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瑶这边搞定之后,林然送她去找舍友,谁知道那群女生直接把林然当成衣架子,拎衣服,试衣服,以及充当评论员,评价她们买的衣服怎么样。
如果说一句不好看,她们就直勾勾的看著林然,逼林然改口。
防狼喷雾姐还好,柴刀姐那眼神是看得人后背发凉。
后面王慧跟上来,抱著一袋子春卷,给女生们一人分了一个,到了林然这边,直接哼了一声,略过。
家人们,谁懂啊,歧视男性,快给我网暴她!
林然心里吐槽。
他发现王慧的眼神不太正常,虽然平时也经常为陶知瑶出气,但今天好像格外的憋著气,哪哪看林然不顺眼。
女生们拿著竹籤吃春卷,还凑在一起互相品尝对方的口味。
陶知瑶吃得很开心,瞥了一眼林然,悄悄退出女生群体,掰了一半春卷,踮起脚尖,笑著递到林然嘴边:
“啊~”
“还是你对我好,那些人都忘恩负义。”林然吃下,边吃边感慨。
要么说陶知瑶是贴身小棉袄呢,在你的心拔凉拔凉的时候,她就会小心地把不多的热量分给你。
“说谁忘恩负义呢?”
“对对,我刀去哪了?”
“来来来,你吃,你吃!”
三女把陶知瑶挤到一边,围住林然,每个人都往他嘴里塞春卷,各种洗髮水的香味、柔软肌肤混到一起。
陶知瑶愣了几秒,隨后捂著嘴轻轻笑了。
林然是重要的人,舍友也是很好的朋友,她想看到他们也好好的。
晚上九点半。
看著女生们走进学校,林然对身旁一直盯著自己的哥们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男生视线离开他的背影,看向操场上还没走进宿舍的女生们,心头不禁產生一个疑问,难不成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怎么就我是单身狗呢?
回到家,林然喊了一声“苏铃乐”,没人回应,难不成出去了?这么晚干嘛去了?
昨天他把旧手机借给苏铃乐用,所以能联繫上。
林然打过去电话。
下一秒,自己臥室响起铃声。
?
林然头顶长出问號,推门进去,看见被子在床上鼓起一个大包,几缕焦糖色的头髮散出来。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里面是谁。
一把掀开被子,苏铃乐穿著吊带和热裤,像猫一样蜷缩在床上,闭眼熟睡。
这是睡神吧?中午在图书馆睡了一个小时,晚上回来又倒头就睡。
林然嘆了口气,抬起手想拍醒她,巴掌落下的时候,苏铃乐碰巧翻了个身,於是林然的巴掌落在了撅起的臀部上。
pia!
声音还很响。
苏铃乐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迷茫的双眼与林然对视,下意识抬起手,去摸自己的屁股,碰到了另一只大手。
霎时间,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空气中充满了微妙的气氛。
苏铃乐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我现在撅起屁股,让林然打,他还会打吗?
不对不对,应该是我被猥褻了?
这就是她跟姜巧巧不一样的地方,某种程度上的不要脸,脑洞大。
滋啦——!
臥室的白炽灯明暗闪烁,突然灭了。
四周一片漆黑,微妙的气氛有所减弱。
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鬆了口气,但是鬆口气的声音也被对方听到了。
这就很尷尬了。
林然早已经收回了手,咳嗽两声说:
“小区最近装修翻新,我上楼的时候,看见电闸前面有几个电工,应该是他们拉了闸。
“嗯……”
苏铃乐轻轻应了一声,趴在床上摸索前进,抓到窗帘,拉开。
都市夜景映入眼帘,臥室內有了一丝光亮,不是漆黑一片,能模糊看到家具。
苏铃乐靠著床头软垫,把薄被子盖在身上,朝林然招手:
“这么黑,什么都干不了,来跟我聊聊天。”
“……分不清主次是吧?这是谁的床?”
“嗨呀,那么较真干嘛,小时候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
“说清楚点,初二我去找你玩,只是在床上睡了个午觉,不是脱光衣服玩对对碰。”林然证明清白。
苏铃乐说:“我以为就我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呢,没想到你也记得,不枉青梅竹马一场。”
林然也不想记得那么清楚,但自从拿到姜巧巧【过目不忘】天赋,以前模糊的记忆就全都想起来了,想忘都忘不掉。
他上床坐在苏铃乐身边,问道:
“聊什么?”
“与其说聊什么,不如说我跟你坦白一件事。”苏铃乐顿了几秒,“刚才我没回出租屋。”
“那你去哪了?”
“没吃饱,我去夜市买吃的。”
“???”
林然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扭头看苏铃乐的脸色,放鬆的神情逐渐消失,露出一丝苦涩。
“对,我看见了王慧,也看见了你跟陶知瑶坐在椅子上聊天,互相餵桂花糕。陶知瑶是个好女孩,你遇上她真幸运。”
苏铃乐平常不夸人,一旦夸人了就是真实想法。
她已经夸过好几次陶知瑶是好女孩了,看起来感触颇深。
林然回想跟陶知瑶的聊天,在想有没有暴雷的地方……好像还真有。
苏铃乐一直悄悄观察他的脸色,察觉到他眼神变换,於是扭头看著窗外的夜景,轻声说:
“没关係,我不介意,你说的很对,我是个坏女孩,在你心里没有陶知瑶重要,是很正常……”
“停!”
“?”
“別说『我不介意』这四个字,我ptsd了。”
林然猛地想到陶知瑶说“我不介意”其实是“我介意”的意思,现在听到任何人说“我不介意”,都抱有三分怀疑。
苏铃乐幽怨地说:“……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被你一句话毁了。”
“……唉。”苏铃乐抱紧双腿,盯著洒在床上的月光,呢喃道,“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没有搬家,而是一起上完高中,考同一所大学,是不是未来不一样?”
“如果是那样的话,”林然说,“我们两个大概会私定终身,青春期的我真会那么做。”
“是啊……人生最大的残忍,莫过於经歷之后才后悔,如果……出现一丝偏差,未来就不一样了……”
苏铃乐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像对林然说话,而是对自己说。
慢慢的,臥室恢復一片寂静。
许久之后。
“你哭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