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於景主动靠近楚鹤辞明显是在安抚楚鹤辞,孟屿眼神有些沉,皮笑肉不笑:“小景,我是来找你的,中午叫你一起吃饭你没同意说要自己吃。平时我约你一起吃饭你几乎不会拒绝,我担心你其实是因为你家里的事偷偷躲起来哭,有点不放心就出来找你了。”
於景感觉到楚鹤辞的手很用力地勒在他腰上,勒得他很疼。
不悦地皱了皱眉,下意识要去推楚鹤辞。
好在反应快,生生忍住了。
楚鹤辞正在气头上,此时他反抗只会更激怒楚鹤辞。
“谢谢你关心,我確实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也谢谢你出来找我,不过我男朋友来找我了,他安慰了我,还答应会帮我解决好我家里的事,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楚鹤辞勒在他腰上的手鬆了点力道。
於景鬆了口气。
孟屿看著他们姿態亲密的样子,眸色更沉:“你没事就好。小景,你现在要回宿舍去午休吗?我记得你下午是满课,不休息好下午上课你会没精神。”
话里话外都透著很自然的亲昵。
楚鹤辞听得火气难压:“我的乖乖不回宿舍,他要跟我回家!”
说完就要拽著於景离开。
孟屿拉住於景另一只手。
对上楚鹤辞怒极的视线,孟屿丝毫没有被他嚇住:“楚总,小景上个星期就请了一星期假,再请假,他的辅导员和老师们该对他有意见了。小景为了跳好舞吃了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考上理想的学校理想的专业,要是因为老师们的成见不能顺利毕业,那就太可惜了。”
楚鹤辞:“有我在,谁敢有意见谁敢不让他毕业!”
“放手!”
孟屿不想放,楚鹤辞眼神似刀一般盯著他的手,仿佛他再不放手,楚鹤辞会直接把他的手给剁了。
孟屿確实不想正面和楚鹤辞对上。
但他最不能忍受別人威胁他。
於是他冲楚鹤辞笑:“楚总,你抬头往右前方看看?”
楚鹤辞拉著於景从树后走出,视野不再处於盲区。
他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江邵黎和叶执。
见他看过去,站在江邵黎身侧的叶执退后一步挪到江邵黎身后,伸出双手环住江邵黎的腰身,下巴靠在江邵黎肩上抬眼迎著他的目光朝他看过来。
叶执的动作和眼神满满都是对江邵黎的占有欲。
楚鹤辞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於景不是骗他,这两人当真……亲密得不似寻常发小兄弟!
“楚总,你猜他们两人站在那里多久了?”
“你再猜猜你们刚才谈论有关他们的事,他们有没有听到?”
楚鹤辞只见江邵黎任由叶执施为,半点没有要推开叶执的意思。
邵黎对叶执竟纵容至此!
孟屿继续说:“我猜他们应该都听到了。”
“楚总,你不想看到他们在一起,现在好像適得其反了呢。”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挑起楚鹤辞和叶执的爭端呢,机会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楚鹤辞不想江邵黎和叶执在一起,势必会想尽办法去阻止,那就把江邵黎和叶执疑似在恋爱的事交由楚鹤辞去透露给江家和叶家吧。
到时叶家若反对,叶执必会反抗。
叶执能和叶家直接闹翻失去他叶家继承人的身份最好。
就算不能闹翻,依旧有著叶家做倚仗的叶执自会去找“罪魁祸首”楚鹤辞算帐。
到那时,他只需坐山观虎斗。
江邵黎並不担心被发现,所以见楚鹤辞三人朝他们看过来,江邵黎依旧从容,神色不变分毫。
淡淡扫三人一眼,他轻拍叶执搂在他腰上的手背,“回吧。”
他顺著牵住叶执的手,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
落后江邵黎一步的叶执看著自己被江邵黎主动牵住的手,唇角染上笑,然后笑容一点点放大。
什么楚鹤辞什么孟屿什么於景,通通一边去,谁都別想来打扰他享受来自他家宝贝的主动牵手!
他当然知道他家宝贝为什么会突然主动。
当然是因为感觉到了他对楚鹤辞的介意。
他宝贝在安抚他呢。
他家宝贝这么宠他,他命可真好啊!
最后於景还是没有跟著楚鹤辞走。
在孟屿的提醒下看到江邵黎和叶执就在不远处那刻,於景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羞愤於他和楚鹤辞的亲密被江邵黎和叶执看到,他从来不介意被人看到他和楚鹤辞的亲密。
他是愤怒於他狼狈的样子一而再再而三被江邵黎目睹!
他的脸肿哭闹和江邵黎的光鲜从容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他难以忍受!明明从前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於景心情烦躁,满心都是对江邵黎的嫉恨,根本没心情去应付楚鹤辞。在楚鹤辞静默片刻后主动为他的学业著想,让他留在学校好好上课,说忙完再来看他时,於景顺水推舟答应了。
一副很感动楚鹤辞为他著想的模样。
离开之前,楚鹤辞还警告地看了孟屿一眼。
孟屿半点不惧,抬眼回视。
还故意握紧於景的手给他看。
是胜利者的挑衅姿態。
放在以往,楚鹤辞早就直接对孟屿动手,这次却没有。楚鹤辞连將孟屿握在於景腕上的手分开都不曾,直接愤然离去。
“小景,你未婚夫见我拉著你,居然都没什么反应,看来他对你也没有那么在意嘛。”
被戳了痛处,於景很想愤怒甩开他的手。
忍住了。
他已经失去叶执这个优质的备胎,可不能再让孟屿跑了。
孟屿不仅能让他尽情享受到受人追捧的感觉,还能供他偶尔拿来刺激楚鹤辞,让楚鹤辞知道自己有很多竞爭者,从而更加珍视他。
於景没有接孟屿的话,只受伤的低下头沉默著掉眼泪。
孟屿一看,心下冷笑一声,將於景抱住道歉说是他说错话了,让於景別放在心上。
——
“黎黎。”叶执反手拉住江邵黎。
江邵黎停下回头看他。
“黎黎,你现在困吗?”
江邵黎问他:“你要做什么?”
叶执咧嘴笑:“你要是不困,我带你去个地方。这个时间点那里一般不会有人,非常安静。这可是我大学两年发现的风水宝地,不仅风景好,还很適合在这种太阳不太晒人的天气去躺著睡觉。”
以前除了叶执想要在他房间留宿、隨意坐他的床以及叶执邀请他留宿在叶执自己的房间,其他的事江邵黎几乎不会拒绝叶执。
现在,江邵黎已经什么都不会拒绝叶执。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