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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信纸已被劈手夺走!
    谁也没料到,小梦的武道修为竟远在小龙女之上;更令人惊愕的是,她竟能以这般诡譎狠绝的手段,將小龙女重创至此。
    贏璟初本是慕名而来,想瞧瞧太乙山究竟藏了多少隱世高人——可一见小梦出手如此霸道乖戾,兴致顿时烟消云散。
    “趁我尚存三分耐性,速將解药交出。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小梦眉峰微扬,唇角一挑。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用这般居高临下的口吻同她说话。她眸光一转,倒真对贏璟初起了几分兴味。
    “听说你近来在江湖上风头正劲?哪怕你是大秦储君,身负王命——”
    “也请记清楚:此地是太乙山,不是你能纵马横刀、任意妄为的市井街巷。”
    话音未落,贏璟初身侧已跃出数条身影,直逼小梦而去,怒意几乎喷薄而出。
    尤以上官海棠最是按捺不住,双拳紧攥,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公子,容属下替您教训这狂徒!”
    贏璟初淡淡扫他一眼。上官海棠虽强,但真实战力与小龙女不过伯仲之间;若真对上小梦,胜负难料。他不愿此人白白涉险。
    於是只略一沉吟,便道:“你尚无资格与她过招。”顿了顿,又补一句:“她如今暂代太乙山主事之职——你若出手,便是当面折辱整座太乙山。”
    上官海棠向来唯命是从,闻言立刻垂首退后。可归海一刀等人却憋著一口气,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贏璟初却无意亲自下场——他此行只为寻东皇太一,小梦?还不配他拔剑。
    “若太乙山执意逼我亮底牌……那后果,你们怕是担不起。在我真正动怒之前,把东皇太一请出来。”
    话音刚落,太乙山眾人脸色骤变。直呼“东皇”之名,已是大忌;再加一个“太一”,分明是在挑衅山门根基!小梦更是冷哼一声,袖中飞剑倏然破空,剑尖如电,直抵贏璟初咽喉。
    这一下,惹得贏璟初身边几位高手齐齐暴喝,厉声质问。
    贏璟初却面色如常,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平静得仿佛颈边悬著的不是利刃,而是柳枝。
    小梦確有傲人本钱,可要伤他?还差著火候。
    “我再说一遍:请东皇太一现身。否则——你们,会后悔。”
    话音未落,他两指轻夹,稳稳扣住剑尖。只听“錚”的一声脆响,寒光四溅——那柄削铁如泥的飞剑,竟在他指间寸寸崩断!
    满场鸦雀无声。小龙女与李莫愁早知他身手不凡,却万万没想到,已臻至这般返璞归真的化境。
    可惜李莫愁此番上山,只为寻回失散多年的女儿。可无论小龙女还是小梦,皆对她冷眼相待,避之不及。
    直到亲眼目睹贏璟初这一手,她心头猛地一热,仿若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贏璟初公子!若您肯助我辨明二女之中谁是我亲生骨肉,並让她认下我这个母亲……从此往后,李莫愁愿为您鞍前马后,生死由您!”
    贏璟初冷冷一笑,目光似冰。
    “你想借我之力?可惜——我身边从不缺可用之人。至於你那点粗浅功夫……连让我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换作旁人说这话,李莫愁早已羞愤难当。可今日亲眼见过什么叫“摘星拿月、举重若轻”,她才真正懂得:何谓高山仰止,何谓天外有天。
    若非贏璟初在此,她连太乙山山门都踏不进半步——哪还敢与他爭锋?只得悄然收回视线,重新盯住小梦与小龙女。
    二人皆是倾城之貌,清冷如霜,皎洁似月。要她说哪个是自己当年遗落的女儿?她竟真辨不出——毕竟年轻时的李莫愁,也曾是名动江湖的绝色佳人。
    她索性敛息静立,静待变局——若东皇太一真现身,这位太乙山真正的主宰,定能给出她苦苦追寻的答案。
    贏璟初折剑之后,並未收手。身形一晃,已如流风穿林,顷刻间封住全场要穴。
    旁人只觉眼前一花,再回神时,数十人已如泥塑木雕,动弹不得。
    此前眾人皆以为小梦是太乙山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是山中第一高手——谁曾想,这位来自大秦的贏璟初,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几位长老本与贏璟初无冤无仇,见势不妙,忙堆起笑脸,软语相劝:
    “贏公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咱们太乙山眼下由小梦姑娘执掌大局,东皇大人……確確实实不在山上呀!”
    贏璟初嘴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
    “他若不在,你们总该有法子传讯吧?那就即刻传——我要他亲自来见我。”
    长老们訕訕赔笑:“传讯自然可以……每逢大事,我们自有密法联络东皇大人。”
    “只是……他何时回应,却全凭心意。快则十天半月,慢则半年开外,我们也无从催促啊。”
    贏璟初神色淡然,不急不躁。
    “无妨。你们儘管去传,我就在这儿等著。”
    “反正我不赶时间。既然太乙山已接下对付我与秦王嬴政的密令——这笔帐,总得有人出来,给个交代。”
    小梦咬紧牙关,死死盯住贏璟初,眼中似要迸出火星。
    “此事由我独断,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算帐,冲我来便是,何必惊动东皇大人!”
    贏璟初只轻轻抬眼,目光掠过她面颊,淡得像一阵掠过山巔的风。
    “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配角,连站上檯面说话的分量都不够——至於交代?你连递话的资格都没有,我自然要找东皇太一当面討个说法。”
    小梦心头猛地一沉,这才真正嗅到危机的气息。早知今日会捅出这等天大的篓子,当初哪怕金山堆在眼前,他也不会为那点蝇头小利点头应下那桩买卖。
    此刻他才彻彻底底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寻常贵胄,而是大秦贏璟初——一个翻手压山、覆手断江的狠角色。可惜,悔意来得太迟,眼下就算跪地赔罪,怕也换不来半句宽宥。
    他目光扫过盖聂与荆軻,喉结微动,声音刻意放得平稳:“不如……请两位师兄代为传信,速去稟报东皇大人。”
    贏璟初斜睨二人,唇角一挑,冷笑如刃:“传信?用不著劳师动眾。盖聂一人足矣——荆軻,就別动了。”
    小梦脊背一僵,冷汗霎时沁出额角——对方竟一眼看穿他的盘算!他支开盖聂,名义是送信,实则是放他下山搬救兵;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贏璟初当场戳破。更叫人头皮发麻的是:盖聂性子刚正,当著眾人面离山,哪会琢磨什么弦外之音?反倒是荆軻机敏多诈,贏璟初岂会容他踏出太乙山半步?
    这一瞬,小梦对贏璟初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好在太乙山自有暗线密语,纵然被盯死,也不至於束手无策。他咬牙頷首,语气竭力维持镇定:“那就烦请盖聂师兄走一趟——设法联络东皇大人,请他老人家回山一趟。”
    盖聂听得一头雾水,只觉话里裹著话、弦外还藏弦,一时竟分不清该听谁的指令。但既然是小梦亲口所託,他也只能按老规矩,赶往山脚那处隱秘石龕,以香灰为引,燃符传讯。
    谁知他前脚刚踏出山门,小梦后脚便遣心腹疾追而出——真正的差事,压根不是报信,而是截住盖聂,塞给他一封密函。
    倘若东皇太一真被唤回山中,得知小梦擅自接下刺杀秦王与公子的勾当,这太乙山掌舵人的位子,怕是连一天都坐不稳。
    可小梦能想到的弯弯绕,贏璟初早一步就已布好局。他早已命人悄无声息缀在盖聂身后,静观其变。
    而这位名震天下的第一飞剑客,一路思量、一路权衡,却浑然不觉——自己身后,竟有两拨人影如附骨之疽,紧紧咬住不放。
    最先拦下盖聂的,是小梦身边最得力的青衣弟子。那人拍上他肩头,笑容温厚:“盖聂师兄,这是小梦大师托我转交的密信,您先拆开看看,再定行止——东皇大人早已超然物外,这点小事,实在不该惊扰他老人家清修。”
    盖聂挠了挠后颈,虽满腹狐疑,仍点了点头:“好,我看了便知。”
    话音未落,那人已转身离去。几乎同时,另一道黑影如鬼魅掠至——正是归海一刀!
    就在盖聂摊开信笺、指尖刚触到墨跡的剎那,信纸已被劈手夺走!
    盖聂怒而拔剑,手腕却被一股巨力死死钳住,抬眼撞进归海一刀冷如寒铁的目光里。
    “败军之將,闭嘴。”归海一刀嗓音低哑,“照原定章程办——去请东皇太一。其余杂念,趁早掐灭。”
    那封信,盖聂只瞥见开头三字,余下內容尽数成谜。而归海一刀夺信之后,连眼角都未多扫一下,转身便奔向山腰营帐——贏璟初已率眾在太乙山腹地扎下营盘,炊烟裊裊,旗幡猎猎。
    天下间,敢在敌营腹地安营扎寨、举火造反的,除了贏璟初,还有谁?
    此处分明是太乙山的地界,小梦等人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他却偏要堂皇驻蹕,仿佛脚下不是龙潭虎穴,而是自家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