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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装神弄鬼
    当晚,贺学砚回家很早。
    他和左溪刚吃完晚饭,就听到有人敲门。
    梅姨过去开门,“林小姐?”
    左溪听到声音看向门口的方向,听说林月影来了,觉得莫名其妙,“她来干嘛?”
    “我让她来的,”贺学砚起身拉著左溪的手,“让她给你道歉。”
    “道歉?”左溪下意识问了一句,跟著贺学砚去客厅。
    左溪第一次见这么素净的林月影,没有浓妆艷抹,穿得也素雅保守,这么一看,还挺没气色的。
    林月影来之前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可当她看到左溪的脸时,还是控制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在心里。
    她看到贺学砚牵著左溪的手,两人靠得很近,心里不是滋味。
    两位主人坐下,林月影往前上了一步。
    她心里咬著牙,嘴上唯唯诺诺,“左……贺太太,对不起,我之前对你不够礼貌,请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左溪还在好奇她为什么这么听话会来道歉。
    心里想著这事,脸上就没什么表情。
    林月影以为她不愿意接受,声音大了些:“贺太太,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是我自不量力,你別生气。”
    左溪迟迟没有说话,贺学砚倒是淡声开口:“看来我太太不想原谅你。”
    左溪不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林月影扑到她面前,哭得可怜兮兮,“左溪,我求求你放过我吧,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不量力喜欢阿砚,想抢你贺太太的位置,都是我的错,你救救我,你帮我求个情,別让阿砚动林氏,我求你了。”
    左溪坐在沙发上,被林月影晃得心烦,但她听明白了,贺学砚拿林氏威胁了她。
    怪不得会主动上门道歉。
    正想著要说点什么,贺学砚的手机来了电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贺学砚临时有个视频会,本想等这事儿解决了再开,左溪推著他回书房,“你去吧,我跟她聊两句,在家里她也不会怎么样,別耽误工作。”
    贺学砚犹豫间,被左溪推回了书房。
    左溪声音温柔,贺学砚也好脾气,两人互动亲昵,林月影默默闭上眼。
    “心里难受?”左溪看她的反应,笑了笑,“看来还是不够有诚意。”
    林月影確实不服气,但眼下不是囂张的时候,只要她敢对左溪瞪下眼睛,贺学砚都会把她眼珠子挖下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月影即便心里再不满,此刻也只能瘪著嘴,一副服气的样子,“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诚心诚意的道歉,希望你原谅我。”
    “我原谅你?我怎么原谅你啊,”左溪凑近她,突然笑起来,“坏事你可没少做,原谅不过来的。”
    林月影低著头,吞了吞口水,“是,是我先挑衅你的,我承认,也请求你的原谅,你还要我怎么样?”
    “其实,我挺害怕你的,”左溪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到你我就觉得恐惧。”
    林月影没懂,觉得左溪无非就是讽刺她,“你害怕我做什么?”
    左溪嘴里念念有词,“那一次是我一辈子的阴影,我永远忘不了。”
    “什么意思?”林月影抬头,皱著眉看她。
    “车速太快了,就那么撞上,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
    左溪坐在沙发上,神色惊恐地说著话。
    她不了解白晶晶当初撞车的具体细节,只能含糊其辞,但她觉得,如果这事真的和林月影有关,她一定有反应。
    贺学砚说他对白晶晶有愧疚,如果能把当年的事搞清楚,让贺学砚为白晶晶做件事,也许他心里会好受些。
    果然,林月影脸色青白交加,紧接著眼底流露出惊慌的神色。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极力控制自己,“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左溪想起那天她在洗手间那句“第一次见面时嚇到了”,眼神突然悲伤起来:“一辆法拉利朝我开过来,我就那么看著那个司机撞上了我。”
    她看著林月影容貌的变化,试探地笑了笑:“那个司机,我看到咯。”
    “啊!”林月影惊呼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別墅。
    贺学砚听到尖叫,从楼上跑下来,“怎么了?”
    “没事,我不接受她的道歉,她可能太生气了,突然发疯。”
    贺学砚半信半疑,左溪反倒是淡定的笑笑,上楼推贺学砚回去开会。
    —
    因为左溪的一句“不接受道歉”,贺学砚针对林氏进行了一系列的操作。
    弄得老林总亲自到贺氏拜访。
    “虽然不知道小影怎么得罪了您,但您能不能看在这些年我对待合作尽心尽力的面子上,放林氏一马。”
    贺学砚本来没想鬆口,谁知老林总直接跪下来求他,“林氏是我一辈子的心血,贺总,请您高抬贵手吧。”
    贺学砚一向尊敬老林总,他这么一跪,倒让贺学砚不好办了,只好让老林总承诺管好林月影,这才作罢。
    林氏的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挺了过去,林月影又被左溪嚇得不轻。
    自从左溪上次“装神弄鬼”,林月影嚇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林母安慰她,“你怕什么,那都是嚇唬你的,这青天白日哪来的鬼怪啊。”
    可林月影心虚,加上身边的几个小姐妹又说过附身、报仇之类的话,她更害怕了。
    直到有一次,她在林氏大楼门口看到穿著一身碎花连衣裙,带宽檐草帽的左溪时,直接嚇晕了。
    左溪特意买了这身装扮,就是想模仿白晶晶。
    当初林月影给她看的那张照片里,白晶晶就是这么穿的。
    因为打扮起来太像,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她化了个浓妆,跑到林氏楼下堵人。
    本来想趁机会套林月影的话,录音都打开了,没想到对方色厉內荏,看见她就晕了。
    嚇晕的林月影被同事救起,又没办法说晕倒的原因,只能称病,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林母看女儿这样太担心,特意端了她爱吃的糖水去房间看她,“宝贝,你好歹吃一口吧。”
    林月影不吃不喝,总说看见白晶晶了,可林母是个唯物主义者,她完全不信这些。
    不知道女儿隨了谁,居然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
    “你到底听说什么了,嚇成这样?”林母皱著眉问道。
    “不是听说,我是亲眼看见的,”林月影拉著被子,微微颤抖,“白晶晶就在林氏楼下。”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看错了,人都死了两年了。”林母反问。
    “不是,那就是白晶晶,和照片里一模一样。”她嘴里嘰了咕嚕地说著。
    “哪来的什么白晶晶啊,你说的不会是贺家那个儿媳妇吧,长得和白晶晶很像的那个?”林母皱著眉头。
    林月影突然瞪大眼睛,“你说她是不是被附身了啊,被白晶晶附身了,她是不是要回来找我报仇啊!”
    “这孩子,你別胡说!”林母往门口看了看,问道:“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知道点什么,想诈你,故意这么说啊?”
    说完又觉得不大可能,当初那件事她隱藏得很好,自首的司机是她亲自去见的,绝对不会有问题,就连老林都不知道真相,贺学砚当时陷在自责的情绪里,根本无暇顾及,这件事就这么平息了,两年了,不可能被一个刚冒出来的黄毛丫头知道。
    林月影颤颤地抬起眼皮,“可她去年底才从国外回来,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呢。”
    “她也许不知道什么,只以为你喜欢阿砚,就用他的前女友嚇你,无意间说中了別的事。”林母一边拍著女儿的肩膀,一边分析。
    林月影觉得有道理,心里也放鬆了些。
    她喝了几口糖水,又吃了一片助眠的药,好好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大脑稍微转了转,蹦出了个想法:不管左溪是被附身,还是诈她,这人都是个隱患,对她没有好处。如果她能和白晶晶一样消失,那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秘密,那她死了,秘密就守住了。
    如果她不知道这些,也能拆散她和贺学砚,哪怕贺学砚不会和自己在一起,她也高兴。
    想到这儿,林月影身形慢慢放鬆,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