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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强取豪夺的代价
    被迫吃了糖葫芦的谢景煜本就烦躁,听到这话,偽善的麵皮都绷不住了。
    “滚开!”
    一个用力,柳如烟没站稳,被推搡到地上。
    “嘶——”手掌擦地,破了皮。
    戚以棠看得皱了眉,这狗男人,到底有没有风度啊?
    柳如烟表情只僵了一瞬,就从地上爬起来,她重新挽上谢景煜的胳膊,半点不恼,“没关係的煜哥哥,烟儿不怪你。”
    “是烟儿不好,让你伤了腿,但没关係,烟儿不会嫌弃煜哥哥的。”
    “哪怕煜哥哥成了瘸子,从此不良於行,烟儿也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毕竟这世上,只有烟儿会对你这么好,谁都比不了。”
    【我嘞个pua大师啊,男主吃瘪又没法反驳,好好笑。】
    柳如烟將还在渗血的手掌举到谢景煜面前,笑得很纯粹,“煜哥哥,你说,这算不算你给我留下的爱痕啊?你可不许对別的女人这样哦,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谢景煜:“……”
    【妈妈呀,这里有偏执狂,我要回家。】
    赵焱也感觉浑身发凉。
    怎么办?王爷先前还说女人而已,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可三个女人一台戏,更別提里面还有个脑子不好、隨时发疯的,他已经可以想像入府后的日子有多精彩了。
    看著柳如烟將瘸腿的谢景煜半搀半拖著,摇摇晃晃往远处走,戚以棠嘆为观止。
    真的有这么爱吗?
    ……
    街市临河,桨声灯影。
    吃饱喝足,去看了舞狮游龙,小摊上淘了不少小玩意儿,戚以棠也累了。
    便提著兔子花灯,包了艘小型游船,沿著河岸欣赏夜景,顺便歇歇脚。
    元殳和云樱在船头守著,船尾铺著毛毯,可以仰躺著看漫天星河。
    【女配和反派这样多好,不作死,家人也平平安安的,岁月静好。】
    是啊,如果不是弹幕,她指不定就按照谢景煜说的,给谢瓴下毒,没把他害死,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
    后来联合谢景煜逼宫,害死谢瓴,更是错上加错。
    “在想什么?”戚以棠躺在谢瓴胸膛上,他慢慢抚著她的头髮。
    “在想……”戚以棠抿了抿唇,“我欠你一个道歉。”
    谢瓴皱眉,“什么道歉?”
    今年他们出宫游玩,恩爱非常,但去年万寿宴,她没去参加宫宴,谢瓴独自喝闷酒,醉得像个什么似的。
    她都快睡了,他迷迷糊糊闯进瑶棠宫,发情公狗般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她一通亲,弄满脸口水,顺手就开始扒她衣服……把戚以棠嚇得够呛。
    她力气不够,奋力挣扎也反抗不了醉鬼,惊恐害怕之下,伸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力道很重。
    当时谢瓴直接就被扇醒了。
    望著眼眶含泪、衣衫凌乱,抱著被子缩在床脚的戚以棠,他脑袋嗡地一下,“棠棠,朕……”
    戚以棠怕他继续兽性大发,泪珠滚滚而落,色厉內荏道,“滚——”
    事后谢瓴拿立后詔书来赔罪,又被她扇了一巴掌。
    这两巴掌下去,换了別的皇帝,她的九族早就没了。
    戚以棠转过身,趴在谢瓴胸口。
    水声潺潺,河面上灯影摇曳,月光碎了一河,桨声轻轻,四周静謐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砚之,其实去年我没有不愿意……”
    从进宫开始,戚以棠就知道她跟谢景煜再无可能,心死了。
    她当时还存著报復的心理——谢瓴喜欢她?好啊,那她侍寢就是。
    等怀上龙种,熬死谢瓴,她就让自己儿子当皇帝,自己当太后,让谢景煜当她的入幕之宾,顺便养上十个八个男宠,日日笙歌。
    届时,太后也老了,朝臣敢怒不敢言,整个大乾就是她戚以棠说了算。
    这就是他强取豪夺的代价。
    奈何谢瓴不喜欢她每次侍寢都跟赴刑场似的,直挺挺躺著如同待宰咸鱼,说等她自愿的那一天。
    两人便一直没成事。
    现在看著浓情蜜意,但戚以棠记性好,一直没忘。
    她有心想消弭这道裂痕,不想让这个成为他们心底的刺,免得將来被翻出来,刺伤彼此。
    “我当时就是有点害怕……”戚以棠声音闷闷的,“是我不好,夫君,疼不疼?”
    “……不疼。”谢瓴从来没想过要怪她,更没想过她会把这个摆到明面上说,还向自己道歉。
    他喉结上下滚动,“棠棠,不必道歉,这本就不是你的错。”
    设身处地,如果自己被硬弄进宫,还要被强上,如何能不害怕?
    不提剑捅对方几刀都是好的。
    “是朕不好,我跟你道歉,以后再也不喝得烂醉了。”
    戚以棠心头一松,“那咱们互相道过歉,以后就不翻这些旧帐了。”
    “好。”
    “那拉勾。”
    谢瓴失笑,“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说著,还是伸手勾住了她的小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谢瓴將戚以棠搂紧,下頜抵在她头顶,气息热热的,“你要陪朕百年,下辈子,等朕去找你,咱们青梅竹马相伴著长大。”
    “好。”
    远处烟花炸开的时候,戚以棠吻上谢瓴的唇,软软道,“砚之,生辰快乐。”
    谢瓴翻身在她压在身下,回吻过去。
    小船在水波中间摇摇晃晃,盪起层层涟漪。
    ……
    说开之后,两人比从前更加黏糊。
    要不是场合不对,都得狠狠法一顿,饶是如此克制,嘴巴也给亲肿了。
    吃也吃了,玩也玩了,虽然街市仍旧热闹,但时辰不早,两人准备回宫。
    下画舫的时候,谢瓴牵著戚以棠的手,“看著脚下,小心些。”
    等候在岸边的李德贵被这语气弄得浑身冒鸡皮疙瘩,陛下的恋爱脑已经是没救了,可不能更严重了。
    “表哥!”谁知脚刚踏上岸边,便传来一声娇呼。
    戚以棠循声望去,秦涟月?她怎么来了?
    谢瓴也皱了眉,说出的话跟戚以棠的心声一模一样,“你怎么来了?”
    都中秋了,晚上自然热不到哪里去,但秦涟月都快被蚊子叮死了。
    她好不容易求了姑母出宫,灯会的范围就这么大,以为很快就能找到人,谁知道永远晚他们一步。
    她到河岸的时候,只看到李德贵一个人,他们已经上船了,就这样活生生地等了大半个时辰,又饿又累,还被蚊子叮了满身的包。
    如果是从前,秦涟月也就忍了,她知道表哥性子漠然,对人对事一个样儿。
    但现在不一样。
    她怀著孩子,戚以棠肚子里什么货都没有,还被这样区別对待。
    秦涟月只感觉自己一颗心像被掰烂了,揉碎了,浸泡进十足的醋缸里,委屈得不行。
    “表哥,你出宫赏灯,为什么不叫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