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骸巨龙把自己的脊骨抽了出来。
那根暗金色骨柱一离体,就开始疯长。
眨眼间,它化成一条千米长的圣骨长廊,越过一线阵地,狠狠砸在夏国要塞二线城墙外。
轰——
整座要塞都震了一下,二线外的炮台,一排排熄火。
雷达屏幕上全是红叉。
死桥,成了。
系统小萝莉当场炸毛。
“坏了坏了!它跨过灰雾磁场了!”
“翻译一下,这片空间现在被异星临时接管了,咱们外层火力网直接掉线!”
指挥大厅里,红色警报灯一圈圈扫过。
李华脸色沉下去。
一线防空阵列报废,外层炮位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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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线城墙,成了第一道肉盾。
江晚吟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撑著桌沿,没有回头。
“慌什么。”
贾詡端著保温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枸杞茶。
“想一步跳脸?”
“这长虫把骨头都抽出来了,它拿什么当乌龟壳?”
江晚吟按下全军广播。
“全军听令,它放弃了外壳防御,现在是强弩之末。”
“我们分三步走。”
“第一步,后方山河阵眼顶住污染倒灌十息。”
“第二步,比蒙军团强拆泰坦承重柱。”
“第三步。”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周澈,准备餵食。”
李华看向二线城墙监控。
画面里,全是民间预备队,老道、退伍兵、学生、医疗兵。
额头渗出冷汗。
“二线现在全是预备队,他们拿什么顶这十息?”
白起的残破玄甲虚影,悬在大厅半空。
“老夫再说一次,站住,就是兵。”
二线城墙上。
黑血顺著骨桥边缘浇下来,第一波污染衝击撞上阵地。
不少人当场跪倒,捂著喉咙乾呕,阵眼石雕开始冒黑烟。
张建国只剩一条右臂,单手压住改装重机枪,对著黑血里爬出来的骨虫疯狂扫射。
“来啊!”
“老子当年没死在战场上,今天还能怕你这虫子?”
枪管打到通红。
咔噠。
卡壳了。
一只三米长的骨虫弹起来,直扑他的脸。
张建国骂了一声,丟开枪,拔出腰间杀猪刀。
“刀钝,人不能怂!”
一刀砍进骨虫脖子,人也被撞飞,重重砸在沙袋上。
旁边,一个男生嚇得手直抖。
硃砂笔在符纸上乱晃,差点把引雷符画成爆炎符。
陈玄清老道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手別抖!”
男生眼眶通红。
“道长,我怕死!”
陈玄清一剑刺穿爬上墙头的小型披甲兽,鬍子上全是黑血。
“怕可以!手別停!”
“贫道也怕死,但后面是安全区,退一步,大家一起死!”
男生咬住牙,抹了一把眼泪。
直接咬破指尖,用血混著硃砂继续画符。
一张张雷符飞出。
轰轰轰!
十几只骨虫被炸成碎片,左侧阵眼裂开。
沈炼带著九名锦衣卫冲了过去。
哪里缺口大,他们就补哪里。
一只骨刃刺客从半空掠下,斩向正在拖伤员的医疗兵。
沈炼横身挡上去,惨白骨刃切在他的莲藕身上,皮肉翻开。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绣春刀反手上撩。
怪物头颅飞起。
“大明锦衣卫在此。”
沈炼甩掉刀尖黑血。
“谁敢越墙,先问我的刀。”
医疗兵咬著牙,把重伤战友拖回掩体后面。
二线没崩,硬是没崩。
就在这时,长城方向传来一声响。
第二鼎亮了,不是屏幕上的数字亮。
而是整条华夏地脉都像回了一口气。
二线城墙上,几个快碎掉的阵眼石雕,裂缝里冒出淡淡绿光。
几个被黑血污染的伤员,胸口黑线开始往外退。
符籙队手里的硃砂,重新点燃一样,泛起微光。
系统小萝莉愣了一下,隨即尖叫:
“涨了!不是普通涨!”
“第二鼎在吃战功气运!这些普通人顶住了神明污染,鼎它真的认!”
原本卡住的文明级气运,被人从地底狠狠推了一把。
第二鼎鼎身虚影在沙盘上亮起。
一圈绿光扫过要塞,不是周澈一个人在杀高阶怪物。
是这些普通人,在神明面前站住了。
江晚吟看著红蓝交错的能量线,轻声开口。
“第一步稳住了,前线,动手。”
桥面下方。
霍去病站在黑甲比蒙头顶,高举汉剑。
“机甲营!给本將把泰坦的腿,全锯了!”
赵铁柱带著上千台机甲衝出。
高频震盪刃贴著泰坦腿骨缝切入,刺耳的摩擦声响成一片。
李信骑著赤纹比蒙从正面撞上来,手里端著附魔加特林,把挡路的两只白翼天使撕成碎片。
“这骨头不错,打完给工程营拖回去!”
赤纹比蒙借著冲势,一肩撞在泰坦脊骨桥墩上。
咔嚓!
两根巨大脊骨当场断裂,桥面开始倾斜。
高处,薛仁贵冷声下令:
“精钢破甲箭,射阵眼纹路。”
三千精灵神射手齐齐松弦。
带著生命净化之力的箭雨,钉入桥身连接处。
地面上,血蹄带著五千牛头人衝到桥基边。
五千根图腾柱同时砸下,雷电顺著黑血供能槽乱窜。
血蹄吼得嗓门震天:
“牛头人不是只会吃草!”
“砸!”
露娜和精灵女皇艾琳娜悬在半空。
绿色生命光羽落下,把最后几条黑血线烧成白烟。
骨桥失去承重,中段开始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