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们……”苏默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看你们表现不错,活下来了。喏,每人选一颗。”
他指了指桌上那几个简陋的纸盒,总算是能把这些瑕疵品送出去了,放在空间真占地儿。
盒盖掀开,露出里面顏色各异、大小不一的药丸。
有些散发著淡淡的甜香,有些则縈绕著若有若无的苦涩气味。
玩家们面面相覷,这些药丸怎么看上去这么怪啊。
壮汉看著所有人都在迟疑,直接走了过去,拿起了最大的一颗药丸,看起来也是品相最好的,直接收在了自己的兜里。
他身后的队员也十分相信他,挑选了药丸,然后又站回到原地。
一时间,诊室里只剩下药丸被取走的细微声响,和玩家们或惊喜或放鬆的呼吸。
只有一个人没动。
是那个之前骂出声、被水绳勒过的男人。
他站在人群边缘,阴鷙的目光死死盯著青年怀里的位置,又扫过桌上剩下的几颗药丸,脸上满是不甘和怨毒。
苏诺將这一切尽收眼底,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
“都拿到了?”苏默拍拍手,“那就……”
最后两个字还没有出来,诊室的大门就被打开了,玩家们一窝蜂的涌了出去,生怕在诊室里多待一秒钟。
青年则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在走出大门那一刻,他回头看了兄弟两人一眼,还微笑著点了点头。
“哥,果然六点了。”苏默看到墙上掛的钟表,感嘆了一句,“我可以休息了,但是你好像要去查房了呢。”
苏诺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白光,就在苏默即將走出诊室的一瞬间,苏诺笑了起来。
“等等。”
苏诺话音刚落,苏默像是预料到一般,抬脚就跑,“我要休息了,哥。”
“扑通——”
苏默趴在了地上,身上裹了一圈绳子,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都没有解开。
看到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苏诺,苏默討好的笑了笑,“哥,亲爱的哥哥,咱这边还有啥吩咐吗?你亲爱的弟弟已经劳累了一天,想要休息了……”
“你留下。”苏诺打断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却没什么温度,“今晚的查房,你跟我一起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苏诺查房的时候,身后又多了一条小尾巴。
杨护士长看到来的是两个人,本来觉得的一切都正常,结果走近以后却发现苏默有些无精打采的,跟前两天不太一样。
“他这是怎么了?被哪个玩家暗算了吗?”杨护士长盯著苏诺问道。
“没事,白天玩太嗨了。”苏诺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说呢,中午在食堂都没看见你们两个,还以为出事儿了。”杨护士长手指微动,之前在厕所看见的那只猞猁真漂亮呀。
这次查房,苏默发现路过的每一个房间都静悄悄的,如果不是时不时能感受到打量的目光,他还以为全部都是真病人呢。
“这次查房也是很顺利呀。”杨护士长看到这些人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那是相当舒心。
“明天副本结束,我送你回学校,就別坐大巴了。”苏诺单手插兜,依靠在精神病院走道的墙上,“咱们要先回家一趟。”
“太好了。”苏默拍了拍手,回去要先和老妈说一声,自己老哥一直在偷懒,可以的话,让老哥先把下次副本的流程做出来。
苏诺看到自己老弟魂游天外,直接一个脑瓜崩,“我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苏默捂著头蹲在地上,有些心虚的抱紧了自己,“我……我没有。”
查完房以后就是所谓的宵禁时间,站在走廊里,苏默听到了一阵齐刷刷的锁门声,无语的撇了撇嘴。
“我感觉他们今天晚上会很乖,这锁门声比之前齐多了。”苏默看著杨护士长和苏诺说道。
“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太多玩家出来,大部分玩家都知道钥匙集齐了。”杨护士长可惜的摇了摇头。
“没事,他们不出来,我们也有不出来的玩法。”苏默笑了笑。
苏诺现在只想回去睡觉,但是看著自己老弟越来越兴奋的样子,“你不是说累了吗?”
“哥,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累的。诡异也一样。”苏默拍著自己哥哥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个想法也影响不到咱们休息。”苏默双手合十,拜託的看向自己老哥,“咱们去五楼借一下院长的广播室,给他们来一个睡眠曲就可以了。”
“你之前不是唱过了吗?”
“之前是即兴发挥,这次得专业一点。”苏默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而且,我发现了点新东西,结合广播系统效果肯定更棒。”
苏诺和苏默光明正大的来到了院长的广播室,一推开门就看到院长正在椅子上坐著,看到两人到来毫不意外。
“过来吧,我们一起。”院长招了招手,“我这有个道具,正好可以用广播將声音传播出去,让所有玩家做噩梦。”
“那你为啥之前不用呢?”苏诺感觉到院长不怀好意,把苏默拉了回去。
“咳咳,主要吧,效果有点强,可能对诡异也有效果。”院长尷尬的挠了挠头,“你弟弟想玩儿,我就借给他。”
“是你想看效果,让我弟弟背锅吧。”苏诺直接戳穿了院长的小心思。
苏默听完院长的话,眼睛更亮了,“对诡异也有效果?怎么玩?”
“你先把语音输入进去,然后通过广播让所有人听到,受到影响以后,自然就会做相应的梦。”
“相应的梦?”苏默抓住了关键词,“意思是我们放什么,他们就梦什么吗?”
“原则上是的。”院长將道具插入到广播台接口,顺便把位置让给了苏默。
“太好了。”苏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来,我们录几个恐怖小故事。”
苏诺看著弟弟那闪闪发光的眼睛,知道拦是拦不住了。他冷冷地瞥了院长一眼,后者心虚地移开视线。
“录上两三个就行,別影响今天晚上休息。”苏诺下了最后的通牒。
“足够了!”苏默摩拳擦掌。
没有立马开始讲故事,而是闭著眼睛孕育了一下情绪,几秒钟后,一种奇特的语调从苏默嘴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