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经质地对著空气说话,眼神涣散,完全没有一个纪元主宰的理智。
“那些体修,平时仗著力气大,把普通人当牛马使唤。现在山压下来了,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不是想要安静吗?等我把他们全杀光,宇宙就安静了。”
“没有杀戮,没有抢夺。大家都没了,可不就乾净了。”
他说著说著,情绪狂躁起来,手里的法则本源被他一把捏得粉碎。
“你们为什么还不死绝?!”
他对著虚空咆哮,青筋在额头上一跳一跳的。
“那个什么叶星辰,说我是个窝囊废,说我在给自己找藉口。他懂什么?!”
“他被熔炉烧成了灰,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他也是这烂宇宙里最脏的一块病灶,活该被拔掉!”
刘成真站起来,一脚把旁边飘过的一块巨石踢得粉碎。
他不理会下方地狱般的景象,再次挪移。
玉鼎星域。
炼丹师的圣地。无数药山,无尽灵田。
这里的修士不善战斗,但家底丰厚。面对灰白波纹,玉鼎星域的几位老丹宗联手开启了护界大阵——九转乾坤罩。
这阵法连主宰的全力一击都能抗下三息。
刘成真站在罩子外,看著里面那些严阵以待、满头大汗的丹师。
他没去打破那罩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对著罩子里的空间,轻轻一勾。
规则改写。
罩子里所有的氧气、灵气,在半个呼吸间被抽得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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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空气中的水分也全被剥离。
原本绿意盎然的药山,眨眼间枯黄、碎裂。
数百万丹师甚至来不及运转內息,就感到肺部炸裂般的疼痛。
血液在失去气压后直接在血管里沸腾,撑破了皮肤,从毛孔里喷射出来。
一个白鬍子老丹宗捂著喉咙,双眼凸出,在地上拼命打滚,指甲把脖子抓出了一道道血槽。
他们在自己的绝对防御里,遭受了最痛苦的刑罚。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玉鼎星域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坟场。
上百万具呈现极度痛苦扭曲姿態的乾尸,横七竖八地倒在枯死的灵田里。
护界大阵还在运转,发著微弱的光,讽刺至极。
刘成真贴在阵法外层的光幕上,脸上的表情极为陶醉。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光幕表面。
“没有外力破坏,从內部崩塌。绝妙的手笔。”
他夸奖著自己的杰作。
这种掌控生死、言出法隨的快感,让他如饮醇酒,醉得连站都站不稳。
宇宙太大了。要一个个捏碎,实在是个大工程。
他决定玩个大的。
飞到玉鼎星域的至高点。
双臂张开,十指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姿態。
“所有的旧物们,都出来吧。这顿大餐,敞开了吃。”
整个宇宙的空间屏障,在这一刻被刘成真单方面全面解除。
不仅是永恆神殿地下的那个出口。三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无论繁华还是荒芜,地下全部裂开了深渊。
十七个纪元攒下来的畸变废料,全数出笼。
数量已经无法用数字来衡量。那是一场覆盖了全宇宙的黑泥暴雨。
星际航道上,满载商客的飞舟被一张巨口连船带人吞下。
凡人王朝的皇宫里,皇帝还坐在龙椅上,就被从地砖下钻出的骨刺穿了个透心凉。
那些躲在隱秘洞天里的老怪物,也被强行揪了出来。
黑泥无视任何阵法,直接污染了洞天的本源。
老怪物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在纪元残渣面前成了最鲜美的佐料。
刘成真闭著眼,神魂无限延展。
他享受著这种全方位的灭绝。
每一个生命的消逝,都会化作最原始的能量,反哺到永恆神殿地底的法则熔炉里。
熔炉里的水位疯狂上涨。灰白的法则溶液翻滚沸腾,即將达到临界点。
只要熔炉满了,他就能彻底重置这个宇宙。
把所有的不公、贪婪、怨恨,连同生灵一起,全塞进焚尸炉。
“快了。快了。”
他喃喃自语,手舞足蹈,在真空中跳起了一支滑稽而又恐怖的舞蹈。
那件破烂的紫色长衫在星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招魂的幡。
“全死光吧。一个不留。”
“叶星辰死了,前线那些臭虫也马上要被碾碎了。”
“没人能挡我,没人能改变这个註定的结局。”
刘成真睁开那只生灭之眼,里面全是不加掩饰的疯狂和自满。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创世大业里,沉浸在对底层生灵劣根性的审判中。
苍炎界上空。
刘成真没有急著离去。
他脚踩虚空,双手径直探入前方的残垣断壁之中。
向外一扯。
整个大世界的底层规则被他生生抽离。
刘成真仰起头,將所有能源、力量、规则通通吸收。
极致的高温顺著喉管滑落。
他並未运转任何法门护体,任由灼烈的高温烤炙內臟。
他在享受这种破坏带来的实感,破烂的紫色长衫化作飞灰,新生的肌肤呈现出病態的白。
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属性在他体內野蛮衝撞,却引不出半点排斥。
旧纪元的底蕴成了最坚固的容器。
没有打坐炼化,边走边嚼,他把苍炎界的本源残躯当零嘴吃得乾乾净净。
转道玉鼎星域。
他站在数百万炼丹师乾枯的尸山前,右手轻轻按下。
木系生机连同丹道法则化作一条碧绿长河,顺手掌倒灌入他的眉心。
他枯槁的白髮脱落生出青丝,乾瘪的面庞变得饱满。
容貌在年轻与衰老之间反覆横跳,他並不在意这具皮囊的表象,只需攫取里面的核。
几息光景,玉鼎星域的星核彻底熄灭。
失去引力束缚的大片陨石群,在星海中漫无目的地横衝直撞。
金阳界、寒渊星、雷暴海。
刘成真化作填不满的深渊,在各大星域间穿梭跳跃。
不管星域上还有没有活口,甚至不管旧日神魔是否杀完了人,只要被他锁定,法则核心便被连根拔起。
无数小世界乾瘪。
山川解体,海洋枯竭,长风停滯。
整个宇宙的版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无光。
他离那扇门越来越近了。
那扇横亘在芸芸眾生与真理大道之间的创世神门,已在识海中具象化。
它没有材质,没有色泽,单单代表著这方天地的终极权限。
只要踹开它,他就能重新定立万事万物的度量衡!
成为那唯一的创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