缓缓走出了阴影。
    当看清他们装束的那一刻。
    江晚吟捂住了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周澈的瞳孔更是发生了剧烈的地震,连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那是十个……【死人】。
    他们面容枯槁,皮肤乾枯,双眼凹陷,却闪烁著让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但最让人震撼的,是他们身上的衣服。
    虽然已经破旧褪色,甚至布满了乾涸发黑的血跡,那飞鱼纹路已经磨损得快要看不清。
    但那个样式,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样式……
    飞鱼服。
    还有他们腰间佩戴的那把狭长、锋利、弧度优美的佩刀。
    绣春刀。
    “大明……锦衣卫?!”
    江晚吟失声喊道。
    这怎么可能?
    这是秦朝的地宫,为什么会有一群明朝的特务守在这里?!
    这中间,可是隔了一千六百多年!
    李信眯起了眼睛,手中的秦剑並没有放下,反而握得更紧了。
    他的野兽直觉告诉他,这十个看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乾尸,非常危险。
    非常非常危险。
    张玄素道长脸色大变,手中的剑都快捏出水来了。
    迅速向周澈低声示警:
    “居士小心!看他们的站位!”
    “这是【天罡北斗绝杀阵】的变种!”
    “这十个人的气机是连在一起的,一动全动,不死不休!”
    为首的一名锦衣卫,头上戴著残破的乌纱翼善冠。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李信身上的秦甲,眼中闪过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那是对华夏武道源头的尊重。
    然后,他又扫过周澈等人手中的现代枪械,眼中带著深深的疑惑,以及压抑到极致的期盼。
    “呛——”
    一声整齐的脆响。
    十名锦衣卫同时动作。
    但他们並没有拔刀砍杀。
    而是在周澈等人震惊的目光中,將手中的绣春刀缓缓归鞘。
    然后。
    “哗啦——”
    十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
    为首的那名千户,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
    他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声音沙哑,更带著一种终於见到黎明的哽咽。
    “大明……锦衣卫,千户沈炼,见过……先辈。”
    “见过……诸位后生。”
    这一跪。
    跪的是李信身上的大秦铁骨。
    跪的是周澈口中的华夏国门。
    “我……终於,又听到了乡音。”
    现场的气氛,从剑拔弩张,变得无比肃穆、悲壮。
    周澈深心中那股激盪的情绪几乎要溢出。
    几百年。
    这群人,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异界地宫里,守了整整几百年?
    为了什么?
    就为了等这一句【炎黄子孙】?
    周澈连忙上前,想要扶起这位不知活了多少岁的千户:
    “前辈请起!既然都是自己人,那这门……”
    然而。
    沈炼並没有起身。
    他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著一种名为【职责】的死光。
    他的手,重新按在了绣春刀的刀柄上,挡在了那扇通往地宫深处的青铜大门前。
    “汉家身份已验,尔等非妖魔。”
    “但……此库乃当年始皇帝为后世机缘之人所留,也是我汉家族人最后的退路。”
    沈炼看著周澈,语气变得坚决:
    “若无【真龙】手諭,或【传国玉璽】镇压气运……”
    “任何人,不得开启內门。”
    “违者……还是得死!”
    “鏘!”
    刀锋出鞘半寸,寒芒毕露。
    周澈看著这一幕,並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
    他缓缓將手伸进了怀里。
    “你要的许可证是吧?”
    “你看这个,够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