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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藉机演戏!
    此时,小梦正召集太乙山七位长老,在紫霄殿內密议对策。
    “谁料这大秦贏璟初,竟如此诡譎难测!诸位快拿个主意——怎么才能把他『请』出去!”
    没错,他说的是“请出去”,而非“除掉”。他心里清楚得很:动手?纯属自取其辱。
    几位长老齐齐长嘆。
    “小梦大师啊,此人万不可轻易招惹!我亲眼见过他出手三次——招招皆是绝杀,没有半分余地,这般人物,咱们惹不起!”
    “我已多方打探:秦王嬴政子嗣十余人,唯独贏璟初手握虎符、执掌廷尉、节制北军,朝野上下,无人敢拂其意。”
    “得罪他一人,便是与整个大秦为敌啊!”
    “当初接下的那单活计,本是绝密刺杀——秦王与公子,双標並取。若做得乾净,神不知鬼不觉,倒也罢了;如今人家兵临山下,箭已在弦,咱们唯有尽力弥缝,把这梁子悄悄化了。”
    长老们苦口婆心,翻来覆去就两件事:一,此事绝不能捅到东皇太一耳中;二,能和则和,切莫再激化。
    小梦咬紧后槽牙,腮帮绷得发白。他怎会甘心?怎会服气?世人皆赞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否则,何以二十出头便执掌太乙山?凭的正是那一身凌厉无匹的剑术!可如今,太乙山的骄傲,竟被踩在贏璟初靴底,成了江湖笑谈。
    但凡有一线可能,他都想斩断这根刺——贏璟初活著一日,太乙山便如悬顶之剑;更让他胸口发闷的是那副倨傲神情,仿佛天生就该俯视眾生。若先除此人,再图秦王,岂非事半功倍?
    与此同时,小梦也反覆提醒几位长老:银子已经收了,而那背后之人,也不是吃素的。
    就算现在把钱退回去,人家怕是早就懒得搭理了,更棘手的是,太乙山的根基都快被搅乱了。
    “哎呀,小梦大师,您说的这些,我们哪能不懂?可眼下真是一筹莫展啊。”
    此时的贏璟初正悠然翻著小梦写给盖聂的密信——信里白纸黑字写著:不必惊动东皇太一,只管联络组织里的接头人。
    贏璟初眉梢微扬,似笑非笑。
    他身边这群人,虽个个身手不凡,却算不得什么名门正派。江湖浪子居多,本事是有的,可跟了贏璟初这些年,早被拘在身边跑腿办事,极少独当一面。
    “你们谁听过江湖上有个『暗杀堂』的?”
    眾人齐齐摇头,说这號名字的杀手营寨满天飞,遍地都是,生意红火得很。
    只要银子到位,买命、劫货、替人剷除眼中钉,样样都干;说白了,不过是一群拿钱办事的刀客罢了。
    可贏璟初偏不信这个邪。
    能和小梦私下勾连的人,绝不是街边摆摊的散兵游勇——必是盘踞多年、手眼通天的大势力。
    小梦让盖聂去找那个“暗杀堂”里的人,明摆著是冲自己来的。知己知彼,方能破局。他当即遣归海一刀悄然潜入查探。
    而此刻的小梦早已如坐针毡,焦灼得直转圈——贏璟初如今把太乙山当成了自家后院,进进出出隨心所欲,还常在此处置要务。
    每日飞鸽扑稜稜落满檐角,访客络绎不绝,小梦连拦都拦不住,更別说驱赶了。
    太乙山昔日的肃穆与威仪,早被踩进了尘土;贏璟初反倒愈发自在,连礼数都懒得讲。
    明明派了盖聂去办差,怎的至今连个回音都没有?
    再看贏璟初,日子过得倒是滋润——別人怎么看?他才不管。反正这太乙三界,他想掀多大风浪,就掀多大风浪。
    东皇太一不是缩著不出面吗?贏璟初倒要看看,这山头到底是不是他的地盘——任他如何折腾,对方硬是装聋作哑。
    总不能一直躲下去吧?迟早得露脸,就看这位东皇大人打算观望到几时。
    不知谁故意在前厅弄出些响动,以为贏璟初会急匆匆赶回去压阵。
    谁知他非但不慌不忙,反令手下昼夜紧盯咸阳动向,隔著千里遥控调度。
    这一来,外邦使节、异域商旅、江湖术士,越发频繁出入太乙山——连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也坐不住了。
    “我说小梦,你倒是快拿个主意啊!东皇大人迟迟不归,贏璟初又赖著不走……”
    “咱们这太乙山,眼看就要变成茶馆酒肆了!千年道统,怕是要毁於一旦!”
    “我能有什么法子?那贏璟初就是块滚刀肉!早知如此,我当初真该亲手结果了他!”
    小梦心里清楚:若早料到贏璟初这般难缠,单靠盖聂、荆軻两人出马,简直如同隔靴搔痒。
    当时就该调集七八名顶尖好手,布下死局,一击毙命——哪怕他亲自出手,也比今日束手无策强。
    如今看清了贏璟初的分量,小梦也明白:只派一两个高手,纯属送人头——他们根本不够格在他手上过三招。
    果不其然,就在眾人乱作一团之际,东皇太一终於现身了。
    “贏璟初公子,久仰大名。不知您在我太乙山大张旗鼓,究竟意欲何为?”
    贏璟初轻笑一声,慢条斯理。
    “哟,东皇太一阁下,您可算肯露面了?我倒不想闹,只是贵山欠我一个交代。”
    东皇太一狠狠剜了小梦一眼,旋即装出一副全然懵懂的模样,问起原委。
    贏璟初也不遮掩——此来本就不为隱瞒,索性將盖聂刺秦、荆軻伏击自己的事,一字不漏说了出来。
    至於东皇太一究竟是真不知情,还是藉机演戏,谁也拿不准。
    “什么?竟有这等事?!”他猛地拍案,怒斥小梦,“你这是犯了山规大忌!忘了太乙山立世之本?”
    “竟敢勾结江湖亡命,还胆敢行刺贏璟初公子——你是活腻了不成?!”
    话虽说得狠,可东皇太一心里门儿清。他只能连连赔罪,坚称此事自己毫不知情,全是逆徒擅作主张,恳请贏璟初宽宏大量,饶过这一回,並主动提出——愿以师尊之名,亲自登门致歉。
    贏璟初冷冷一笑。
    “错是你们犯的,道歉自然该有诚意。诚意足了,我即刻带人下山;若诚意不够——那就恕不奉陪了。”
    为何东皇太一如此忌惮贏璟初久留?原因再简单不过:此人,是大秦命脉,更是嬴政最倚重的心腹。
    贏璟初若长驻太乙山,不出半月,秦军铁骑怕就要踏碎山门。
    据东皇太一所知,嬴政至今尚不知上次刺客出自太乙山。一旦捅破,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必须速速把这个“灾星”请走!
    他急忙追问:“公子想要如何赔罪,才肯罢休?”
    贏璟初开口极简:一是各地赔银,二是赐一枚通行令牌,日后进出太乙山,不必再层层通报。
    话音未落,小梦便跳脚反对:
    “荒唐!贏璟初,你欺人太甚!太乙山是什么地方?是修真问道的圣地,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贏璟初淡然一笑。
    “你们心术不正,还谈什么修仙问道?纯属满口荒唐!如今连杀人劫財都干得明目张胆,真当天下人都是睁眼瞎?”
    这话一出,小梦哑口无言,麵皮忽青忽白,像被火燎过似的。东皇太一与诸位长老也纷纷垂首,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个字。
    太乙山百年清誉,竟被如此当面践踏——可偏偏,理亏的真是他们自己。
    东皇太一默然頷首,应允了贏璟初的第一个要求,示意他道出第二条。这第二条倒也乾脆:小梦须如实交代,究竟是谁托他买凶?背后那双黑手,又为何非要借太乙山之刀,取贏璟初与嬴政的性命?
    小梦紧抿双唇,一语不发。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事,他绝不能开口。一旦吐露,太乙山在江湖上的信义便如纸糊的灯笼,风一吹就散。
    这年头的人,或许迂腐,或许固执,可唯独把诺言看得比命重。小梦寧可挨骂,也不肯砸自家山门的招牌。
    他甚至扬起下巴,直直迎上贏璟初的目光:“贏公子神通盖世,何不自己去查?这事,我死也不会说。”
    “若真要个交代,大可取我性命——只求您高抬贵手,莫再为难太乙山上下。”
    贏璟初万没料到,眼前这位素衣如雪、恍若謫仙的姑娘,竟能使出这般泼皮耍赖的招数,活脱脱一头撞进滚水里的死猪,烫也烫不醒。
    他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刺骨:“查?自然查得出来。可这笔帐,本就是你们太乙山欠我的。你不说也行——那我只好继续住下去,住到你说为止。”
    “对了,我还得飞鸽传书,稟告大秦那边:上次假意自尽的刺客,已揪出来了——正是你们泰山派的荆軻。”
    话音未落,小梦脸色骤变,几位长老额角沁汗,东皇太一更是猛地攥紧袖中拂尘,指节泛白。
    “小梦!”他声如裂帛,“你辱没山门,祸延全宗,还不知悔改?速將那无耻鼠辈的名字报上来!”
    小梦这一生,唯独敬服一人——便是东皇太一。片刻挣扎后,他终於低声道出幕后之人:江湖赫赫有名的飞鹰组织,其魁首名唤云中君,一手剑气纵横三千里,素有“云外孤鸿”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