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诡异的剧情发展让弹幕集体蒙了圈。
【???】
【不儿,这什么情况,男主下线了?】
【不对吧老天奶,这是男主啊,谁家男主死得这么草率?】
【谢景煜早就没有男主命格了,原著的替身脑残剧情完全崩乱,女主那边小胖卯足了劲儿献殷勤,谁还把他当男主啊,一点高光都没有了好吧。】
【好唏嘘。上辈子男主那么风光,弄死反派当皇帝,这辈子就……果然只有女主青睞,男主才能好命。】
【建议所有虐文男主都来看看,要是討不到女主欢心,死得要多惨有多惨。】
“我,我又杀人了……”
满目的鲜血刺激了秦涟月,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迴荡起梦竹惨死的模样。
“哐当——”长剑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连连后退,看著脚下的血印,满目惊恐。
可很快,她又笑起来,“死得好,死得好!谁让你玷污本宫,活该——哈哈哈!”
空荡的宫殿內,响彻著她疯癲的笑声。
【虽然不太喜欢秦涟月,但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个狼人啊。】
【的確,炮灰配角单杀男主,这战绩谁能比得过?】
【我给这妹子磕一个吧,真牛叉。】
……
当天发生的事端一桩接一桩,几乎叫人应接不暇。
太后起初不过是想让戚以棠去冷宫暂避风头,只当权宜之计,怎料闹到后来,她心心念念的皇孙竟被坐实了“野种”之名。
太后两眼一黑,直挺挺晕了过去。
仅仅一夜之间,戚家和秦家的声名便彻底调了个个儿。
风头无两的丽贵妃被废为庶人,押入大牢;承恩公府被御林军围得密不透风,闔府上下人人自危。
而戚以棠解了禁足,连关在牢里的戚季昀,也被放了出来。
原来当日戚季昀同秦少轩打架,並不单纯是为了什么姑娘。
赤箏是个实心眼子,从前在暗卫营时便是指哪儿打哪儿,从不含糊。
后来她被帝王赐给贵妃,从暗卫转为明卫,便一心將戚以棠当作第一主子效忠。
再后来辗转到了戚季昀身边。
既然贵妃娘娘说了要护好她的兄长,她就照做,几乎跟戚季昀形影不离。
事发当天,赤箏跟著戚季昀去集市买东西。
戚以棠的生日在十月下旬,离眼下还有些时日,可戚季昀休沐的日子有限,过不了几天就得回书院去。
再回家,怕是一两个月之后的事了,只能趁这会儿提前把礼物备好。
其实戚季昀並不蠢笨,甚至可以说是戚家里最为聪慧的那个。
兄长们靠的是勤学苦读,他倒好,不爱学习,纯靠天赋连中两元,彼时才不过十五岁。
按理说,这样的脑子只要不突然被驴踢,科举连中三元,成为本朝数百年最年轻的状元,也並非痴人说梦
待过了殿试,由帝王钦点,便能入朝为官,前途无量。
但戚季昀不想当官。
当官有什么好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俸禄又微薄。
稍有不慎,还容易丟了脑袋。
戚季昀最大的爱好就是混跡花街柳巷,听这个姑娘弹曲,同那个妹妹解愁。当然,他没有那些个狎昵之心,清白犹在。
本来都打算上啃父母下啃妹妹,这辈子稀里糊涂地瀟洒过了。
却没想到,那小没良心的会硬逼著他去读书。
这跟蹲大牢有什么区別!
虽是一肚子不情愿,但作为哥哥,戚季昀还是不会跟自家那小傻狍子计较。
该备的礼物,他一样不少地记在心上。
然后就在大街上偶遇了秦少轩,秦涟月的亲弟弟。
当初因嘴贱招惹了戚以棠,秦少轩被帝王下令责打,嘴都给打烂了,养了许久才算好全。
他不敢记恨皇帝姐夫,满腔怨毒便尽数倾泻在戚以棠和戚家人头上。
这猝然一碰面,当真是一个冤家路窄。
见戚季昀和赤箏大包小包提了满怀,秦少轩阴阳怪气地开了腔:说什么戚贵妃被禁足大半月,早已失了圣心,贵妃的位置迟早保不住,家里人竟丝毫不担忧,有心思逛街散心?
又说戚以棠肚子不爭气,连家里老母鸡都不如,他姐姐才是板上钉钉的皇后。
末了还不忘嘲讽赤箏膀大腰圆,肩宽背厚,没半点女人模样。
又指戚季昀与她在柏鹿书院同出同住,孤男寡女不清不楚,暗戳戳编排他癖好特殊。
骂她就罢了,但当著她的面辱骂娘娘,赤箏哪里能忍,却没想到她出手之前,戚季昀已经抢先同秦少轩扭打成一团。
明明是个文弱少爷,却拳拳到肉,发了狠劲儿。
事態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
秦少轩才十岁,没有一点打贏的可能,当时是被抬回去的。
这事在盛京引起轩然大波,老承恩公面圣第二天,满朝文武跟著递摺子弹劾,说戚家狂悖放肆,辜负圣恩。
但当秦涟月同恭王私通的丑事爆出来后,朝臣们又变了副面孔。
说是秦振雄教子无方,女儿身为后妃不检点,儿子也目无王法,理应从严惩处。
不管怎样,戚以棠算是被彻底从这趟浑水中择了出来。
甚至坊间还有人议论,“戚贵妃是不是早就知道丽贵妃偷人,所以才故意借中秋疯狗事件,想提醒陛下?可惜被禁了大半个月的足……唉,帝王无情啊。”
“伴君如伴虎,谁知道呢。”
戚以棠若是听到这些话,怕是要高兴得蹦起来,没想到自己在百姓眼里竟这般聪慧机敏,嘻嘻!
会说就多说点,她可爱听了。
同她的轻鬆不同,朝堂已是暗流汹涌,氛围焦灼难言。
西北的军报,哪怕快马加鞭也得七八日方能送抵京城。
距离那次那隱带威胁的请安摺子,扬言要处死戚以棠,已过了半月有余。
秦振雄的大军直到现在,依旧屯驻原地,没有半分动静。
这已非寻常拥兵自重,分明是心怀异志,隱隱有不臣之兆。一时间,群臣纷请天子早下决断——诛秦振雄、收兵符、另遣良將镇守西北。
虽说太后乃秦家女,承恩公府亦是帝王母族,血亲纠葛,可皇权重於天,君臣之別,终不可逾。
即便不能立时斩將夺旗,也要將秦振雄活捉归案。
然则接连两日早朝,谢瓴不过是將朝中依附秦氏的党羽依次剪除,对西北局面却迟迟没有动作。
大臣们諫言劝得唇乾舌燥,甚至起了满嘴的燎泡,有人情急之下,求到了戚以棠跟前。
自古以来,都说后宫本不得干政。
可秦振雄到底是天子的亲舅舅,这国事牵涉家事,总归有个情理可讲。
谢长卿也跑过来,让戚以棠劝劝皇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紧要关头,就该狠下心来。
舅舅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舅舅了,是乱臣贼子!
戚以棠知道谢瓴素有谋算,却也好奇,“砚之,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不会是要御驾亲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