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坐在角落里,听著这场闹剧,没说话。
他的目光,依旧盯著电视屏幕。
屏幕上,女主播还在说著案情细节。
什么死者手脚被捆绑,什么身上有菸头烫伤的痕跡。
这个连环色魔,和陈康威他们,都是一路货色!
都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法律治不了他们,那就让他来治!
夜间判官,本就是为了审判这些逃脱法网的恶人而生!
林河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审判这个色魔,能赚多少功德值?
一万?十万?
不管多少,都够他离復活婉儿的目標,近一步。
而且,这个畜生害了这么多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他必须死!
必须死在自己手里!
林河不再犹豫,几口扒完碗里的饭。
猪脚的油腻,在嘴里泛著苦味。
他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起身就走。
“老板,结帐!”
老板应了一声,林河已经推门,走进了外面的阴风中。
风里,带著雨丝的湿气。
细密的雨,不知何时,已经飘了下来。
打在脸上,凉颼颼的。
林河没带伞,任由雨丝落在头髮上,肩膀上。
他低著头,脚步飞快,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心里盘算著,怎么才能找到这个色魔。
没有名字,没有样貌,只有一个模糊的作案手法。
难。
但不是没办法。
他有审判定位。
只要能查到一点关於色魔的信息,哪怕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外貌。
他就能锁定对方的位置。
到时候,暗影化身一开,潜入对方的老巢。
让那个畜生,尝尝比死更难受的滋味!
林河的眼神,越来越冷。
雨,越下越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加快脚步,拐进熟悉的巷子。
巷口,吴建国的水果店,还亮著灯。
橘黄色的灯光,在雨幕里,晕开一圈温暖的光晕。
林河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脚步,猛地顿住。
水果店门口,停著一辆警车。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雨里一闪一闪,刺得人眼睛发酸。
两个穿著警服的男人,正站在店里,和吴建国说著什么。
吴建国的身影,佝僂著,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是在哭。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林河的心臟。
他的脚步,变得沉重无比。
一步,一步,向著水果店挪去。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却浑然不觉。
离得近了,店里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进耳朵里。
“吴先生,您別急,我们一定会尽力找的。”
“您再仔细想想,思涵昨天放学,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
“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
是警察的声音,带著公式化的安抚。
“我想不起来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她昨天放学,说要去买本辅导资料,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治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找到她啊……”
“她才十六岁啊……她还是个孩子啊……”
吴建国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带著浓浓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林河的心上。
吴思涵失踪了?
林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个总是扎著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小姑娘。
那个总是追著他喊“林河哥哥”,给他塞水果糖的小姑娘。
林河猛地冲了进去,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地翻涌。
“吴叔!”
他一把抓住吴建国的胳膊,声音颤抖,“思涵怎么了?!你说清楚!”
吴建国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看到林河,他的嘴唇哆嗦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小河……小河……”
“思涵不见了……她昨天放学就没回来……”
“我找了一晚上,问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
“她是不是……是不是被那个色魔……”
后面的话,吴建国说不下去了。
他捂住脸,蹲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那哭声,像一把钝刀,割著林河的神经。
林河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思涵……
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
怎么会……
他转头,看向那两个警察,声音因为过度愤怒和担忧,变得格外沙哑。
“治安同志,到底怎么回事?!思涵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嘆了口气。
“我们也是刚接到报案。”
“吴思涵同学,昨天下午五点半放学,之后失联。”
“我们调取了附近的监控,发现她在文具店门口,和一个中年男人有过短暂接触。”
“那个男人,形跡可疑。”
另一个警察,拿出笔记本,开始询问。
“吴先生,您再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你店附近徘徊?”
“比如,陌生人,经常来店里,却什么都不买的那种?”
吴建国蹲在地上,身子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有!有一个!”
“前三天!有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
“戴著鸭舌帽,总是低著头,看不清脸!”
“他来我店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买,就走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还是一样,转了一圈就走!”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但是没多想!”
“昨天!昨天下午!他又来了!”
“他在店里待了十分钟,一直偷偷看思涵!”
“思涵当时在写作业,没注意!”
“然后……然后思涵去上学了……”
“然后就……就没回来……”
吴建国的话,越说越急,越说越怕。
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绝望的颤抖。
两个警察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吴先生,您確定吗?那个男人的体貌特徵,还有没有別的?”
“身高?体型?有没有什么特別的记號?”
“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
“体型偏胖……走路有点瘸……”
“右手手腕上,好像有一道疤……”
“我当时扫了一眼,记不太清了……”
吴建国努力回忆著,每一个细节,都像是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