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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宋詡早就死了
    顾谨年翻身上马离开时,整个人还有些晃神。
    手掌心好似还残留著沈星染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香甜又柔软。
    他闭著眼睛,迎面而来的春风暖洋洋的,犹如刚才搂在她细腰上的温度,让人心口发烫。
    萧义策马追了上来,“將军,咱们先去哪里?”
    顾谨年头也不回道,“去沈家。”
    萧义一愣,“可是,王妃不是也要去沈家?”
    闻言,顾谨年举目远眺,清清冷冷的黑眸在暖阳下熠熠生辉。
    “她去是请父亲出手护女儿一家性命,我去,是请沈太傅为枉死的边军將士伸冤。”
    萧义眸底的诧异瞬间恢復了清明,他凛声开口,“属下陪著將军一起去请!”
    顾谨年走后,沈星染一个人在房里枯坐了许久。
    想起灵堂上初遇他至今的点点滴滴,因为身份切换所引起的一些疑竇,都如走马灯般串进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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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抽屉最底层取出了那个莲纹手鐲。
    细细摩挲著上面的纹路,心底似有一股暖流翻涌而上。
    原来是他……
    幸好是他。
    若挺过了这关,他们一家人便能远离这些是是非非,这或许是老天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这时,明珠扶著一个托盘推门而入,看著沈星染出神的身影,轻声道,“王妃,这时候,您还要用阴婆婆的身份入宫吗?”
    “靖王和皇后如今被软禁宫中,靖王妃自该留在府中。”
    明珠瞬间会意。
    要是这时候靖王妃到处跑,那岂不是告诉庆帝,她正在想办法替靖王翻身?
    指不定寧贵妃枕头风一吹,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的帽子转眼就会扣到靖王府头上!
    “奴婢这就去备车,王妃从后门走。”
    沈星染摇了摇头,“不必备车了,就用阴婆婆的身份光明正大从大门走。”
    她掐著兰寂往日回府的时间来到镇北侯府,刚一走近,角门处便有人打开了一条缝。
    是兰寂屋里的奴婢。
    “阴婆婆,公子身体抱恙,正等著您开方子呢。”
    沈星染提著药箱,步履蹣跚跟在婢女身后来到了兰寂所住的抱月轩。
    推门而入,兰寂早已在书房里等著她。
    第一次进他的书房,沈星染看著那满满当当的书籍和珍藏画卷,闻著墨香,目光最后定格在书案上他的练字帖上,忽然,她觉得自己其实不够了解兰寂。
    “怎么?有这么吃惊吗?”兰寂单手支頜,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还是知道她,清朗俊逸的面庞掛著惯有宠溺的笑。
    沈星染索性摘下獠牙面罩走到他身侧,大大方方地欣赏起来,“真没想到,咱们兰二公子不但武艺高强,就连字画也惊才绝艷,颇有大家风范。”
    闻言,兰寂却连退几步,神色夸张睨著她,一副防贼似的表情,“你今天有毒吧,別过来。”
    瞧著他皮实的模样,沈星染顿时忍俊不禁,“你这是干什么?”
    兰寂呵呵了声,不动声色与她保持距离,“你今天嘴这么甜,莫不是挖了坑等著我吧?我当然得小心防范!”
    这人,倒真是有些了解她的。
    沈星染忍不住想,脸上却是一本正经,“你都让人到门外迎我了,难道不是猜到我来此的目的?”
    兰寂身为京畿卫统领,她可不信他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兰寂失笑,抬手將桌案铺摆的画卷一一收起,这才收敛神色道,“今日收到安皇后臥床的消息,特意打听了一番,可前去重华殿的太医几乎都三缄其口,我便觉得宫里有些不对劲了。”
    安皇后怀孕又让阴婆婆帮著保胎一事他是知晓的,可皇后请了那么多太医,却偏偏没有找阴婆婆,就连宋詡也因为突发旧疾,没有出宫的记录,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我猜你见不到靖王,很有可能回来找我打听消息,便让守在角门了。”兰寂凝著她有些沉重的神色,“不过看起来,你这次找我,並非为了打探消息这么简单。”
    事到如今,沈星染也不打算拐弯抹角,“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与你说。”
    她顿了顿,“不过此事关乎身家性命,你若有顾虑,也可以当我今日没来过。”
    镇北侯和兰寂的兄长如今镇守北疆,即便兰寂在京中不主动惹事,庆帝绝不会为难兰家。
    听著她的语气,兰寂眯起眼板著脸审视了她,隨即又漾开嘴角,“你在京中就我这么一个朋友,若连我都不帮你,那岂不是显得你做人很失败?”
    没等沈星染说话,他垂下眼漫不经心拨弄著画卷,“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本公子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次吧。”
    熟悉的调侃,却让沈星染眼底浮起水雾。
    “你都还没听是什么事呢,就答应了?”她声音忍不住哽咽。
    兰寂头也没抬,“杀人不过头点地,宫里的爭斗,所求无非就是那张龙椅罢了。”
    他声音轻漫,却直击核心,“说吧,这回,是秦王忍不住了,还是你家靖王?”
    “我怎么就想不明白了,秦王再受器重,也压不过靖王这个嫡子去,更何况,你们还將皇上最想要的玄墨军送了出去,这时候兵戎相见,不应该吧。”
    除非,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隱情。
    沈星染默了默,淡声开口。
    “真正的宋詡,在边境时遭秦王设局暗杀,早就死了。”
    兰寂卷画的手指一僵,怔愣著抬起头来,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看,试图从她眼底找到一抹玩笑的痕跡。
    然而,沈星染接下来的话犹如平地惊雷,炸得他耳际嗡嗡作响。
    “如今这个宋詡,其实你也认识。”
    “他才是真正的铁血將军,顾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