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居鲁士瞬间冷静下来。
他紧紧握住剑柄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无力。
“大变局?”
居鲁士声音低沉,
“你指的是什么?”
“罗杰成为海贼王,只是开始。”
罗伊端起茶杯,眼神深邃,
“接下来,整个世界都將陷入动盪。
海军会大规模扩军,世界政府会加强控制,新世界的强者会疯狂扩张势力版图。
德雷斯罗萨这样的富庶国家,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会吸引无数贪婪的目光。”
罗伊看向斯卡莱特,
“公主殿下,您父亲力库王是位贤明的君主。
但在这个时代,贤明有时反而会成为弱点。
因为善良,往往会招致恶人的覬覦。”
斯卡莱特脸色苍白,她想起最近几次覲见父王时,父亲眉宇间深藏的忧虑。
力库王不止一次提到过,周边海域的海贼越来越猖獗,甚至有几个非加盟国已经被海贼占领。
“居鲁士,你在斗技场三千场不败,確实不错。”
罗伊继续说,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来犯的是自然系能力者呢,
是掌握了霸气的强者呢?
是像凯多、白鬍子那样的怪物呢?
你一个人的剑,能挡得住吗?”
居鲁士无言以对,他知道罗伊说的是事实。
在斗技场,他面对的都是遵守规则的对手。
但真正的海贼战斗,没有规则可言。
“加入我们,不仅是为了你自己变强。”
罗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王宫,精神力悄然释放,声音带著蛊惑。
“更是为了获得保护德雷斯罗萨的力量。
当你们成为罗伊海贼团的一员,任何想动德雷斯罗萨的势力,都要先掂量掂量是否承受得起我们的报復。”
罗伊略带蛊惑的话语让居鲁士心神动盪,他实在是无法想像,德雷斯罗萨被海贼攻破,
那个对自己恩重如山,將自己带入正轨,甚至不惜將公主下嫁给自己的力库王,会是怎样伤心。
居鲁士的脸色在烛光下明暗不定。
罗伊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內心深处最恐惧的那扇门——
他確实无数次在深夜惊醒,梦见德雷斯罗萨陷入火海,斯卡莱特在哭泣,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居鲁士的声音乾涩,“我需要时间考虑。”
罗伊理解地点点头,
“当然,这是关乎一生的决定。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的傍晚,我在城外向日葵田等你。”
罗伊起身走向门口,却在拉开门的那一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
“哦,对了,有件事也许你应该知道。”
罗伊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居鲁士的心猛地一沉,
“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德雷斯罗萨曾经的主人。”
居鲁士瞳孔骤缩。
他当然听说过!堂吉訶德一族,八百年前创立世界政府的二十位王族之一,曾经统治德雷斯罗萨数百年。
直到力库王的祖先在民眾支持下推翻了他们的统治。
“多弗朗明哥现在是西海地下世界的霸主,手段残忍,野心勃勃。”
罗伊继续说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居鲁士心头,
“据我所知,多弗朗明哥已经失去天龙人的身份。
你说,他会不会夺回『失去的王国』……”
“毕竟,在怎么说他都是天龙人的血脉,
我想,他要是夺取德雷斯罗萨,世界政府应该不会反对吧!”
“够了!”居鲁士低吼出声,手背青筋暴起。
罗伊平静地看著他,
“我只是给你提供情报。
三天,居鲁士。三天后告诉我你的选择。”
门轻轻关上,留下屋內死一般的寂静。
斯卡莱特颤抖著抱住丈夫:“居鲁士……”
“他说的……是真的吗?”
居鲁士的声音嘶哑,
“多弗朗明哥真的在覬覦德雷斯罗萨?”
斯卡莱特沉默片刻,低声说,
“父王……確实提过几次。
说堂吉訶德家族在暗中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好像在谋划什么。”
居鲁士颓然坐下,双手捂住脸。
一边是安稳的生活,深爱的妻子,受人尊敬的斗技场传奇身份;
另一边是未知的冒险,可能失去的一切,但也能获得保护所爱之人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罗伊最后那番话——多弗朗明哥的威胁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对德雷斯罗萨有企图,
以力库王族的温和作风,能抵挡得住地下世界霸主的阴谋吗?
“斯卡莱特。”
居居鲁士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如果……如果我真的加入海贼团,你会怪我吗?”
斯卡莱特跪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但是居鲁士,不要因为恐惧做选择,要为了希望做选择。”
她温柔却坚定地说,
“你是德雷斯罗萨最强的剑士,不应该被任何人威胁著前进。
如果你加入罗伊海贼团,我希望是因为你看到了变强的可能,
看到了保护这个国家的希望,而不是因为害怕多弗朗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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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走出小屋,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小屋外的墙壁上,
闭上眼睛,见闻色霸气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
在他的感知中,屋內居鲁士和斯卡莱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情绪剧烈波动。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突然,居鲁士站起身:“我要去见陛下。”
“现在?”斯卡莱特的声音带著惊讶。
“必须现在。”
居鲁士语气坚决,
“如果多弗朗明哥真的在谋划什么,陛下必须知道。
而且……我要听听陛下的意见。”
罗伊嘴角微扬。
很好,居鲁士没有因为恐惧而盲目决定,而是选择寻求更多信息。
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重情重义的剑士,
而不是一个被恐惧驱使的傀儡。
居鲁士和斯卡莱特借著夜色掩护,从小路绕向王宫。
居鲁士对德雷斯罗萨的街道了如指掌,带著斯卡莱特避开了所有巡逻队,来到王宫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