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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仰光攻防二
    仰光秘书处大楼內,斯利姆看著不断传来的战报,脸色愈发阴沉,东线东城区失守,水警大楼陷入包围,北线英军反衝锋收回失地失败,防线再度收缩,甚至內河舰队指挥官爱德华?哈弗沙姆拒不听从军令,將仰光河完全放弃,逃往外海。
    他手中的预备队已经所剩无几,本土步兵2营的两个连刚出发不久,能否突破北方军的拦截抵达水警大楼,还是个未知数。
    “参谋长,再给內河舰队指挥官爱德华?哈弗沙姆发报,让他...算了,这个混蛋,將这个混蛋做的好事上报伦敦,我一定要让他上军事法庭,给第6旅发报,命令他们务必死守北线阵地到明天晚上,援军即將到达”。
    斯利姆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沙哑:“另外给本土、印度发报,请求紧急增援,就说仰光危在旦夕,让先遣队舰队加快速度,若再没有援军,我们將无法坚守!”
    参谋长脸色惨白,忐忑地应道:“是,將军,但是援军真的能赶得到吗?”
    “谁知道呢?”斯利姆沙哑著反问,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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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爭持续了十多个小时,因缺乏船只运输,东线第二师因弹药补给迟迟无法运抵前线,不得不率先控制住进攻节奏,转而开始转入防御,稳固当前占领的城市区域。
    在到夜间,北方军总指挥杨百川为避免夜战给北方军造成更大伤亡,命令部队后撤下来休整,两线北方军攻势渐停,此时仰光城区大半被北方军士兵夺下,仰光城內残余英军集中兵力退守在秘书处大楼、火车站海关大楼、水警大楼几处坚固险要之地,依託砖石建筑构建防御阵地,布置马克沁重机枪构建密集火力网,不少来不及撤退的英国侨民与文职人员混杂在守军之中,有的被临时武装起来协助防守,有的惶惶不安的蜷缩在角落,等待著最后的战局走向。
    夜色笼罩下的仰光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平静之中,只有零星的冷枪在黑暗中突兀响起,子弹尖啸著重重打在枪头吗,溅起火光与碎石,与街巷深处无知孩童被父母捂住的低泣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双方都在借著黑夜喘息恢復,加固阵地,准备开启天亮后的新一轮血战。
    城內北方军第二师的士兵们正沉默地搬运弹药、构筑掩体、將伤员搬运到后方建立的临时医疗室救治,每一处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暴露自己的位置,引来英军的冷枪打击。
    而夜色下几百米宽的仰光河两岸,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在开战之前,英军便开始动员將东岸的船只全部收缴起来安置到伊洛瓦底江西岸,或撤离仰光,进入安达曼海,仅少量船只留在了仰光河西岸,战爭开启后,英军指挥官见大势已去,命令对船只进行破坏,造成北方军无船可用的境地,只能用木排组织渡河强攻,后续兵力投放与物资补给运输都是靠著著几十条小木排在河面艰难往来。
    东岸,第二师的工兵们挥汗如雨、斧头劈砍竹木的声音不绝,輜重营的士兵一趟趟將武器弹药补给运送过河,为明早的进攻提供充足的火力。
    炮兵们打著火把,借著火光將75mm山炮小心拆解成十几个部件,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用木排將75mm山炮运送过河去,在城市巷战中,迫击炮的曲射火力难以摧毁城內英军坚固的砖石工事,尤其是坚固的高楼大厦,作用被大幅削弱,唯有75mm山炮的直射威力,才能摧毁敌人在高楼內的火力点,撕开敌人的防御缺口,城內的第二师士兵们急需75mm山炮的助阵。
    夜色渐深,仰光河上的木排依旧在往返穿梭,东西两岸的忙碌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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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日凌晨五点,太阳开始升起,月亮还未完全下去,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白色,河面上起了一层薄雾,笼罩著往来穿梭的木排,火把的微光在雾中若隱若现,与天边的微光交织在一起,驱散著仰光最后的黑暗。
    经过一夜的忙碌,十多门75mm山炮被运送过来,炮兵们正爭分夺秒的將炮身、炮轮、炮架进行组装,岸边堆积著如山一般的7.92毫米子弹、9毫米衝锋鎗子弹、手榴弹,以及各式炮炮弹。
    无数北方军士兵扛著装满弹药的弹药箱、抬著雪白的馒头筐子、粥桶,如蚂蚁一般向著城內各处北方军运送弹药、饭食。、
    城內,北方军第二师的士兵们已经休整完毕,纷纷检查枪械,將弹匣、弹夹压满子弹,沉默的聚集在街巷深处,分批排队领饭,补充体力,为下一步进攻做好准备。
    而英军固守的几座高楼內,气氛早已濒临崩溃,守军们熬过了漫长而煎熬的一夜,看著两岸彻夜未熄的火光,听著身旁伤员的哀嚎,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天一亮,北方军的总攻便会如期而至。这些他们赖以依仗的砖石工事,能否抵挡得住75mm山炮的直射,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准將斯利姆给大家的承诺是晚上之前援军就会到达,但是他们能坚守到夜晚的再度降临吗,所有人心中都没有底。
    秘书处大楼內,斯利姆站在窗前,望著天边的微光,神色阴沉的可怕,一夜之间,北方军的兵力和补给源源不断地运抵西岸,他数次发电请求增援,却始终没有回应,內河舰队早已逃之夭夭,手中的兵力也被北方军分割开来,彼此无法呼应,除北线英军配备无线电台外还能遥控指挥,联繫其他地方守军的电话线已经被北方军士兵剪断,已经失去了联络,他清楚,今日的仰光,终將迎来最终的决战,而他们,或许再也等不到援军的到来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投降,可骄傲的贵族荣耀却让他无法低下高贵的头颅,向一群被他们视为『蛮夷』的东方士兵低头认输。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是殖民统治多年以来的优越感,即便深陷绝境,这份骄傲也不允许他做出妥协,於是,他给信任他的英军士兵画下了一张空头支票,用一个渺茫的希望,强撑著这支濒临崩溃的军队继续坚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