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学院后面有一座小山。
树木茂密,有不少大树看起来很是有些年头。
有石梯道上山。
小山上环境清幽空气清新,平时天气好的时候,早上和下午都会有不少人来这里看书学习,中午上来的人相对较少。
一路上来只遇到三两个人。
有单独来学习的,也有一起来约会的情侣。
江邵黎和叶执两人腿长步子跨得大,寻常人从山底走到半山腰少说也要二十分钟,两人十分钟不到就到了。
叶执所谓的风水宝地並不在山顶,而是在这座山约莫三分之二的位置。
有一条石板铺成的小路往左边去。
两人顺著这条小路又走几分钟。
拐个弯就看到不远处茂密的树木间是一片青石小山。
青石板块从山体延伸出来,石板小路从下方通过,目测青石板距离路面至少有一米九的高度,平时有人在山上遇到下雨都可以直接到这片石板下避雨。
“就是前面了。”叶执对江邵黎说。
待走近,他先一步助跑手攀上石板就翻了上去。
这个高度可不是什么人都翻得上去的,叶执做来却非常轻鬆。
他在石板上站稳起身,后退几步面对江邵黎:“黎黎,快上来!”
丝毫没有担心江邵黎上不去的意思。
叶执也確实不用担心,江邵黎同样一个助跑很轻鬆就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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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他们这样的人家,从小要学自保的本事是基础,他们的身手都不错。当然,他们要是没点自保能力,他们家里也不敢早早就將他们这样放养。
上去后,常年没人踏足又经受日晒雨淋的石板非常乾净。
但这里还不是叶执的目的地。
这里虽不容易上来,学校里也有那么几个身体素质好的人能翻上来,算不得叶执的“风水宝地”。
往左边去有一块很高大石。
大石不算太平滑,可以勉强有落脚的地方。
叶执先爬上去,江邵黎跟上。
翻过这块大石,下方又是一块很大的青石板,横在两处大石之间。
叶执跳下去。
大石这一侧都是平滑的,这个高度跳下去没问题,但要想再上来,不藉助外力基本做不到。
也就是说这里只是进去的路,要出来不能原路返回。
平坦的青石板另一侧的大石也是又平滑又高,同样出不去。
后面是茂密的树林,没有出路。
想要从这里离开,只能从青石板往前翻跳几次落到刚才的小道。
这个高度要几次往下跳,根本没几个人能做到。
难怪会被叶执当风水宝地。
这种地方正常人谁能找到。
就算能找到也上不来;就算能上来也下不去。
头顶的树枝稀疏,阳光能很好的照到青石板上又不至於太晒人。
確实是个好地方。
叶执將书包往旁边一放,在乾净平坦的青石板坐下,將手放在青石板上试了试,感觉青石板没有被太阳晒得很烫,他才侧仰著头看向江邵黎,笑著拍拍身侧的位置:“黎黎,过来坐。”
江邵黎没背书包,他的书在叶执书包里。
他走到叶执身边坐下。
跟著他一起往山下看。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既安静又能看风景。”
因著这块青石板位置高,前方树木又不算茂密遮挡不了多少视线,从这个角度看下去,能看到大半个校园。
江邵黎:“是很不错,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他环视一眼四下,想起叶执说这里適合躺著睡觉的话,“听你的意思,你好像常来这里晒太阳睡觉,不怕有蛇吗?”
后面是树林。
茂密得人都无法通行,很容易有蛇。
“不怕,我时不时就往周围撒硫磺粉,上一次我来撒硫磺粉是这个学期刚开学的时候,才过去不到二十天,硫磺粉效果还没散完全。”
江邵黎仔细一看,这块青石板周围好像確实有一圈硫磺粉的印记。
“……你无不无聊。”他有些无语地看一眼叶执。
叶执迎著他的目光,笑著直白道:“我说过的,你不在,我一个人是很无聊的。”
江邵黎半晌无言。
“大一那会儿我总喜欢一个人安静待著……”
特別是黎黎刚出国那段时间。
“然后就找到了这个地方。最开始我没想撒硫磺粉,是有次在这里晒太阳確实遇到了蛇,那之后才想著带硫磺粉过来。”
事实上叶执又哪里是什么安静的性格。
从小到大叶执最喜欢热闹。
见江邵黎不说话就面无表情看著自己,叶执无奈笑笑:“宝贝,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不开心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怎么发现的这里,又是怎么想著带硫磺粉来打理这里的。”
索性转移话题:“对了,刚才忘了问你,在下面听於景几人说话那会儿,你是在回復赵云舟的信息吗?赵云舟找你有事?”
叶执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盯著江邵黎和別人的聊天看。
他瞥见江邵黎点开的是和赵云舟的聊天界面就收回了视线没有再看。赵云舟从不打江邵黎的主意,不是需要他提防的人。
“嗯,他告诉我,楚鹤辞会出现在学校和於景闹起来是他做的。”
叶执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到现在还在和这两人纠缠?他又不是真喜欢楚鹤辞想要抢回这个婚约,干嘛非要和这两人纠缠不休。”
江邵黎抬眼看他。
“好吧。”叶执说,“不是赵云舟要和他们纠缠不休,是他们不愿放过赵云舟。”
“这么说,楚鹤辞当时说的有几个紈絝子弟谈论起你和孟屿在一起上课的照片,也是赵云舟让人拍的?”
“……”原来他听到了。
当时不见他反应,江邵黎还以为他没听到。
所以他才没有把赵云舟找他的事完全说给叶执听,只说一半,就是不想叶执知晓后会在那里悄悄吃醋心里泛酸。
与他有关的事,叶执一向喜欢脑补,而后自己在那里酸。
“不是赵云舟让人拍的,是我找赵云舟帮忙拍的。”
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瞒著叶执的必要。
叶执:“!!!”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江邵黎:“你……黎黎,你找赵云舟拍的照片?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拍这样的照片?”
於景还发那些照片来气过他!
现在告诉他,照片是黎黎自己找人拍的。
其实叶执未必猜不到江邵黎让人拍这些照片的意图。
即便此前不知,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也大概猜到了。
但他还是很在意啊!
孟屿凭什么能拥有他家黎黎亲自让人拍的合照!
江邵黎也知道他猜到了自己的目的,但还是很耐心的解释一遍:“你今天就亲眼看到了,那几张照片的作用。”
“叶执,没必要在意,我从小被人拍到和別人的合照也不少,但我看到后只会將和你的合照保存下来。”
叶执瞬间心花怒放。
满脸春风的盯著江邵黎看了好一会儿。
江邵黎也不避他的视线。
静静与他对视。
最终是叶执先將视线转开,似是还轻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看腕上戴著的定製腕錶,“我已经发信息让徐松帮我们带下午上课需要的课本,不用再回宿舍,直接去教室就行。距离上课还有四十多分钟,算上下山的时间,我们还可以在这里待半个小时。”
他似乎稳住了心绪,又转过头来看江邵黎:“黎黎,你要不要躺下睡会儿?在这里晒著太阳睡觉真的不错。”
江邵黎无声地看了看他,右手垫著后脑勺躺下。
他和依旧在他左侧坐著的叶执对视。
许是对视了半分钟,又许是一分钟。
叶执突然单手撑地侧身朝他靠过来。
定在他上方。
叶执目光在江邵黎脸上一点点移动,从江邵黎饱满的额头到他精致的眉眼,再从他高挺的鼻樑到他好看的薄唇,又回到他的眉眼。
再度与江邵黎的视线对上。
“宝贝。”叶执声音很轻。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江邵黎垫在后脑下的右手没动,垂在身侧的左手,手指却是轻轻蜷缩了一下。
“嗯。”他轻应一声。
叶执继续说:“这是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不会有人来打扰,只有我们两个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嗯。”江邵黎又应一声。
然后他就感觉他的下巴被叶执的手扣住。
隨著阴影一同盖下来的还有叶执灼热的呼吸。
叶执太过急切,江邵黎的嘴唇都被磕得有点疼。
他没有一点闪避,甚至眉头都没有因著这点磕疼皱一下,心跳逐渐加快,任叶执施为。
然而江邵黎从来不是喜欢被动的人。
只任由叶执发挥片刻,他垫在头下的手就抬起来扣在了叶执后颈上。
从叶执一个人的主导变成了两个人的纠缠爭抢。
叶执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感觉浑身上下连带著心臟好像都在发著抖。
以前他一个人来这个地方,感受到的只有浓浓的思念和孤寂。他常一个人来这里安静待著,但其实他从来不是个喜欢安静的人。
今天过后,这里留给他那些难熬的思念和孤寂都將被取代。
只留下他们气息的交缠以及他得偿所愿的心尖悸动。
江邵黎的身子已经半撑起来,双手搂上叶执的脖子,叶执扣在他下巴的手顺著他脖颈肩头滑到他后背撑扶著他。
这是一个持续时间很长的吻。
不温柔。
激烈得近乎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