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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暗度陈仓耳!
    他,是墨者。
    隱藏最深的墨者,就连苍离和范文程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因为他是很早之前,墨宫之主落在江南的暗子。
    崇禎一直问方正化,大明还有没有墨宫这样贼有钱的势力了。
    方正化很为难。
    墨宫余孽有,但不是贼有钱。
    早在陛下初登基的时候,锦衣卫的任务之一就是到沿海地带暗查日本人的动向。
    同时暗查和日本往来密切之人。
    所以这陈舜水早就被锦衣卫和东厂盯上了。
    方正化没法回答陛下的原因在於,这个陈舜水人交际很广名声极大,但没什么钱。
    但细查之下又发现,这个人的能量大的让人心惊。
    身为大儒,他有很多门生,而这些门生之所以拜在他的门下乃因这是一种捷径。
    成为他的门生,就会和数量庞大的富商以及官员成了同门。
    而有了这层关係,就能轻易获得官吏之位。
    大半个浙江的底层小吏,往上查最后都会出现一个名字。
    大儒,陈舜水。
    “世人皆言掌天下者尽在庙堂。”
    陈舜水说完摇头。
    “但其实掌天下者皆出地方,王侯將相看似主导天下,但实则这天下走势在无数小人物手里。”
    他拈起一枚棋子。
    “拥有足够多的小吏,就能轻而易举让田亩绝產,让大水溃堤,让仓廩走水,也能让庙堂为之大乱,更能掏空国库。”
    啪。
    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之上。
    “苍离愚昧至极,葬送墨宫底蕴更毁墨宫千年传承,范文程太过攻於心计无成大事之才。”
    “以墨法宰天下唯有本座来。”
    陈舜水很自负,他看不起苍离看不起范文程,那孔胤植在他眼里还不如钱龙锡。
    身在云端以小吏架空一地,这是他最为自得的地方。
    但这让他最自得的地方出现了偏差。
    因为那个昏君竟然把科举搞的乱七八糟,谁他妈会一年开一次科举。
    一次取才大几千人?
    纵观歷史,也没出现过那皇榜长的像地毯似的。
    也从没见过科举中榜,竟然他妈还有第七千六百二十二名的。
    你这是科举吗?
    你这是在捡白菜呀,呼呼啦啦十几二十万人去京城科考,考的还不是四书五经而是奇淫巧计。
    但也正是这种让人不齿的科举方式,將他的布局衝击的七零八落。
    科举取才太多,就会往地方安置。
    位置就那么多,安置了新的就会挤掉旧的。
    本来陈舜水要的是徐徐图之,可那昏君登基才两年半竟然开了三次科举整出了两万多人。
    然后往浙江塞了他妈的四千多人,陈舜水当时就坐不住了。
    以往吧,一地知府也好还是县令也罢,都不会对地方小吏动手甚至会拉拢这些小吏。
    这些小吏別看地位卑微,但联合起来能量是巨大的。
    他们联合起来非但能让主官事事碰壁,甚至能轻而易举架空一地主官。
    但这个昏君是从上到下一起换。
    非但换了小吏,把主官也全部换掉了。
    更是把衙役这等临时工变成了正式编制,吃皇粮不算,还他妈有退休金和免费医疗。
    而且衙役还是优先从退役军人中选,更成立一个由退役老祖组成的什么军人之家。
    这些人都有朝廷给的赡养金,同时最直接参与乡兵团练。
    这一下,不但打掉了属於他的大批衙役,更打掉了他准备以乡兵为首的武装力量。
    眼下这等情况再徐徐图之就成了拔光毛的白条鸡,所以陈舜水动了。
    不动也不行了主要是。
    “老师,辽东和九边已经传回消息,在我们的人暗中挑拨下,南方兵卒和北方边卒已势同水火,满桂亲自出面镇压方才平息,但彼此仇视的种子已被种下。”
    说话之人来自余姚小吏,也是陈舜水最器重的学生之一。
    听到学生的话,陈舜水微微一笑。
    “南北对调古来大忌,这昏君从下达这个命令起就註定失败,不过这也给了本座將手伸进军营的机会。”
    学生闻言大惊。
    “老师,原来您的布局不止挑拨南北对立,而是....”
    学生的表情让陈舜水哈哈大笑。
    “暗度陈仓耳!”
    “南北对立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让昏君將南方兵卒遣回原籍,如此本座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武器鎧甲。”
    “被遣返之军定然心中有气,如此暗中拉拢必为本座所用。”
    说著轻抚长须嘴角泛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遣返南方兵卒为的便是安抚北方军镇,如此一来,北方战事吃紧再调南方兵卒已是天方夜谭。”
    “昏君此举,对老夫而言堪称神助!”
    陈舜水的话,让学生的脸上也是出现一丝兴奋的潮红。
    原本昏君乱开科举,將老师的布局冲的七零八落。
    可在老师的运筹帷幄之下,竟然发生惊天逆转。
    可隨后微微皱眉。
    “老师,潘汝贞此人软硬不吃且极为圆滑,各地州府官员调动贬官也和他有关,对老师的態度一向不冷不热怕会是个麻烦。”
    “还有总兵郭钦,此人更是治军严格不卖人情,凡送银钱者全被挡於门外,有他在將会比潘汝贞更加的麻烦。”
    但让他意外的是,老师闻言竟然再次哈哈大笑。
    对著他摇了摇手指后开口。
    “错了,潘汝贞虽圆滑老谋深算,但行事不够乾脆瞻前顾后,非证据確凿绝不会上奏昏君,这会让本座多出无数运作的时间。”
    “而郭钦治军严格不贪银钱,但此人最大的缺陷便是京城无人。”
    “因为他和潘汝楨皆是魏党,所以他行事会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鬆懈。”
    说完看向学生问道。
    “可知为师为何要和日本番邦合作?”
    见学生摇头,陈舜水嘴角再次泛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想要把江南从昏君手中剥离,就要有一个敌人,让江南的兵卒一个都无法抽调到北方,让江南的粮食一粒都落不进国库。”
    学生闻言恍然大悟。
    “老师此举乃为驱虎吞狼?”
    陈舜水闻言再次哈哈大笑。
    “驱虎吞狼之上再设顺水推舟,昏君拿下台湾又取吕宋,日本已经感受到了危机,所以最迟半年便会大举扣边。”
    “那时,本座一统江南的机会就到了,哈哈哈....”
    也就在他哈哈的时候,大明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总都督秦良玉的军令下达辽东九边。
    隨军侍官瀆职,导致军中动乱。
    军法从事,阵前即斩。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