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仙的飞剑从天空飞落,直直斩向了下方血雾中的怪物。
云昊的御魂种也在一声散发著光晕,上面的铭文流转的飞快,向著下方镇压而去。
同时在半空中对著下方的大军喊道:“我是虞昊,所有人不要恋战,全部都退出到战场,这里的事交给我。”
三千铁骑的大军,事实上这个时候已经死了九成之多,还活著的也就三四百號人。
本来都已经绝望了。
都准备好了和怪物死战到底的准备,却没想到天空之上突然传来的洪钟一般的的声音,传遍了战场每个角落。
活下来的人抬头看去,却见半空中出现了一柄霞光的璀璨的巨剑,还有一名女子。
接著是一口古朴的大钟,后面是一名锦衣青年。
殷奎失去了一条胳膊,脸上苍白如纸。
他是密风司的人,本不应该出现在军营的,只是奉太子殿下当初的命令,同样在黑古寨监视苗疆的动向。
谁能想到,今晚会发生得如此怪事。
军营突遭袭击。
而且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袭击,只看到是有一大片血雾来袭。
接著便是噩梦开始。
一名名战场老兵,威名赫赫的铁骑兵,在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情况下便失去了生命。
短短一个时辰之內,就剩下了几百號人。
军营中尸体堆积成山。
完全成了炼狱。
每个人死状古怪嚇人,尸体被吸乾了精血,或是成了乾尸,亦或是尸身腐烂……
惨烈无比。
直到某一刻,所有人才看清楚,一头庞然大物出现,数十丈长的身躯,无比嚇人。
殷奎看到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此等妖物,正是殿下讲述过,让他们监视的苗疆怪物,千年大鯢。
同为大虞的同袍,殷奎自然没有眼睁睁看著,带著密风司的数十人加入了战斗。
结果失去了一条手臂,身边的暗卫也都被妖物吞噬。
殷奎绝望了,身受重创的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却没想到,这时候,天际之上太子殿下的声音响起……
当看到云昊的时候,殷奎浑身都一震。
同样他也看到了大祭司。
他有幸见过大祭司一面。
有救了。
这位大祭司在大虞那可是传说中的神仙人物。
加上太子殿下也不是凡人。
连忙大喊道:“是太子殿下。”
“殿下,是殿下……”
崩溃的军营,所剩无几的骑兵振奋吶喊。
“撤出战场……”
云昊再度喊叫。
同一时间,婴仙的飞剑和云昊的御魂钟也镇压在了血雾中,里面传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
“吼~”
千年大鯢的真身从血雾中出现。
三千铁骑的统领早就葬身在妖物腹中。
殷奎则是吶喊指挥几百兵丁,乘机撤出了战场。
“殷奎带著剩下的人,撤出苗疆,不要再回来。”云昊扫视一扫就看到了殷奎下令。
“殿下,属下愿留下,助殿下一臂之力。”殷奎单膝下跪大声说道。
“速度,这是命令,这里的战斗已经不是你们能掺和的了,带著剩下人离开,这是本宫给你的命令。”
云昊的语气不容置疑。
殷奎也知道,此等妖物的出现,的確超出了他们这些人的能力范围,或许也只有大祭司和殿下这等超凡之辈才能镇压。
叩首之后,大喊著三四百號铁骑兵,消失在了夜幕中。
而云昊和大祭司婴仙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吼 ——” 千年大鯢的怒吼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声波如实质般扩散,附近的碎石腾空而起,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婴仙的飞剑斩在它暗绿色的鳞片上,迸溅出刺目的火星,却只在鳞片表面留下一道白痕。
云昊的御魂钟重重砸在它头颅,钟身铭文迸发璀璨光芒,也仅让这头庞然大物身躯微微一晃。
两人如离弦之箭从半空落下,稳稳站在焦土之上。
婴仙月白衣袍沾满硝烟,髮丝被血雾染成暗红。
云昊玄色锦袍撕裂多处,掌心因全力催动御魂钟而渗出鲜血。
他们与大鯢相隔数十米对峙,大鯢口中滴落的黏液腐蚀著地面,发出 “滋滋” 声响,升腾起刺鼻的白烟。
“这头妖物已经成了气候,等会儿战斗一定要小心。” 婴仙指尖凝聚灵力,周身环绕的金色符文明灭不定,语气凝重。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大鯢不断鼓动的腮部。
那里堆积著未消化的残肢断臂,泛著诡异的青紫色。
云昊面沉如水,內心翻涌著惊怒交加的巨浪。
与上次交手相比,大鯢周身散发的气息如同实质化的黑雾,压迫得他呼吸都愈发沉重。
先前合击竟未能伤其分毫,那覆盖全身的鳞片,恐怕比天阶法器还要坚硬。
他终於明白婴仙为何三令五申强调不可轻敌,此刻就算筑基修为在身,面对这头怪物,他也如履薄冰。
“嗯,大祭司你能看出什么不同吗?” 云昊低沉开口。
婴仙瞳孔微缩,仔细打量大鯢头顶盘旋的血色气旋:“血煞冲天有如实质,这是吞噬了千万人才能形成的结果。”
她顿了顿,声音染上一丝寒意:“这条大鯢,怕是完全適应了夺舍后的身体,更通过吞食精血,將伤势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看它腹部的鳞片,那里本该是弱点,如今却泛著金属光泽。”
云昊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大鯢腹部鳞片排列如鎧甲,缝隙间流转著诡异的符文,显然是被蛊祖以秘法强化。
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你我联手,有把握斩杀吗?”
“难!”
婴仙吐出这个字时,大鯢突然发出桀桀怪笑。
它粗壮的四肢猛地一撑,庞大身躯直立而起,足有数十余丈高。
更可怖的是,它的头颅开始扭曲变形,皮肤皸裂处钻出密密麻麻的肉芽,不过眨眼间,八九分竟化作人类面孔 。
那是一张布满肉瘤的脸,左眼是大鯢的竖瞳,右眼却是人类眼球,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两排交错的獠牙。
“好小子,老夫正想著过几天去找你算帐,你居然还敢来苗疆!”
大鯢口吐人言,声音如同指甲刮擦金属:“当日让你侥倖逃脱,今日便將你连皮带骨生吞……”
“老畜生,你残害苗疆万千人,就不怕遭天谴吗?” 云昊怒目圆睁,周身灵力起,龙象虚影若隱若现,握紧拳头。
眼前大鯢腹部堆积的残肢断臂,还有地面上被腐蚀出的深不见底的沟壑,无一不在诉说著这魔头的残忍。
蛊祖布满肉瘤的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左眼的竖瞳猩红如血,右眼的人类眼球则疯狂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 “咯咯” 声:“为了老夫的无上神躯,庇佑他们数百年之久,让他们成为老夫的一部分,是他们的使命,也是荣耀,有何天谴?”
它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的喘息,每一个字都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隨著话语吐出,口中喷出的黏液落在地上,瞬间炸开一片紫黑色的毒雾。
“不要和他废话,他已经入魔,这等魔头,当死。” 婴仙的声音冷若冰霜,她周身金色符文光芒大盛,青鸞飞剑悬浮在身后,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颤鸣。
她的髮丝无风自动,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蛊祖却將那诡异的目光转向婴仙,布满褶皱的嘴角咧到耳根:“小女娃,你是大虞祭司宫的当代祭司吧?”
它说话时,脖颈处的肉瘤不断蠕动,挤出一道道黑色的汁液。
“是又如何?” 婴仙神色淡然,心中却暗自警惕。
这蛊祖活了数百年,又是苗疆蛊族曾经的顶尖人物,知晓天下诸多隱秘,能认出自己倒也不意外,但对方突然提及,必定有所图谋。
“呵呵,很好,你们上一代祭司,说起来和老夫还算有点交情,你这小女娃却是不懂规矩,和这小子一起来对付老祖,你觉得老夫会怕你不成?” 蛊祖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带起一阵腥风,周围的空气都因它的动作而扭曲变形。
“你既然知道我们祭司宫,那就束手就擒,我或许能留你神魂。” 婴仙冷哼一声。
蛊祖见状,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哼,別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祭司宫的人来自玄灵世界,当真以为老夫会怕你?”
婴仙眼神瞬间冰冷,瞳孔微微收缩。
玄灵世界的隱秘鲜有人知,这蛊祖竟能道出,看来其背后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她眯起眼,语气愈发森冷:“看来你知道不少事。”
蛊祖扭动著身躯,发出得意的嘶吼,四周的血雾疯狂翻涌,凝聚成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你以为,老夫能融合这条千年大鯢的身躯,是偶然巧合吗?”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炫耀和挑衅。
婴仙心中一震,眼神猛地锐利起来,死死盯著蛊祖:“你…… 得到了魔族的帮助?”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周身灵力剧烈波动,青鸞飞剑光芒暴涨。
一旁的云昊听到 “魔族” 二字,心中也是猛地一紧。
他虽未与魔族交过手,但也曾听闻,那是一群嗜血好杀、手段残忍至极的存在,即便是修仙界的顶尖强者,对上魔族也得万分小心。
“哈哈哈…… 小女娃你猜呢!” 蛊祖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天地都为之颤抖,它周身血雾暴涨,凝聚成数百条血色触手。
婴仙不再多言,猛然一步踏出,周身灵力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衝云霄,青鸞飞剑如同一颗流星,带著开天闢地之势,斩向蛊祖,她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时间:“就算你背后是魔族,今日吾也要將你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