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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跟我玩饭圈辩论?你这破帐本没毕业吧
    无头秦將散了,断剑还在周澈手里。
    剑身暗沉,没有半点光,可它重得嚇人。
    周澈掌心那道黑痕往手腕爬了一寸,黑痕在皮肉下拱动,像一条找路的虫。
    张玄素脸色一沉,铁剑抵住地面。
    “別让它进元婴。”
    周澈低头看了一眼,黑痕停在虎口,没有再往前。
    “它在听。”
    张玄素皱眉。
    “听什么?”
    王座方向,九条黑金锁链震了一下。
    咚。
    这声音不急,也不像南天门那种催命的响。
    它更沉。
    像有人隔著三千年,敲了一下天下的骨头。
    二十万黑甲秦军的长戈齐齐落下半寸。
    军阵向两侧退开,一条青铜阶,露了出来。
    张玄素吐出一口血,靠著门边笑了一声。
    “恭喜,第一层算你过了。”
    周澈握紧炎黄弒神枪,迈上第一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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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刚落下,青铜阶面裂开。
    不是炸,是从他脚底一点点裂。
    裂纹爬过枪尾,爬过虎符虚纹,又爬上他掌心那道黑痕。
    王座没有开口,可周澈神魂里,多出一句话。
    后世既无王,谁来担天下?
    周澈膝下地砖碎开,整个人往下一沉。
    炎黄弒神枪插进阶面,枪桿被压弯。
    张玄素手中铁剑出鞘三寸。
    下一刻,秦军长戈齐转。
    “別动!”
    周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张玄素停手,肩头血顺著袖口滴到门边。
    “这问题,问得够狠。”
    旧缝深处传来低笑。
    “无王之世,群龙爭食。”
    “无人执天命,无人镇九州。”
    几行灰字顺著锁链爬向王座。
    无王,即乱。
    秦军眼中的黑金火苗晃了一下。
    周澈抬头。
    “谁说天下只能一个人担?”
    青铜阶又往下沉,他小腿陷进裂缝里,骨头髮出闷响。
    张玄素咬牙提醒。
    “说凭证,別讲大道理。”
    周澈咳出一口血,反倒笑了。
    “道长,你越来越懂秦律了。”
    他按住国运之珠。
    “后世不是没人担。”
    “制度担一部分。”
    “军队担一部分。”
    “人民担一部分。”
    “山河自己,也担一部分。”
    旧缝笑声一下尖了。
    “空话。”
    青铜阶继续碎,周澈膝盖离地只剩一指。
    二十万秦军没出声,他们也在等证据。
    周澈抬起炎黄弒神枪,枪尖划过掌心黑痕。
    断剑一颤。
    几缕灰气从黑痕里钻出,又被三鼎血纹压回去。
    “要看证据?”
    “看。”
    国运之珠裂开一道细光。
    不是光幕,是一段段山河迴响。
    川西矿区,导流桩红得发烫。
    工程兵双手缠著隔热布,把阀门一点点推回刻度线。
    “报告,三號桩稳住了。”
    “井下无人。”
    蓉城管网。
    值班工程师满脸灰尘,耳机里全是警报。
    他一脚踩住滑开的扳手,手臂顶住阀盘。
    “东线压回安全区。”
    “居民区没事。”
    西南修炼学校。
    老师们把护阵节点一块块接回去。
    有个年轻老师背上烧出血痕,还在拿名册点人。
    “甲班四十二人到齐。”
    “乙班三十九人到齐。”
    “食堂王师傅也在。”
    天风谷纪念墙前,石屑还没扫乾净。
    岑卫军的声音传来,硬得像铁。
    “英烈名录继续覆核。”
    “错字重刻。”
    “缺名不封。”
    “谁敢糊弄,军法办。”
    青铜阶停住,裂纹没有再往前咬。
    张玄素喘著气笑。
    “这回不是漂亮话。”
    周澈看著王座。
    “后世无王。”
    “可后世有人守岗位,有人扛军令,有人修管网,有人刻名字。”
    “天下不是压在一个人头上。”
    “天下在活人手里。”
    旧缝里的黑线缩回去。
    没等眾人鬆气,另一条锁链上,灰痕又钻了出来。
    “眾声嘈杂,何以不裂?”
    第二问落下,青铜阶没有再压周澈的膝盖。
    它压住了他的元婴,丹田里,暗黑紫金元婴睁眼。
    元婴背后,那点文明火光晃了晃,阶面浮出一个个旧国名。
    韩、赵、魏、楚、燕、齐。
    每一个字,都化成一条裂痕,往周澈脚下爬。
    旧缝抓住机会,语气像个阴沟里的槓精。
    “无君无法。”
    “无秦法,无一统。”
    “后世,不过新六国。”
    灰字拧在一起。
    它硬把“法治”两个字,改成了“无君无序”。
    张玄素眼神冷了。
    “它在偷概念。”
    他一步踏出,秦军长戈再次抬起。
    周澈喝道:“道长,別硬来!”
    张玄素没有退。
    左手握剑,右臂垂著,血滴了一路。
    “这不是帮你答题,是刪错別字。”
    剑光划圆,太极一线切过灰字。
    “无君无序”四个字,被当场剖开。
    灰线反咬进他左臂。
    咔。
    骨头裂了一声。
    张玄素脸色白下去,嘴上还稳。
    “贫道这字帖,收费不低。”
    周澈眼神沉了沉。
    “回去给你报销。”
    “別画饼。”
    张玄素咬著血笑。
    “写欠条。”
    周澈把断剑插在阶面上。
    黑痕向外铺开,像一张口供纸,把旧缝刚才改过的脏字全压住。
    周澈开口。
    “秦法原样不在。”
    秦军火苗齐齐一顿,旧缝立刻大笑。
    “承认了。”
    周澈抬枪,指向那些旧国名。
    “可书同文还在,车同轨的根还在。”
    “量衡统一的根还在,天下一统的意识还在。”
    他把国运之珠按在胸前。
    “后世有新的法律,不是一个人的口諭。”
    “它管官,也管民,管军,也管我。”
    灰字又翻了一层。
    法非君出,即为无源。
    周澈冷笑。
    “你这破帐本,断章取义有一手啊。”
    “阅读理解是神庭教的?”
    张玄素咳出血,还接了一句。
    “看样子没毕业。”
    周澈枪尖往下一压。
    “源不是皇帝一个人。”
    “源是山河,是人民,是一代代人认同同一个名字。”
    枪尖刻入青铜阶,两个字落下。
    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