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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安寧王进宫
    不为別的,秦涟月就想让她们亲眼看著。
    从前巴结戚以棠,巴结戚家的人,如今是怎么巴结她的。
    赏菊宴上。
    有几个命妇是人精,看出秦涟月的意图,跟著奉承,时不时贬损戚以棠几句,还以褒姒妲己类比。
    更多的则是保持沉默,戚贵妃从来都是陛下心尖肉,不靠家世不靠子嗣稳坐贵妃位置,一时禁足失宠而已,谁保没有东山再起的那天。
    秦涟月向来只听自己喜欢听的,故意笑问,“戚夫人,你说是不是?”
    戚以棠跋扈,寧婉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按她从前的性子,要是有人敢这样指桑骂槐,编排她女儿,早就拎著那人衣领,真刀实枪地比划比划了。
    但此刻,寧婉容只是含笑,“贵妃娘娘所言极是,臣妇受教。”
    寧霓裳听著都感觉刺耳,寧婉容却坦然得很。
    这“窝囊样”让那几个等著看热闹的命妇大失所望,还以为能看到戚家跟秦家公然对上呢,那样多有意思。
    没想到如此识时务,可能也是觉得戚贵妃没皇嗣撑腰,爭不过吧。
    没看到热闹,眾人自觉没趣,把话题转到別处。
    “听说陛下有意为安寧王择妻,今日王爷进宫,想必也是在商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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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寧王?”秦涟月的堂妹秦心溪好奇道,“这是哪位王爷,以前好似从未听说过。”
    那人道,“秦姑娘当然没听过,这安寧王乃是陛下的表叔公,久居坼州,进京的次数屈指可数,少在盛京露面。”
    表叔公?
    秦心溪的那点好奇瞬间消失,“哦,原来是个老头子啊……”
    这么大把年纪还没娶妻,多半是有什么大病。
    “秦姑娘此言差矣,安寧王只是辈分大,实际比陛下还小上几岁呢,如今二十有三,丰神俊朗,后宅清净,连通房都没有。”
    秦心溪都被说得心动了。
    如此身份地位,还未娶妻,放在整个盛京都难寻。
    秦涟月也来了几分好奇,“哦?”
    那命妇见秦涟月有兴味,更加来劲儿地介绍,“这安寧王祖上是从商的,得蒙皇恩被封异姓王,府上有巨富之財……老太妃为人宽厚,谁要是嫁过去,直接就是当家主母。”
    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香餑餑啊!
    不少命妇心中盘算著,要是谁有幸嫁给安寧王……
    论辈分,是当今陛下的表叔母,京中独一份儿。
    王府只有一位老太妃,上面没人压著,也不用跟底下的侍妾爭宠,简直妙哉。
    可惜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在座基本都已年过三四十,更有甚者,已经当了祖母……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几岁,说不准真会去爭上一爭,那可是一辈子的好处啊。
    秦心溪更是蠢蠢欲动。
    她如今年方十七,正是待嫁的年岁,家中早就计划著为她择个夫婿,但秦心溪自视甚高。
    她是秦家人,寻常儿郎岂堪相配?
    一般的看不上,能看上的又各种不合適,如此,也拖了一两年了。
    秦心溪不愿意將就,堂姐虽为贵妃,但上有太后,左有戚贵妃,右边还有几个妃子,爭来斗去,好没意思。
    不如跟安寧王成婚,到时候一跃成为陛下长辈,在盛京岂不是横著走都行。
    秦心溪正浮想联翩,突然听到有人说:“可臣妇听闻,此番陛下专程召王爷进京,早有中意的人选,那人就是——”
    寧霓裳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安寧王进京的事,她比谁都早知道,也知道是棠棠向陛下提议的。
    棠棠对她说安寧王如何如何,反正比谢景煜和秦远朝好上十倍,无论如何都得见一面。
    寧霓裳倒也不排斥,反正她也不可能一辈子依靠姑姑姑父,左右都是要嫁人,嫁谁不是嫁?
    只是如今棠棠都被禁足了,她哪里有心思去相看?
    寧霓裳没有主动宣扬,如今还是被人在大庭广眾之下公然说了出来。
    “——正是戚贵妃的表姐,寧姑娘。”
    霎时间,寧霓裳成为人群的焦点。
    眾人的视线齐刷刷看过来,心中各有嘀咕。既是陛下主动牵线搭桥,那旁人岂不是连半分机会都没有了?
    果然还是戚贵妃最得陛下真心,人都禁足了,还掛念她的家人,有什么好东西都想著。
    秦心溪差点打翻了茶杯,秦涟月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又是戚以棠,怎么哪儿都有她?
    “寧姑娘?”秦涟月懒懒地躺在亭子里的美人椅上,“不知是何方人物,走上前来,让本宫瞧瞧。”
    寧霓裳从席位上起身,走到亭前,敛衽行礼,“臣女寧霓裳,见过贵妃娘娘。”
    “抬起头来。”
    身为原著的女主,寧霓裳的容貌自然不俗。肤若凝脂,唇不点而朱,乌髮挽成隨云髻,余下青丝垂落肩头,以珠花、玉簪点缀,衬得整个人眉眼如画,恬静安然。
    她的气质不似戚以棠那般妖冶外放,而是另一种清冷沉静的美,仙姿玉貌,仿佛九天神女下凡。
    秦涟月指尖拨弄著杯沿,语气听不出情绪,“果然是个可心人,表叔公当真是好福气啊。”
    “王爷还不一定能看上呢。”秦心溪嘟囔了一句。
    秦涟月不轻不重地斥道:“溪儿,不可无礼。”
    “寧姑娘见谅,本宫这个堂妹被家里人惯坏了,口无遮拦。”
    “贵妃娘娘言重了。”寧霓裳垂眸。
    “但溪儿有一点说得很对,这姻缘之事得看缘分,不是说见一面就能成的。若是不合对方脾性,纵是天仙临世,也未必能成。”
    秦涟月话锋一转,“不过本宫觉得寧姑娘比你的表妹更加知书达理,不知戚姐姐在自己宫里禁足反省,这么长时间可有长进?若能学到寧姑娘几分风韵,姑母也不必为此烦忧了。”
    寧霓裳指尖微紧,她正打算说什么,便见那边走来一个太监。
    手持拂尘,身上的太监服比寻常太监繁复许多。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
    看清是李德贵,秦涟月连忙从半躺的姿势坐直了些,“李公公怎么来了,可是表哥寻本宫有事?”
    “非也。”李德贵笑眯眯道,“陛下让奴才请寧姑娘走一趟,陛下有赏。”
    有赏?
    眾人面面相覷,无缘无故,陛下为何要赏一个已故外臣之女?
    想起先前说起的,安寧王如今也在宫中,恐怕是陛下打算安排两人见面了。
    见李德贵带著寧霓裳走了,秦心溪眼珠子一转,捂紧肚子,做出痛苦状,“娘娘,臣女怕是吃坏了肚子,得下去更个衣……”
    懒驴上磨屎尿多,秦涟月施施然躺回去,不耐烦道,“去吧。”
    秦心溪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