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娶我?” 梁晚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话语却犀利如刀,直刺他最不愿面对的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分开的那三年,你人在哪里?”
“你为什么没来找我?”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却更具杀伤力:“靳楚惟,三年没见,我们彼此都过得很好。
这就足以证明,这世上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这个问题他曾经也想过,过去的三年,他没有梁晚辰,日子也是照样过。
哪怕有点寂寞,也很想她。
可他依然也在好好生活。
为什么再遇到她,他就开始对她有这么深的执念?
现在的他,说句非梁晚辰不可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或许是他年纪越来越大,就越来越需要稳定的婚姻关係,需要有个人陪。
或许是他尝试过失去,才更加想珍惜梁晚辰。
还是因为看到她身边出现了別的男人,激起了雄性本能的占有与恐慌?
反正,经歷了这么多事,过了这么多年,他就是喜欢她。
想要跟她过完下半生。
“我不管那三年!”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坚定,像在宣誓:
“梁晚辰,你听清楚,我现在就是非你不可。”
“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
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跟你结婚,跟你过完下半辈子。”
“你逃不掉,陈健伟也抢不走你,谁都抢不走。”
这偏执而滚烫的宣告,並未让梁晚辰动容,反而让她感到一阵熟悉的窒息和烦躁。
“靳楚惟,別闹了,我早就不爱你了。”
她最后只留下这句冰冷的话,不再给他任何爭辩的机会,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断键。
隨后,將手机扔到一旁,整个人脱力般向后倒进柔软的被褥里。
房间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明明拒绝得那样乾脆,可胸口却堵著一团化不开的鬱气。
靳楚惟那嘶哑执拗的“非你不可”,还在耳边迴响。
与陈健伟温润踏实的“我愿意等”,交织碰撞。
让她心烦意乱,思绪万千,久久无法平静。
她真的不想再跟靳楚惟纠缠,他那个人永远都是,喜欢的时候特別炙热,霸道。
有时候,她真的有点躲不过去。
—
大年初三傍晚,酒店包厢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高中同学聚会的热闹几乎要掀翻屋顶。
十几年过去,当年青涩的面孔大多已染上生活烟火气。
留在老家的同学基本都已经成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话题绕著孩子、学区房和养生打转,气氛熟稔而放鬆。
陈健伟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閒装,腕间不经意露出的名表,谈吐间流露的见识与从容。
都明確標示著他与这个小城市,多数人截然不同的“成功”。
不断有人端著酒杯过来敬酒,言辞间满是恭维与热络。
陈明:“健伟,现在是大老板了,以后老同学可得跟著你沾光啊!”
李峰:“陈总,听说你在m国的公司做得风生水起,真是给咱们班长脸!”
“你在那边泡洋妞了没?有没有找个m国大妞当老婆?”
陈健伟抿了抿唇:“我还没结婚。”
几个打扮入时、明显还单著的女同学更是围在他身边,巧笑倩兮,话题不断。
“健伟,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多辛苦,也该考虑成个家安定下来了。”
穿著红色连衣裙的王莉抿嘴笑道,身体不著痕跡地靠近了些。
“就是,咱们班现在可就数你最钻石王老五了。” 另一个女同学附和,眼神大胆地在他身上流连。
陈健伟始终保持著礼貌而略显疏离的微笑,得体地应酬著。
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坐在窗边,与昔日班主任聊天的梁晚辰。
张依琳坐在梁晚辰另一侧。
见状,衝著陈健伟方向翻了个白眼,又用口型示意他“赶紧的”。
这时,有男同学起鬨:“健伟,说说唄,个人问题到底咋解决的?”
“咱们班这么多美女,当年可都暗恋过你。”
陈健伟笑了笑,举起酒杯,声音清晰而温和地传遍包厢:“大家就別拿我开玩笑了。”
“我个人问题啊,”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稳稳落在梁晚辰身上。
引得所有人,都循著他的视线望去:“正在努力解决。”
“能不能成,还得看咱们梁老师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起鬨声和善意的笑声。
一个微胖男同学看著梁晚辰,眼底满是惊艷。
他笑著道:“哇,原来是晚辰!”
“陈总,你可以啊,眼光毒辣。”
陈明又开始起鬨:“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健伟中学就喜欢晚辰。”
“那时候,还天天给晚辰带早餐来著,晚上也跟晚辰一起回家。”
李峰明显拍马屁,隨声附和:“要说,健伟跟晚辰,那真是郎才女貌,配的很哟!”
周磊:“晚辰,赶紧答应啊,肥水不流外人田!”
梁晚辰没料到他会当眾这么直接,她脸颊微热,在眾人瞩目下有些侷促。
坐在她旁边的老班主任,却欣慰地拍拍她的手背,对著走过来的陈健伟笑道:
“好啊,健伟,晚辰,你们俩都是好孩子,要是能成,老师最高兴。”
“晚辰现在也是老师了,教孩子特別有耐心,你们要是有了孩子,肯定教育得好。”
“老师为你骄傲。”
老人家的话质朴又充满祝福,冲淡了梁晚辰的尷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晚饭后,一群人又转战ktv最大的包厢。灯光迷离,音乐喧囂,啤酒瓶叮噹作响。
气氛更加放鬆,也更易滋生曖昧。
有人抢麦吼著青春怀旧金曲,有人聚在骰子旁大呼小叫。
很快,焦点又回到陈健伟和梁晚辰身上。“来一首,健伟和晚辰必须来一首情歌对唱。”
“对对对,必须来一首。”
“ 羡慕死人了。”
陡然间,呼声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