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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宝塔观想,风水罗盘
    这张淡金色的纸张正中,画著一座七层宝塔。
    画工精细,纤毫毕现。
    看似绘於纸上,但又似乎悬浮在空中。
    如如不动。
    环绕著宝塔的,是数百近千个端正小字,恰恰构成篇功法口诀。
    “《玲瓏宝塔观想法》。”
    钟神秀默默念出这篇功诀的名称。
    虽然表面看著还平静,实则其心臟已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个世界,武道可以通玄,又有神灵存世。
    贾峰之流还能隔空施法害人。
    那么佛道两家中的所谓术法神通等,自然也不完全是虚构,而是真实存在。
    虽然知道时间宝贵,容不得浪费,但他仍是忍不住从头到尾快速看过两遍,將之牢牢记在脑海当中。
    略有些失望。
    这门法诀,主要便是讲述让人静神凝气,然后在识海当中观想出一方七层玲瓏宝塔来。
    並不是他想像中呼吸吐纳,修炼出法力的样子,里面也不包含斗法爭胜之术。
    只是说修习此法,可以镇压心神,滋养神魂。
    隨手將淡金色纸张揣入怀中,贴身藏好,钟神秀迅速看向下面那两本薄薄的册子。
    总算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了。
    两册之上,各自记录了道法术。
    其中上面那本压胜法,儼然便是贾峰用来暗害自己的手段。
    字里行间,密密麻麻地写满著不少批註文字,比起正文几乎要繁复了七八倍去。
    墨跡已旧,显然不是最近才写上去。
    对应著人偶及桌案上的布置,钟神秀立时就大概明了其中意义。
    至於下面的通幽入梦法,批註文字就要少上许多,而且纸张及墨跡越发陈旧,已然开始褪色。
    这倒不是用来害人的手段,而是藉助某些联繫,神魂进入他人梦中。
    这两本,他就只是大略看了看,知晓如何防范后便自搁下。
    下面一摞,则是些贾峰的本行“专业书”,儘是关於风水堪舆、寻龙点穴方面的,好几本都是市面上没有的手抄本。
    时间急迫,自己就不再一一看,而是整体打包起来,放到旁边。
    接下来的,就很有意思了。
    钟神秀打开最下面的那个锦盒,看著里面的那一摞纸。
    每一张上,都自写有个名字,下面则是標註著对应的四柱八字。
    许多都是安庆府內的知名人物。
    自己的,就放在最上面。
    这倒也罢了。
    重点在於,他在里面还自翻到了李迁的名字。
    很显然,贾峰这廝虽然替对方做事害人。
    但两人之间也並非亲密无间,而是心怀鬼胎,隨时准备反咬对方一口。
    自己应该如何处理这些,一时间钟神秀陷入犹豫当中。
    不过首先,自是要將自家名字销毁,免得再次流传出去。
    心中想著,钟神秀拿起自己那张再次就著烛火烧了。
    再將李迁的抽出,单独放在原本装有锦盒的抽屉內。
    当然,他没有忘记,把这位李司吏的生辰八字牢牢记下。
    接下来,就是几样他看不太明白的东西了。
    两方小匣子,里面各自装有枚花钱。
    一枚为八角形,两面分別铸刻八卦符號及十二生肖。
    另外那枚,则是常规的天圆地方样式,正面“五子登科”字样,背面刻有五童子嬉戏图。
    这两枚花钱,以及一方风水师必备的罗盘,承载的气数极为浓厚。
    直追如今被削薄了三层的火神令旗去。
    “还是有些莽撞了。”
    看著这些物事,钟神秀不由一惊。
    按说贾峰身怀这几样东西,气运应该不低来著。
    然而自己两次望气,却是都没有看出来。
    若是知道,可就未必敢大喇喇当眾现身,然后杀上门来了。
    倒是有些类似那名老庙祝,看似拥有,但似乎並没有认可,融入本身气运当中。
    否则,也不会被自家反噬的如此严重了。
    可见这些外物,终究是不怎么牢靠的。
    心中暗暗警醒自己句,钟神秀手上不停,快速將收穫划归为三份。
    金银、会票、红契、户籍文书等为一堆。
    秘法册子、书籍等划到一起。
    至於那两枚花钱与罗盘,则是同个装有两支长条儿木匣放於一处。
    扭头正要招呼著陈立將这些东西打包起来,就见对方忽然伸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记,然后指指外面。
    其实也不需要他提醒示意,钟神秀自己很快就自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那个伙计买药回来了?”
    钟神秀心中猜著,猫腰轻轻凑到门口,默默运起望气之法。
    两缕纤细白气,混杂在片灰黑血光当中。
    除去远不如贾峰那般浓厚外,本质其实相差无几。
    “吱呀”一声。
    被插住门閂的店门没有被一下子推开。
    钟神秀摸出匕首,轻轻一挑一拨,將门閂滑开。
    跟著,店门大开。
    一道身形因为用力过猛,收不住脚,就要向前栽倒。
    钟神秀心静如水,身形却是忽然暴起。
    左掌自后向前,一把捂住对方口鼻。
    手臂发力,紧紧勒住对方,向后猛拉。
    至於右手匕首,则是凭感觉对著其下腹狠狠刺下。
    刀刃撕裂衣物的轻微“嗤啦”声,以及金属锐器切入皮肉,划开肌体的独特声响,在屋內轻轻响起。
    一股温热的黏稠液体,瞬间喷涌而出,將他握著匕首的右手打湿。
    一击得手,钟神秀匕首没有抽出,而是顺势上挑,將伤口扩大。
    来人身体猛地一僵,基於本能而作出的挣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身子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一般,软软地就要向下滑倒。
    十指无力鬆开,手中提著的大包小包药材,噼啪掉落在地。
    钟神秀没有丝毫鬆懈,左手反而越发用力,避免对方在断气之前发出最后的声响。
    全程或许连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
    陈立方才刚来得及重新將店门掩好合上。
    感受著怀中身体重量越来越沉,再无任何动静,彻底瘫软。
    钟神秀这才缓缓鬆开左手,將匕首抽出,轻轻一抖,甩净上面的血珠。
    从头到尾,对方只来得及模糊不清地唔了一声。
    旁观著这些,陈立神情与心情一般,皆是复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