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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喝醉了
    閔熙把头靠在顾徊桉的胸上,头顶著他的胸口,在他怀里低声道:
    “不怪我,我都是为了项目。”
    喝得太猛,她有点晕。
    好久不喝,酒量不行了。
    而且她现在还饿了,想吃麵食。
    顾徊桉低头瞅了眼满身酒气的人,只能看到閔熙的后脑勺,水晶吊灯投下暖黄的光,在她乌黑的发顶晕开一层柔和的色泽,她的脸埋在他怀里。
    顾徊桉又抬眼看了眼站在旁边的费鹤行和本来有挡酒义务的另一个经理。
    费鹤行单手插兜,西装因为喝酒脱下,上身只著一件黑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微醺状態,颇为风流倜儻。
    再看靠在他身上的这个,酒全灌她肚子里去了。
    “你们两个,让她挡酒?”顾徊桉冷声问。
    费鹤行看了眼沉默的閔熙,心虚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没那个意思?是,他確实没那个意思,今晚这局是地头蛇要给过江龙一个下马威,张德明那帮老狐狸摆明了想试试他们的深浅,按规矩,他和另一位经理轮番上阵,喝多喝少都是场面事,不会真伤筋动骨。
    但是閔熙先给他们一个过肩摔,还是一对多。
    “喝的多少度的。”
    “国藏汾酒,一瓶多,她全乾完了!”费鹤行说到这,一改处变不惊的模样,有些震惊说道。
    总共四瓶玛瑙国藏汾酒,閔熙一个人大概喝了一瓶多。
    还是55度的,閔熙是真的很彪悍,费鹤行是真没想到閔熙看起来瘦瘦高高的模样,居然这么能喝。
    閔熙喝酒很快,基本都是一小口闷,她喝完等著別人喝,別人喝完她再喝,那是一个快。
    閔熙打断两人说话,抬手摇了摇顾徊桉的胳膊:“我饿了,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张德明被人搀扶著进来,腿脚发软,脸上却还掛著生意场上的笑,他刚在卫生间吐过一轮,胃里翻江倒海,神智却奇蹟般地清醒了几分,毕竟是酒桌上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醉归醉,该有的分寸一丝不乱。
    他大著舌头去握费鹤行的手,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
    “费老弟啊,改天再喝。”
    “这还是我第一次被灌到喝不下,小姑娘能喝啊。”
    张董感嘆完,隨后注意到房间里多出来个陌生人,站著的閔熙靠在一个更高的男人的怀里。
    往上看去,侧顏,年轻,轮廓冷峻,周身的气场却沉得像压了三冬雪,不像是保鏢,也不像吃软饭的——这念头刚闪过,那人回过头来,正正地对上他的视线。
    张德明的酒醒了大半。
    “顾……顾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张董想去握手,但是先看到的是怀里的女孩,那人从男人怀里悄悄掀起眼皮,看他。
    顾徊桉没有握手,转而关心的语气说道:“张董也喝多了?”
    张德明撑著思绪,儘量不倒,笑呵呵道:“是喝多了,年轻人不容小覷啊,閔熙小姐酒量不浅。”
    硬生生把他给喝趴下了。
    刚开始的时候,没人真想跟閔熙喝,她是閔式开的闺女,在座的都是跟她父亲打过交道的老前辈,真把人喝出个好歹,传出去不好听,那几杯酒不过是做做样子,走个过场。
    可閔熙不走过场。
    她敬第一杯,说是替费总敬各位前辈,干了。
    第二杯,说是久仰张董大名,干了。
    第三杯,说这杯没有理由,就是想敬大家,还是干了。
    张德明当时就觉出不对了。
    他见过能喝的,没见过这么喝的,喝酒脸不红,对酒不过敏,越喝脸色越亮,眼神越清,这是有天赋在的,不是硬练能练出来的本事。
    更要命的是,她抢词。
    酒桌上最怕什么?怕对方不给你台阶下。閔熙不是不给台阶,她是直接把台阶拆了,换成酒,举到你面前,笑著问您不赏脸么。
    这哪是陪他们喝啊,是他们陪著閔熙喝。
    閔熙倒是喝爽了,他们这群上年纪的注重养生的却不能这么隨便喝。
    最后是费鹤行把人拦住,閔熙这才听劝没有继续。
    顾徊桉低头看了眼閔熙,伸手扶著她的胳膊撑住她,“想不想吐?”
    閔熙摇头,“不想,我只是微醺水平啦。”
    顾徊桉噎住:“……你还挺骄傲。”
    “你问问张董,他喝酒喝多了,身体出毛病了吗?”
    “年纪大了,年轻喝出来的问题年纪大了全出来了,像什么高血压高血脂肝硬化啊都有风险的,閔熙啊,以后可不能这么喝了,不能仗著年轻胡来。”张董事长特有眼力见地见坡下。
    “我没有经常喝,上次喝满足都半年前了。”閔熙解释道。
    她现在喝酒的频率比林清雅都少,可以说是戒酒的程度了。
    顾徊桉扶著閔熙,没理她,转而开始道別:“张董,那我们改天再聚,我先带她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张德明赶紧说道:“好好好,路上注意安全,改天一定再聚。”
    顾徊桉弯下腰,一手穿过閔熙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閔熙的身体被他宽大的外套遮住,只剩一条白皙的手臂还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蜷著。
    閔熙抬起手,隔著男人的肩膀探出一个白皙的手臂,挥了挥,和那些人告別,“bye bye!”
    尾音上扬,拖得很长,带著醉意特有的天真。
    费鹤行没忍住,笑出了声。
    “是喝醉了。”
    张德明:“閔熙小姐这是和顾总重新在一起了啊。”
    费鹤行没接话。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董,我送您?”
    “不用不用,司机等著呢。”张德明识趣地摆手,“费总慢走,改天再聚。”
    他看著顾徊桉抱著人消失在门口,心里那点酒意彻底散了。
    顾徊桉和这位关係匪浅,国內商场上有硬关係,那就另当別论了。
    顾徊桉把人抱上车,给她把头髮撩到耳后,露出脸,拿著矿泉水:“喝一点,回去我们吃饭。”
    閔熙点点头,她还清醒著,就是头有点晕,嘴巴对不准矿泉水瓶口。
    下一秒,水瓶被拿走,下巴被捏起,嘴唇上覆盖著一个柔软的触感,水顺著渡到她嘴中。
    她咳嗽一声,顾徊桉眼眸幽深,指腹给她擦了擦嘴角。
    “不是说好不喝酒吗?”
    “我是为了工作。”
    顾徊桉呵笑一声,“是不是还得夸你?”
    閔熙:“倒也不用,应该的。”
    下一刻屁股上挨了一巴掌,閔熙吃痛,有些不满:
    “你干嘛,我头晕啊,不要打我头。”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雨后初霽的湖面,倒映著车厢里昏黄的顶灯,她说是头晕,可眼神分明还是清明的,她说不许打头,可他打的是屁股,她根本分不清。
    他忽然笑出声,低沉的笑意在胸腔里震盪。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这是什么?”
    閔熙没回答。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问题,过了几秒,她把头靠在他肩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赖过去。
    “面,”她说,“我想吃麵条。”
    顾徊桉低头看她。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安静地覆著,呼吸渐渐平稳,酒后的困意来得汹涌。
    他没再说话。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帧一帧掠过,静謐而温柔。
    他伸手,把她的头轻轻拨到更舒適的位置。
    然后对司机说:“开慢一点。”
    后视镜里,司机会意地收回视线,车速平稳地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