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苏铃乐睡著了。”
    “这货昨晚没睡好，就让她睡吧。”
    上午，阶梯教室，林然对陶知瑶说。
    昨晚两人设想世界线变动的未来，如果没有搬家，现在或许已经修成正果，著急的话小概率多个娃。
    失去才懂得珍惜。
    林然小时候家里养了一条小狗，每天回家凑过来汪汪叫，激动地摇尾巴，烦得不行。可是某一天小狗不在了，埋到地下，曾经牵著狗绳散步的画面浮现眼前，难受了好几天。
    动物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
    苏铃乐高中写歌火遍网络，感性这一块肯定是拉满的，触景生情，后悔的心情像酸苦水一样在心里蔓延，大半夜埋在林然胸膛里哭出来。
    林然当时想说，猥褻是吧，我报警……但仔细一想，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真要把她惹急了，给自己两口那就完蛋了。
    本想搂几分钟就结束了，谁知道苏铃乐哭累了睡著了，两只手跟蟹钳一样牢牢掛著他，成了一个人形掛件。
    所以，两人搂著睡了一晚上。
    早上林然睁开眼的时候，差点迟到跟陶知瑶的晨练，给她屁股狠狠来了一巴掌，这才把她叫醒。
    结果到了学校接著睡。
    没招了，像极了熬夜打go的大学生。
    陶知瑶歪著头，偷偷观察苏铃乐睡顏，这货躺著还好，挺老实的，但是趴著不一样，会张著嘴，口水流一胳膊。
    咔~咔~
    陶知瑶撕下两张卫生纸，对摺叠在一起，轻轻擦拭她的嘴角，又帮她理耳边乱掉的髮丝，最后脱下自己的防风外套，盖在她肩膀上。
    “嗯，这样就好了，不会著凉了。”她用大功告成的语气，笑著说道。
    扭头一看，林然正用怪异的眼神看著她。
    陶知瑶可爱的小脸一红：“看……看我做什么？”
    林然摇头：“没什么事，就是……”他指了指苏铃乐肩膀上的外套，“对她这么好？”
    “她是林然的青梅啊，”陶知瑶笑了，“我想对你好，也想对你身边的人好。”
    “……”
    没招了，无敌了，投了。
    林然怀著复杂的心情听课，把以前做的缺德事全都想了一遍……
    比如想吃铁锅烧大鹅，故意跑到大鹅面前，让大鹅咬自己，主动犯下死刑、偷吃隔壁赵奶奶的补品，鼻血喷三米高，让亲妈怀疑是不是偷看小姐姐洗澡、用老爸藏私房钱的位置，要挟老爸买玩具……
    身为一个好孩子，他向过去所有的缺德事道歉，感谢老天把陶知瑶送到身边。
    第二节课，陶知瑶还在阶梯教室上课，林然去操场上体育课。
    两人虽然是同一个专业，但课表不一样。
    “为什么我也要跟著上体育课，好嘞，跑不动了。”苏铃乐边跑边抱怨，胸前的山峰上下抖动，吸引了一眾视线。
    她在出租屋穿的很很薄，在外面却很保守，裹得严严实实，也跟天气慢慢变冷有关。
    谁懂啊，上完课刚睡醒就跑步，发小红薯上绝对会有一群小姐妹骂死直男。
    林然没跟她搭话，保持平稳的呼吸，慢慢超过她，已经套了三圈了。
    苏铃乐找到机会就偷懒，看到林然跑远了，往旁边草地上一躺，看到他快跑过来，又磨磨蹭蹭站起来接著跑，网文作者都没有这么摸鱼。
    而林然看到了也不介意，这货就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完全是来浑水摸鱼的。
    他每周一到周五，除非意外情况，林然都会陪陶知瑶晨跑，慢慢从四公里加到了六公里，体力和耐力不止提升了一点半点。
    这个水平应付下个月的体测应该没问题。
    林然跑完这一圈后，掏手机看时间，差不多该到姜巧巧控制身体了。
    过了几秒，林然感受到一种抽离感，短到几乎察觉不到，身体的控制权已经交到姜巧巧手上。
    姜巧巧左右看了看，体会酸痛的肌肉和喉咙火辣辣的感觉，意识到这是体育课。
    “还跑吗？”
    “你要是想跑就再跑两圈。”林然说。
    “好。”
    姜巧巧答应了，迈动脚步，跑起来。
    林然说：“果然是你的风格，跟苏铃乐找机会就偷懒相比，你这股向上的劲头真不错。”
    “哼哼，知道谁更优秀了就好。”姜巧巧瞥了一眼躺在中间草地上摆烂的苏铃乐，不屑道，“半途而废的人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林然打了个哈哈，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这是姜巧巧阴阳苏铃乐，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摆明立场，不然这两个女孩又吵起来，夹在中间遭殃的还是自己。
    最近学会一个处理女生关係的秘诀：平衡。
    两个女生轮流控制身体，如果不做出適当的隱瞒和管理，那真是没一天安寧日子。
    跑完两圈后，姜巧巧擦了下额头的汗，非但没感受到疲惫，反而眼神愈发明亮。
    “再次跑起来的感觉真不错，我能再跑两圈吗？”
    “隨你。”林然说，“你的腿怎么样了？”
    “走路完全没问题，小跑有些难。”姜巧巧一边呼哧呼哧喘气，一边在心里说，“对了，今天下午你应该没课吧？我下午来接你，给你定製了几套衣服，你去试穿一下。”
    “突然定製这东西干什么？”
    “明天见我姥姥，你要穿的像样一点。”姜巧巧的语气有些彆扭，“至少別像现在这样，单色背心和宽腿短裤，在学校穿没问题，去见我亲戚，太丟人了。”
    “行吧。”
    林然想穿上次跟陶知瑶约会，姜巧巧给自己定製的西装，但没想到姜巧巧这次又直接定製了一套新的。
    只能说小富婆就是小富婆，两个字：
    有钱！
    不对，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林然有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仔细回想，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姜巧巧又跑完两圈，累出汗。
    榨乾身体潜能的行为让她感觉特別爽，就是有点渴。
    她走向操场中央，去喝水，看在在草地上打滚，尽情享受阳光的苏铃乐
    借著视角，林然也看见了苏铃乐。
    一瞬间，好像一道雷光劈开黑夜，林然记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了。
    下午是苏铃乐控制身体的时间！
    而姜巧巧要亲自带他试穿新定製的衣服！
    这两个女生，又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