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熙仰躺在床上,睁著大大眼睛望著天花板,慢慢说道:
“你不给我发消息,我都要忘记你了。”
对面没说话,閔熙缓了会神,才询问这是不是宋律的意思。
閔熙:“他什么意思?”
她都这样了,都把吕卿劫走了,还要把她认回去。
没吕卿,按说他不会做的。
閔式开摘下眼镜,劝道:“閔熙,回去更好,从利益出发,宋家比閔家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从感情上出发,就现在来说在哪都一样,无论是宋还是閔,对於閔熙来说都一样,没有感情,没有留恋。
閔熙却询问:“什么利益?之前的我对你来说,是利益,那你怎么不对我好点。”
閔式开:“我並没有缺你物质和教育,也不打不骂,还不好?”
零花钱没有限额,运动音乐文学的老师一批批请到家里一对一。
閔式开对閔熙,任务大过感情。
閔熙:“我不是你女儿这件事,你早说不就行了?为什么故意骗著我,你听我叫你24年爸爸你倒是应得快。”
“算了,你们本就不把我的感受当回事。”閔熙现在已经不执著听他回答了,“我也不需要什么官二红三身份,我都快没命了还搞这些。”
怎么兜兜转转又要往结局跑了,她还就不信这命改不了了。
“不行,我不要回去。”閔熙强调一遍。
“我叫閔熙,不叫什么宋熙,宋熙,送西,那不是送我去死吗?”
“你是我爸爸,开始是,以后是,未来一辈子都是。”
閔式开以为她会很轻易答应,“閔……”
他突然住口,转而说道:“sherry,你走了公司股权也不会收回。”
“不是股份的事,沈轻染一直想让我走,她天天一副开天眼的模样料定我会和你断绝关係,就是为了这口气儿,我也不会走。”
閔式开:“你別幼稚。”
为了跟一个女孩子斗气放弃了回宋家,怎么都不划算。
从利益出发,閔熙回去得到的只会更多,一个高干家庭得到的红利是无形的,是一个单纯富二代比不了的。
“你真听宋律的,我就把我的12%股份卖给小姑姑。”
“閔熙!”果然,閔熙一说完,那边就怒了,“你敢!”
閔熙:“我说话从来不是为了嚇人的,您能不知道?”
閔式开脸色难看,他当然知道了,就是知道閔熙从不说虚的,他才生气。
“你別给我拎不清。”
“同样的话送给你,你要敢发布声明,我就敢站姑姑。”
回復她的是电话的掛断声。
閔熙把电话扔一边,她理了理长发,往后梳著头髮。
閔熙下床倒水,直到喝了满满一杯才静下心来。
命运总是朝著无法改变的方向前进,閔熙第一次有种无力,不是因为宋律,而是那种明知未来会如何却无法改变的宿命感的直觉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放任结局发生就是按照原文发展,那么梦中那些不愉快的情绪就会变成现实。
閔熙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今天天气不错,但是閔熙不打算出门,她得休息一天。
她下楼,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客厅的沙发是极其简约的款式,外面是月牙白色棉麻质地,呈半方圈,一侧是两个大人沙发,另外是两个多人沙发,男人就坐在其中一个多人沙发的中间。
顾徊桉抬头,衣服还没换下,还穿著西装,那西装依旧平整,眉目清淡,就这样坐在沙发上,静静看著她,好似等了一段时间。
閔熙惊讶:“你那么快回来了?”
顾徊桉:
“閔熙,你知不知道我在担心你。”
閔熙停下前进的脚步,终於发现人家情绪不对劲了。
她张了张嘴:
“我没事。”
“昨天呢,你自己开了六个小时的车,你不觉得我会担心吗?我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有抽空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吗?”顾徊桉说道。
閔熙张嘴
顾徊桉说道:“你敢说一句没有报平安的义务试试。”
閔熙噎住,她怎么可能说这话。
“保鏢不是跟你说了嘛?”
顾徊桉:“我跟保鏢生活睡觉的吗?”
“你过来,別站那么远。”顾徊桉招了招手。
“我又不会吃了你,让我抱抱。”
閔熙表情狐疑,她不太信。
“我没喝酒,昨晚也没喝。”閔熙说了一句。
顾徊桉捏了捏额角,因为奔波而疲態的眉眼此刻带了些忍不住的笑意,不过也就一瞬,好似想起自己在生气,又平淡了下去。
“我知道,你做的很好,你看,戒酒很容易,你以后给我回个电话也会很容易,对吗?”
顾徊桉:“但是閔閔,你还得知道我会担心,你在做危险的事的时候,有人会担心你。”
閔熙愣住,一瞬间心中有了別的滋味,还从没有人这么跟她讲过。
“我知道了。”
她慢慢走近,刚想说你不要担心的话,下一秒手腕就被拉住坐在顾徊桉的一侧腿上,下一刻背部身后的手一推,閔熙趴下去,趴在了男人腿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閔熙:“……”
閔熙:“顾徊桉!”
她想挣扎起身,背却始终被按住。
閔熙撑著沙发,“你有病吗?”
閔熙咬牙侧头,脱口而出:“你担心关我屁事,我有告知你的义务吗?就是一个前夫你还好意思让我报备?哪来的脸,你还打我屁股!”
“我屁股是你能打的吗?”
他就这样认真看著閔熙侧头的模样,她还在生龙活虎,脸色冷艷,因为生气脸颊微红,眼里也喷火似的澄亮。
那梦中的情景好似只是他的日有所忧夜有所梦。
顾徊桉嘆气,隨后揉了揉,“我是因为你不给我打电话吗?你到底有没有把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情绪不对还开车?”
閔熙:“你先放开我。”
她被迫趴在男人腿上,吵架都没气势。
顾徊桉没有放,转而拉起人把人抱进怀里,看著她的脸,认真嘱託:
“下次生气不能开车,也不能飆车,这样容易出车祸。”
閔熙冷笑,打开他的手,“第二次了,你这是第二次打我屁股了。”
“明明可以好好说,你非得借著这种理由满足你的变態嗜好!”
“好好说你会听见吗?会记住吗?”顾徊桉看她。
閔熙才才不管,她料定顾徊桉是故意的。
“我要还回来。”閔熙说。
顾徊桉:“……”
閔熙摇了摇他的肩膀,“你听见没有。”
顾徊桉:“在这?”
閔熙噎住,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
她却不敢应了,她没有打別人屁股的嗜好,好羞耻。
但是她话都说出口了,再退缩也不成。
閔熙点头,重重嗯了一声。
顾徊桉把人放沙发上。
閔熙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也没改变坐姿,仰头看著顾徊桉。
男人站起身,西装裤因为閔熙刚刚躺过有了几分压褶,他的个子太高,閔熙又坐著,整个人弯腰拢下来的时候,有种上位者俯视的压迫感。
隨后捏了捏她的脸,笑道:“所以,这才是你的爱好啊,sherry。”
“我很乐意配合,需要辅助工具吗?”
閔熙愣愣看著他,似乎是没听懂,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