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东线北方军突破仰光河防线,突入东城区的时候,北线战场上陷入僵持阶段,在英军北部高地反斜面阵地的炮兵火力封锁下,北方军第一师一团后续兵力投送不上去,即使一团的士兵勇猛地冲入英军阵地打开缺口,却很快陷入后继无力的疲乏状態。
北线前沿阵地上,天空中来传来密集的炮弹刺耳的呼啸声,地面上的北方军士兵在有经验的士官指挥下迅速扑向弹坑、矮坡与战壕,动作乾脆利落。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整条北方军的进攻线,又一次陷入烈火和硝烟的包围之中,翻滚的黑烟与橙黄色的火舌不绝,猛烈的爆炸声连绵不绝,飞溅的弹片和泥土在炮弹爆炸產生的气浪掀至十余米高空,又如暴雨般坠落。
英军北部高地炮兵阵地利用反斜面,肆无忌惮地对著进攻的北方军士兵猛烈炮击,向前沿阵地的北方军兵线上倾泻大量炮弹,整个绿意盎然的山峦,顿时被剧烈的爆炸声和硝烟所笼罩,整座山头都在持续的震颤与浓烟中扭曲。
“目標!左前方北部高地敌军炮兵阵地!標尺!6-5!,方向!右二十!引信!瞬发!八发极速射”“轰轰”北方军炮兵阵地上炮兵指挥下达著参数进行著反击,无数发炮弹『咻咻咻』呼啸著,带著尖锐的声音飞向著英军炮兵阵地,向英军炮兵宣告著他们的存在。
仰光秘书处大楼,斯利姆穿著军装,在一片嘈杂吵闹的电波声、电话声、叫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中,走向脸色惨白的参谋长:“情况怎样了?”。
“东线,仰光河防线,已经被叛军猛烈的火炮打击下被强势撕开,我们在仰光河防线的仰光旅两个营伤亡惨重,我们至今仍然无法判断攻击的敌人兵力,开战仅仅二十五分钟,我方一艘炮艇被击沉,三艘受伤,指挥官爱德华?哈弗沙姆率领舰队退出仰光河,致使我仰光河防线缺乏炮火支援,被叛军全面压制,敌人至少一个团的兵力发起进攻,后续防线失守,仰光旅已经退入城区,在水警大楼重新组织防线”
“敌人的炮火远远超出我们的预计,从仰光旅传来的信息来看,敌人在东线至少有两个炮团的规模,顺理推断东线进攻的敌军应该不下於三个师的兵力,而北线叛军的炮火判断应该兵力相当”。
事实上,英军在这里犯了致命的误判,他们以自身的火力配置为標准,错估了北方军第二师的真实兵力,误以为东线敌军兵力超过三个师,实则仅有一个师,只因为姜旭在最初火力搭配设计上,就是以一战后期、甚至甚至二战標准作为参考进行配置,日次密集的炮火强度,让英军產生了严重错觉,下意识的將北方军的兵力扩大了好几倍,当做实情上报给了印度殖民当局和英国伦敦。
参谋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著“目前东线叛军已经突入城区,北线现在是焦灼状態,仗打得很惨烈,叛军不怕死一样的衝锋,装备了大量连发武器和曲射武器,第6步兵旅伤亡很大,已经將最后的机动兵力投入到前线了,仰光旅和第6步兵旅都在告急,请求急援”。
斯利姆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这才多久,不到一个小时时间,仗就打成这样了?我们现在处处设防,哪有这么多兵力增援,这样让让本土步兵2营派两个连支援水警大楼。”
“第6旅方面告诉他们,要他们继续坚守下去,如果战事不利,收缩防线到北部高地继续坚守”
“给爱德华?哈弗沙姆发电报,让他必须率领內河舰队进入仰光河,给仰光旅提供炮火支援”。
“是”
-----------
北方军指挥部內,作战参谋拿著木棒向总指挥杨百川介绍战况:“北线,我第一师炮兵於五点二十分发起炮击,四十二分,敌英军高地炮兵被我军重创后转移至高地后方,转而打击我方进攻步兵,我方以一个团的兵力发起猛烈进攻,遭到敌军炮兵打击,英军第6步兵旅顽强抵抗,我军进攻暂时受阻”。
“东线,第二师炮兵对仰光河对岸驻守的仰光旅及內河炮艇进行打击,重创对岸英军防线和內河舰队,击沉一艘敌军炮艇,五点五十多英军炮艇退出战场,我第二师发起渡河攻势,六点十三分突破英军在仰光河岸的防线,敌人退入城中,在水警大楼方向组织防御並与我方展开巷战”。
“给我接通第二师师部电话”杨百川皱著眉头髮话。
“是”参谋立刻拿起电话拨打。
几十秒后,杨百川和第三师师长谷云芳进行电话联繫:“谷师长,现在北线这边很不顺利,你们在东线的攻势要加强,我们的兵力是英军的几倍,你部要大胆穿插进去,绕到敌人后方、敌人腹地,掏心,发挥我们的兵力、装备优势,要让英军顾头不顾尾,第二师要承担起更大的重担”。
“是,总指挥,我第二师服从命令,大胆穿插”电话那头,谷云芳的声音沉稳而果决,坚定表態:“总指挥放心,我部二团现在正在渡河,一团已经咬住了退守水警大楼的英军仰光旅残部,我部后续会立刻沿河岸街巷向西迂迴,一面强攻牵制,另一面直插市中心和北线英军后方,端掉英国人的指挥部,摧毁敌人北部高地炮兵,彻底歼灭英军”。
“好”杨百川重重一点头,“记住,不必逐街逐屋死拼,用火力撕开通道,快速纵深穿插,把英国人的防线搅碎!”。
“明白!”。
电话掛断,指挥部內气氛依旧凝重,杨百川走到大幅军用地图前,目光死死钉在那片標著『北部高地』的山峦上。
“一团那边,还是啃不动?”。
作战参谋脸上带著凝重:“回总指挥,英军躲在反斜面阵地,我们的迫击炮距离够不著,山炮又被地形遮挡,英军炮兵虽然被重创,却依旧能间歇性压制我军衝锋路线,一团几次突击都只打开了百米宽的缺口,后续部队一露头就遭到英军的炮火覆盖,伤亡不小,攻势確实被拖住了”。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传令兵脚步声,人未到声先至:“报告!北线急报,英军第6旅趁我军攻势顿挫,组织了两个连的兵力发起反衝锋,一团前沿阵地一度被挤压后退!”。
杨百川眉头一拧,指节在地图上狠狠一敲:“告诉第一团团长朱季同,我把二团直属迫击炮连也调给他,把迫击炮给我拉上去,不计代价压制英军反斜面火力点,再从二团调一个营的预备队顶上去,继续给我攻上去,不要害怕伤亡,敌人也是人,比我们更怕死”。
“北线必须盯死英军第6旅,不能让他们撤到城內,给东线第二师爭取时间,只要东线插进去城区,抄了斯利姆的后路,第6旅北部高地和前沿防线自然崩溃”。
与此同时,仰光城內已经是一片枪林弹雨
第二师第一团的士兵端著衝锋鎗与轻机枪,在街巷中迅猛突击,手持英国李恩菲尔德步枪的士兵,即便以英77步枪的再快射速,也比不上北方军士兵的衝锋鎗和轻机枪,全程处於被完全压制状態。
红砖建筑的拐角处,七连四班的战士们扔出几枚长柄手榴弹,用爆炸声浪和烟雾做掩护,衝锋鎗手与轻机枪手探出身子猛烈扫射,“嗒嗒嗒”的枪声中,吐出橘黄色的火光,凶猛的朝著防守的英军士兵倾泻火力,趁著这个间隙,两名士兵默契配合快速衝出,將两枚手榴弹狠狠扔向几十米外的英军堡垒,“轰隆”两声剧烈爆炸,防御点英军被手榴弹爆炸產生的巨大威力与弹片掀翻撕碎,后续士兵快速衝上去,手持步枪、衝锋鎗等武器朝著英军士兵射击,英军仓促构建的街垒,在北方军密集的自动火力下迅速崩塌。
水警大楼方向枪声密集如爆豆,“噠噠噠”,英军仰光旅残部依託砖石建筑疯狂抵抗,以周边几座相邻建筑形成互相掩护、立体交叉的火力网,他们在水警大楼高楼处窗口架设马克沁重机枪,底层拱廊与窗口开设射击孔,大楼前用沙包堆成一片一片的如鱼鳞一样的弧形防御阵地,一门山炮直指前方。
高层窗口的马克沁重机枪喷出长长的橙黄色火舌,子弹扫过街巷,在地面激起一连串硝烟,底层拱廊与窗口不断有枪口探出,再加上火炮的直射,形成无死角火力封锁,將第一团士兵一波接一波地衝锋死死遏制住,几次强攻下来,第一团伤亡不小,却始终没能突破英军的核心防御圈。
而渡河的第二团两个营的士兵沿著河道旁边的窄巷子快速穿插,剪断英军电话线,切断各部抵抗的英军联繫,遇到难以绕开的防御点,便利用炸药包进行定向爆破,精准摧毁英军的火力点,凭藉著灵活的战术,他们绕开英军正面防御,从各个防守的仰光旅英军后方发起突袭,仰光旅英印军士兵猝不及防,被北方军士兵大量击毙,其余残余者见大势已去,纷纷举起双手投降,短短一个小时,东城区大部都被第二师夺取,仅剩水警大楼部分顽敌与零星反抗。
就在第一团调整部署,准备集中火力继续对水警大楼发起进攻时,第二团和后续渡过河的第二师主力部队,已经向著仰光城內中心突进,他们沿途清除零星抵抗的英军和警察部队,一路逼近斯利姆所在的秘书处大楼指挥中心,沿途的英军据点要么被摧毁,要么主动投降,仰光战事整体局势,已经彻底倒向北方军,无数仰光城的居民,透过门窗间隙,带著满满的好奇心与忐忑,小心翼翼地偷窥著北方军士兵的英勇进攻,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北线战场,朱季同接到命令后,立刻將一团两个营投入进战场,將团部和辅助兵种配备的衝锋鎗集中起来,交给前线突击队,由迫击炮连和营、连级別迫击炮分队提供火力掩护,炮弹的爆炸在英军前沿阵地上掀起漫天尘土与火光,摧毁著英军的工事和士兵,同时一团两个营在急促的衝锋號角声下,冒著北部高地英军炮兵的炮火,如同踩著迫击炮炮点一般,向英军前沿阵地发起如潮水般的攻势,在突击队强大的火力下,英军前沿阵地迅速崩溃失守,突击队迅猛无比的撕开英军防线。
在后方几百米处观察战况的朱季同见状,立即下令增援的第二团直属迫击炮连和第二团一个营的预备队迅速跟上,从突破口处进入英军阵地,匯合前面的进攻部队,沿著先前打开的缺口稳步推进,突破口位置双方士兵混战在一起,英军北部高地炮兵因担心误伤友军,不得不將將打击目標放到了北方军后方与其他方向,这里形成了一个血肉横飞的绞肉盘,每一秒都有北方军士兵倒下,却又有北方军士兵义无反顾地衝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