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早已按捺不住,但还是强作镇定的问道:“丫头,你说说,这些是什么名堂?
不是让你做鱼吗?
这白玉兰花片一样的是什么东西啊?”
桃儿指向那盆红艷的水煮鱼片:“大当家,这个您说的白玉兰花片一样的东西就是鱼啊?”
胡彪又插话道,“大哥,你別听这娘们哄骗你,这哪里是什么鱼肉,连根骨刺都没有。”
他突然眼睛一亮指著盆里的鱼肉片说道,反正他没有见过这样的。
“二当家的,你眼睛看样子不太好使,改天还是请个大夫好好的看看吧!
这一片片晶莹透亮的就是鱼肉啊!
你看不出来就算了,难道闻不出鱼的香味?
还是二当家您的嗅觉也出问题了?
那可得找个郎中好好的瞧瞧,要不然老了怎么办?”
桃儿讽刺的说道。
冬葵和阿衍都忍不住捂嘴轻笑,心想桃儿真的是伶牙俐齿。
整个义厅的土匪也都笑了起来,不过被胡彪一吼,“笑什么笑?
想挨揍吗?”
眾人这才闭嘴不敢说话了。
“臭娘们,你胡编乱造,鱼肉怎么可能可以这么透而薄,你是不是用其他的东西代替的?
大哥,你千万不能相信她的话!”
胡彪恼羞成怒,指著桃儿骂道。
“二当家的,我有没有用其他东西代替,你问问你们厨房里的那些厨子不就知道了。
他们那么多人可是亲眼看著我做菜的全部过程。
我和那些人可不认识,总不可能让他们所有人替我说谎吧?”
那些跟过来看热闹的人纷纷低头,不敢看胡彪。
胡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连大当家也看出来了。
大当家咳嗽几声,对胡彪说道,“老二,你先別打岔,让她继续说下去!”
隨后对桃儿说道,“小娘子,你刚才说这些又薄又透亮的是鱼片?
它们连鱼骨刺都没有,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当家张飞很是好奇,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菜。
桃儿这才接著说道,“大当家的,这道菜是水煮鱼片。
鱼刺我在杀鱼的时候已全部剔除,您看,”她夹起一片薄如纸的鱼片,“鱼肉完整,却不见一根刺。”
大当家点了点头,仔细看了看,“还真是没有鱼刺。”
“这鱼骨我也没有浪费,给您添了一道开胃小零食。
这是用鱼骨裹面炸制而成,酥脆可口,可直接食用,当解馋的零嘴,还可以下酒都很合適,焦香蕉香的。”
她又指向椒盐鱼骨介绍道。
大当家张飞点了点头,“嗯嗯,看起来不错不错,金黄金黄的!”
接著桃儿指著麻婆豆腐:“这道麻婆豆腐,豆腐嫩滑,入口即化,绝无噎喉之虞。
大当家也可以试一试。”
“最后是香菇嫩豆腐,这道清汤豆腐丸子,豆腐与香菇融合,鲜美清淡,最是养胃。
也適合您这种人吃。
大当家的,趁热尝一尝,要是喜欢以后我还可以做其他的口味给你吃。”
张飞听得一愣一愣的,犹豫片刻,终於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夹起一片鱼片放入口中。
下一秒,他眼睛一亮。
鱼肉鲜嫩,麻辣適中,更妙的是真的没有一根刺!
吃起来香辣软滑。
他又尝了一口椒盐鱼骨,“咔嚓”一声,酥脆咸香,全然不似想像中坚硬难咽的鱼骨。
张飞的筷子越来越快,水煮鱼片、椒盐鱼骨、麻婆豆腐、香菇豆腐丸子……
他逐一品尝,每尝一道,眼睛就更亮一分。
“饭!给老子盛饭!”他大喊。
一碗饭转眼见底,又是一碗。
张飞吃得满头大汗,却停不下来。
义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大家就这样听他扒饭的声音和偶尔满足的嘆息。
五大碗饭后,张飞终於放下碗筷,摸了摸滚圆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拍案而起,声如洪钟,“好菜!
太好吃了!
味道绝了!”
桃儿微微一笑,欠身道:“大当家满意就好。”
“满意!太满意了!”
张飞抹了把嘴,看向桃儿的眼神满是欣赏。
“小娘子,你有这手艺果然厉害!
哎,要是早点上我们虎头寨来就好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的专用厨子,一日三餐归你管!”
“大当家的 既然您吃的满意,那之前我们说好的条件………”
桃儿提醒道。
这大当家终於满意了,果然是一个吃货!
大当家顿了顿,想起之前的赌约,略有些尷尬地咳嗽一声:“那个……三夫人什么的就算了,老子说话算话,不逼你了。
你们一家三口就安心在寨子里住著,有我张飞在,没人敢动你们。”
桃儿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面上依旧平静。
“大哥,我好不容易给你绑了一个………
您就真的放过这臭娘们?”
胡彪满脸忿忿不平!
她转向脸色铁青的胡彪,不卑不亢道:“大当家,我与二当家刚才的赌约,您还记得吧!
若我今日能让大当家满意,后厨便归我管。
而且二当家是不是要挨三十大板,还要给我们一家人道歉啊?”
桃儿挑了挑眉,看向二当家。
“这个,我当然没有忘……”
“既然大当家没有忘,如今大当家吃得尽兴,不知二当家能不能履行赌约啊?”
胡彪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但在张飞面前又不敢发作,只得强笑道:“大哥,这臭丫头確实有两下子,不过厨房事务繁杂,她一个年轻姑娘恐怕……”
后厨一半可都是他的人……
“二当家的,你好歹也是虎头寨的二当家,难道要出尔反尔?
还是想让大当家也跟著你反悔丟尽脸面不成?
桃儿步步紧逼,还扯到了大当家身上。
桃儿看到大当家迟疑的脸色,趁他还没开口就打断他。
张飞大手一挥,“愿赌服输!
老二,咱们山寨最讲信用,你既然跟人打了赌输了,就得认!”
胡彪咬紧牙关,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
后厨归你管。”
桃儿却摇摇头:“二当家,我们的赌约还有一条,若我输了任凭处置,但若我贏了,您得挨三十大板。当时厨房里十几號人都听见了,您不会是选择性遗忘吧?
只记得其中一条?”
义厅里顿时一片譁然。
胡彪脸色由青转紫,怒视桃儿:“你!
老子愿意给你道歉就已经给你们名字了!
现在你还想打老子板子?”
张飞也皱起眉头,他虽然知道打赌在先,但胡彪毕竟是多年的兄弟,不能不顾一下。
他想打个圆场,於是开口道,“小娘子,不如让老二给你们一家人道个歉,然后再让他赔你们十两银子,至於打板子还是算了吧!”
桃儿却不慌不忙接过话头:“大当家,虎头寨可是远近闻名,在江湖上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若今日二当家食言,传出去恐怕有损山寨威名。
再者,虎头寨的弟兄们都看著,若规矩说破就破,日后如何服眾?”
她语气平和,却字字在理。
张飞看看桃儿,又看看一脸怨毒的胡彪,最终嘆了口气:“罢了,胡彪,三十大板,你自己去领罚吧。”
“大哥!”胡彪不敢置信。
“去!”
张飞別过脸,挥了挥手。
胡彪死死瞪了桃儿一眼,那眼神如毒蛇般阴冷。
“大当家的,我觉得这惩罚应该由我夫君来打。
我实在是怕你们山寨的人做个样子,矇混过关!
毕竟山寨都是你们自己的人。
胡彪此刻眼神都要杀人了,恨不得立马掐死桃儿。
再也忍不了,大骂起来,“臭娘们,信不信老子现在打死你?”
一边骂一边扑过来,大当家一挥手,“拦住他。”
隨后说道,“小娘子,就依你了 。
不过別忘了给我琢磨好吃的。”
说完大当家带著两个夫人离开了。
他想著这丫头年纪不大,还挺机灵,这是给他面子,並不是真的想罚老二。
毕竟那个秀才一样,哪有什么力气打人 ,怕是力气连他寨子上的妇人们都不如。
离开的时候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回头看了一眼桃儿。
大当家下了命令,底下人不敢不从,立马有人押著二当家胡彪在板凳上,桃儿使了一个眼色给冬葵。
噼里啪啦的打板子的声音此起彼伏,胡彪紧咬牙关,硬是没喊出来。
桃儿心中冷笑,冬葵力气大著呢,待会有得你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