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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后世不需要皇帝,但请华夏先辈回家
    六国旧名化成的裂痕停住了。
    第二鼎震动,第三鼎回应。
    天风谷山河纹亮起,长城遗址传来钟声,西南群山传来鼎鸣。
    秦军阵列里,一名空盔秦卒抬起头,胸甲上的灰跡,剥开了一片。
    周澈继续往前。
    第三阶,第四阶。
    每走一步,脚下都像踩著一座山。
    可他没跪。
    张玄素靠著门框,半边衣袖被血染透。
    “还撑得住?”
    周澈扯了下嘴角。
    “你都没倒,我倒了多丟人。”
    “贫道这是职业素养。”
    “我这是售后服务。”
    小萝莉的声音从国运之珠里挤出来,带著电流杂音。
    “宿主,少贫!”
    “你元婴波动在飘!”
    江晚吟的声音紧跟著传来,声音很低。
    “周澈,別把力全压在自己身上。”
    “你只做中轴。”
    周澈呼吸慢慢稳住,鬆开一部分灵气。
    国运之珠把压力分给三鼎、山河节点、天风谷和始皇陵外阵。
    那些压在元婴上的裂痕,终於被一点点摊开。
    周澈低声回了一句。
    “收到。”
    青铜阶上的六国旧名,沉回地底。
    王座前,又露出两级台阶。
    第二问过了。
    可安静只停了一息。
    第三问来了。
    没有裂纹,没有灰字,也没有军阵逼近。
    只有一句话,压进周澈心口。
    若朕归来,后世容朕,还是用朕?
    张玄素听不到这句,可他看见周澈脸色变了。
    比刚才被青铜阶压得骨头响时还重。
    门外,江晚吟的呼吸也断了一拍。
    小萝莉小声嘀咕。
    “完了,这题超纲。”
    二十万秦军重新举戈,不是威胁,是在等答案。
    旧缝也安静下来,在等周澈说错一个字。
    说迎皇归位,后世立场就崩。
    说只借始皇战力,秦军不会认。
    说得轻了,它能改成“后世拒秦”。
    说得重了,它能改成“挖帝王当兵器”。
    周澈没有马上回答,看著沉眠王座。
    九条锁链,一头缠著始皇,一头钉进旧缝。
    这不是陵,这是始皇亲自坐下的闸。
    两千多年,他没醒,也没鬆手。
    周澈把炎黄弒神枪放低。
    “后世不需要皇帝。”
    秦军火光一震,旧缝立刻翻出灰字。
    后世拒秦皇。
    周澈抬手,断剑黑痕压住那行字。
    “別急著替我断句。”
    他向前一步。
    “后世也不会把始皇帝当兵器用。”
    灰字一扭。
    后世无用秦皇。
    周澈冷冷看过去。
    “你这破帐本,不造谣会死?”
    张玄素靠在门边补刀。
    “它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周澈盯著王座,一字一句道:
    “后世不需要新的王。”
    “但需要那个把天下第一次拧成一股绳的人,回来再压一次山河。”
    王座前的锁链停住,秦军长戈下沉半寸。
    周澈继续说:
    “不是迎你復辟,不是拿你当刀,是请你归。”
    “你若愿做华夏先辈,后世请你回家。”
    “你若要做后世的王。”
    他抬头,声音砸得青铜阶发颤。
    “我会挡在门口。”
    整个秦门死寂。
    张玄素低声骂了一句。
    “你可真敢说。”
    周澈没看他。
    “他问真话,我不能拿假话请。”
    王座上,九条锁链一起绷紧。
    沉眠的帝影没有睁眼,可王座前方,青铜阶自行延伸出最后三级。
    二十万秦军的长戈落下,不是半寸,是一整尺。
    张玄素长出一口气。
    “过了?”
    周澈刚想开口。
    旧缝炸开了,没有灰线,也没有帐页。
    一只骨手从王座后的黑暗里伸出,五根指骨比战车还粗,骨节上长满竖眼纹。
    它没抓周澈,抓向第一条黑金锁链。
    旧缝深处的声音不再偽装。
    苍老,贪婪。
    带著埋在地底很多年的腥气。
    “帝问一松,秦锁便虚。”
    “后世火种,你替吾等开了门。”
    张玄素脸色剧变。
    “周澈,退!”
    周澈没有退,把枪尾往台阶里一砸,裂开的青铜卡住枪桿,也卡住他的脚。
    暗黑紫金元婴在丹田里睁眼。
    “老东西,谁说门是给你开的?”
    骨手压下。
    秦军阵列向前一步,二十万长戈齐指旧缝。
    王座上,沉眠帝影仍旧不醒,可九条锁链上亮起秦篆。
    一个字。
    镇。
    骨手抓住第一条锁链。
    咔。
    锁链裂开一道细缝。
    黑气从裂缝喷出,青铜阶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周澈掌心的断剑黑痕刺痛。
    那道黑痕主动亮起,竟把裂缝里的黑气吸了一缕。
    小萝莉的尖叫声传来。
    “宿主!”
    “那东西在给你写新帐!”
    江晚吟的声音压得很低。
    “周澈,鬆开断剑。”
    周澈看著那只骨手。
    “不松。”
    张玄素怒道:“你又犯病?”
    周澈抬枪,枪尖指向锁链裂缝。
    “它想借我的口供定位,那就让它记清楚。”
    他把断剑反插进青铜阶。
    “大秦远征军,后世已记。”
    “始皇未亡,后世来迎。”
    “异星祖脉,今日现形。”
    断剑黑痕扩散。
    骨手上的竖眼纹,被拓下一片。
    旧缝深处传出怒吼。
    骨手收紧。
    第一条锁链的裂缝扩大。
    王座上,那道沉眠帝影终於动了一下。
    只是抬起一根手指。
    秦门內,所有秦军同时低头。
    周澈心跳停了半拍。
    始皇要醒?
    不。
    那根手指没有指向周澈,没有指向秦军,指向旧缝。
    王座之上,传来一个字。
    “镇。”
    那声音不高,却让九条锁链同时绷直。
    下一息。
    王座后的黑暗里,异星祖脉低语响起。
    “秦皇沉睡两千年,已经压不住吾等了。”
    始皇陵外阵,江晚吟的手一直按在控制台上。
    屏幕上的数据像疯了一样跳。
    周澈元婴波动、断剑黑痕活性、三鼎迴路承压值,全都挤在红线边缘。
    她没有喊,也没有催。
    她把西南节点的回流压低,把天风谷山河纹接进辅链,又把长城遗址的钟声频率调到第三鼎能承受的区间。
    每一步都不能错。
    错一步,压力就会重新砸回周澈身上。
    小萝莉在旁边急得转圈。
    “江博士!宿主又不鬆手!”
    江晚吟盯著那道黑痕数据,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他不是在逞强。”
    “他在取样。”
    小萝莉一愣。
    江晚吟指尖一顿,把黑痕里拓下的竖眼纹单独封进三层阵列。
    “通知贾詡,异星祖脉露了第一笔真纹。”
    她看著屏幕里那条几乎要刺入周澈元婴的黑线,眼眶红了一瞬。
    只是一瞬。
    她低声道:
    “周澈,撑住。”
    “这次,我替你把疼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