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裂隙深处。
几道巨大的神影停在维度壁垒外。
十二翼神庭战体,异星主神投影,还有更深处那只复眼主神。
它们看见死桥被拆,看见周澈没被祭献,看见第二鼎的气运还在涨。
它们不是输不起这一仗。
它们怕的是周澈活著。
怕九鼎继续復甦。
怕蓝星彻底从它们眼皮底下消失。
一只布满暗金咒文的巨手,从裂隙外伸了下来。
它想破规,想直接降维,抹掉那个站在桥心的变数。
咔嚓。
一声咀嚼声响起。
远古食铁兽年糕堵在通道正中央。
它四仰八叉地躺著,两只爪子捧著一块发光的星核碎片,嚼得嘎嘣响。
看见那只手,年糕停住了。
它吐掉嘴里的渣子,圆眼睛眯起来。
“来,再往下伸一寸试试。”
“看看这只手,够不够老子塞牙缝。”
暗金巨手停在半空。
另一边,虚空风暴里。
路西法展开十二只黑翼,懒洋洋坐在风暴边缘,手里拋著一团黑暗本源。
“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他笑得很欠揍。
“那个叫周澈的小子命硬。”
“你们敢先坏规矩。”
“我直接去你们祖星中心转一圈。”
“一换一,这业务我熟。”
虚空里安静下来,暗金巨手颤了一下。
不甘,不敢赌。
一头能嚼星核的食铁兽,一个疯到能掀桌子的路西法。
真要把老巢掀了,它们承受不起。
巨手慢慢退了回去。
同一时间。
南天门外。
焦土战场上,孙悟空满身是血,金甲碎了一半。
踩著一具十二翼天使王的尸体,忽然抬头。
感应到了那只退走的暗金巨手,也感应到了后世要塞前的战意。
猴子咧嘴笑了。
“没皮没脸的东西,打不过,就想偷家?”
他拔出如意金箍棒,看向前方压来的异星战舰和神明联军。
“后生仔在家里替守门,老孙哪能光看著?”
金箍棒砸下,一艘万米星际主舰当场断成两截。
火光照亮半片战场。
孙悟空放声狂吼:
“杀!”
“把高阶那群杂碎,全给老子拖住!”
哪吒踩著风火轮衝出,火尖枪烧穿一片白翼。
“早看这群鸟人不顺眼了!”
杨戩天眼睁开,锁死两尊十二翼神明。
“斩。”
九天玄女兵阵神轮转动,切进敌阵薄弱点。
猪八戒扛著九齿钉耙跟上,嘴里嘟囔:
“老猪我可好久没开荤了。”
后方,申公豹慢悠悠站起来,朝一尊准备支援的主神笑了笑。
“前面的道友,请留步啊。”
那尊主神身形一顿。
规则卡住了半拍。
地面上,麻衣老者领著八十多名上古剑修拔剑。
百道剑光冲天,斩向高维通道入口。
南天门前线,老祖宗们把高阶火力硬生生拉住。
后世要塞前,夏国军民继续顶著异星兵锋。
两边都没退。
夏国要塞。
沙盘上,桥阵推进停住。
天空白翼残阵被黑翼压著打。
桥面上,比蒙正在拆泰坦骨头。
牛头人和机甲营把防线往前推了五百米。
看起来,局势稳住了。
可江晚吟的目光一直盯著沙盘中心。
她脸色忽然白了一分。
“停下。”
她拿起通讯器,声音还是稳的。
“比蒙军团,全部退开。”
战场画面切到圣骸巨龙。
那头巨龙停在原地,没继续喷龙息,也没咆哮。
它唯一的死灰眼睛里,没有疼痛,也没有愤怒。
缓缓抬起腐烂的前爪。
它反手刺进自己的脊背。
撕啦——
半边龙翼被它硬生生扯下来。
连著一大块腐肉,直接丟进下方黑血池。
黑血池翻滚起来,把那块血肉吞了下去。
这还没完。
巨龙的爪子扣住自己的后颈,沿著脊椎往后一拉。
骨裂声传遍战场。
它在抽自己的脊柱。
一寸。
一寸。
从身体里往外拔。
那根脊柱是暗金色的,上面缠著异星规则。
隨著脊柱被抽出,巨龙的身体开始塌。
可那根暗金脊柱迎风变大,直直砸向死桥断口。
指挥塔內,警报声炸响。
红光铺满整个大厅。
沙盘上,建桥进度开始跳。
89%。
92%。
95%。
98%。
数字停在98%。
全场安静了一瞬。
江晚吟握著通讯器,低声说:
“它放弃肉身了。”
“它在把自己,接成最后一段桥。”
周澈抬头,看向那根压在死桥尽头的暗金脊柱。
小萝莉的声音也变了。
“宿主,坏了,这玩意儿疯了。”
只要进度到100%。
死桥就会彻底成型。
那道藏在神庭背后的异星意志,就能踩著这座骨桥,越过南天门,越过虚空防线。
直接踏进蓝星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