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迟意躺在床上,脑子一团乱麻。
她先给房东发信息,说明房子不租了的事,谢谢他的好意。
房东依旧好说话,回了好的。
【谢谢您的信任,如果有机会您回国,我请您吃饭。】
这是一句客套,迟意以为会终止对话,没想到对方竟然回了。
【好啊。】
迟意不由得想,如果祁序野也这么好说话就好了。
想到她自己下午说的话,迟意肠子都悔青了。
她当时是鬼上身了吗,那么衝动。
邀请祁序野给她当炮友。
诡异的是,祁序野还答应了。
不行,得终止错误。
她给祁序野发微信,【我反悔了,那时我喝醉了,醉话不能当真。】
没人回復。
下一瞬,迟意听到了敲门声。
比敲门声清晰的是她的心跳。
可能是做贼心虚,她第一反应,来人不会是祁序野吧。
不会的,他还在京市,大暴雨飞机飞不了,他过不来。
可敲门声还在响,一下一下,略显急促,如同外面的雨声,渐大。
迟意听到了外面的人声,冷冽而慵懒,带著他独有的味道。
“开门。”
真是祁序野。
迟意不知怀著什么心情打开了门,入目,是祁序野湿透的肩膀。
接著他身子一倾,就把她揽在了怀里。
玄关处一下拥挤了起来,她与他之间,只能保持著相贴的姿势。
迟意还沉浸在他突然闪现过来的震惊里。
“你怎么过来的。”
“坐高铁。”
这可能是祁序野人生中第一次坐高铁的体验。
然后,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迟意想说的的话被他全部吞没。
过了半天,迟意才推开他大口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这么急?”
“怕你反悔。”
迟意一愣。
他的脸就在她面前放大,“你说你喝醉了,喝了什么?”
他看到信息了。
迟意有些尷尬转过了头,被他按住脑袋转了回来。
腰间被人抱住的感觉很清晰,他的手推高了她的睡衣。
这次是粉色的。
衬得她的脸色很红润。
当然可能不是衬托的,本身就红。
迟意仓促地按著睡衣的下摆,却听他低喘在耳边,“晚了。”
“事到如今,你后悔也晚了。”
“这个炮友我当定了。”
他一脚带上门,就朝迟意吻了过去,从锁骨到耳际。
是她敏感的地方,迟意瞬间就软了。
所以第一时间,没有踹走他。
这时,雨落绵延。
这一刻,迟意確认。
她並不是一个能和隨便和人解决生理需要的人。
因为那个人是祁序野,她的身体才接纳他。
吻著吻著,迟意的眼角溢出一些眼泪,有欣喜还有绝望。
喜的是,她还没有完全墮落。
绝望的是,她还是选了祁序野。
祁序野感觉到了什么,停下来去擦她的眼泪,而后有些慌乱:“是我弄疼你了吗?”
迟意摇了摇头,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很快,揪住祁序野的领带,一把拉下他的头,吻了上去。
这是她主导的第一个吻。
身体里的情潮无法迴避。
他是,她也是。
迟意挑了挑眉,顺从了自己的心。
祁序野被推倒在床上时,看迟意坐在他身上,眼里闪著光。
“一起墮落吧,祁序野。”
她不好,他也別想好。
迟意说著,窗外突然有一道闪电划过。
她目光看向外面,阴雨绵绵看不到月亮。
想到了什么,迟意解开他的领带,遮住了祁序野的眼睛,撕开了他的衬衫。
慰藉以前的自己。
迟意动作虔诚,祁序野任由她动作。
他耐心十足,如同当年。
“这是你的xp吗?”
迟意一顿。
“你胡说什么。”
他想到了那幅画,名叫《月亮》的画。
看现在这个姿势,祁序野笑:“当时问你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看法,你不回答却画了幅画,是不是就想著把我这样那样了。”
隱秘的小心思被祁序野抓住又戳破。
那是她不堪回首的青春。
“我没有。”
迟意仿佛应激般就要起身。
祁序野扯下领带,拉住了她,反而其上。
他的眸光很亮,迟意闭著眼不想看他。
“那幅画呢?我翻遍了你的房间也没找到。”
“你为什么会翻我的房间?”
迟意从没想过祁序野会做这么没分寸感的事。
“想看你有没有留下点什么。”
结果什么都没有。
属於她的东西全部带走了,留下的都是祁家给她的东西。
那些,迟意从不屑於拿走。
那夜,祁序野翻遍了祁家,一丝一毫不见她,只余满目凋零。
“我烧了。”
迟意的声音很轻,里面却透露著决绝。
和他猜的一样。
祁序野想:她恨我如此。
所以,目光有一瞬的黯淡。
迟意眼看著他黯淡。
刺痛他,再让他放弃,仿佛已经成了常规流程。
这一次祁序野更抱紧了她:“没关係,再画一幅。”
他的呼吸就喷薄在她眼睛旁,邀请著。
迟意却察觉了他话里的陷阱,拒绝道:“不画,今天没有月亮。”
祁序野笑:“那是因为月亮已经被你摘下。”
他摩挲著她的脸庞,由衷地讚嘆。
“瞧瞧,你多了不起。”
祁序野此时这么说,像是情话,又想单纯夸她。
从她垂下的眼睛里,祁序野感受到了里面的侷促和自卑。
迟意听到这句话,眼睛酸胀却再没有低眸。
她抬眼,见祁序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枝粉色玫瑰花。
有些潦草,花瓣也掉了。
他也有些遗憾,“来的匆忙,赶车来不及买,这是我在花园里剪的一枝。”
迟意靠近闻了一下,上面仿佛还有京市的阳光。
来不及想祁序野的花园里为什么会有粉色的玫瑰花,迟意已经被他堵住了唇。
迫不及待。
迟意一口咬在他的唇边,看他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看他依旧不躲避认真回应她。
“为什么带花来。”
“因为觉得你会喜欢。”
他的小號能看到迟意的朋友圈,签名是:下次,要从一束花开始。
祁序野误打误撞,不知道其中含义。
而迟意知道,她心里一直渴望正常的恋爱,更希望下一次是正常的恋爱。
可现在,她看了看身上的祁序野。
他们在做什么。
看到那朵花,迟意的心口先是一烫,隨后又凉了下来。
“怎么了。”
察觉迟意情绪突然落寞了下来,她捂著脸抽噎,祁序野以为弄疼她了。
他动作轻柔,缓了下来,低下头一下一下亲她捂脸的手哄著她。
瞬时,迟意更崩溃了,她哭泣出声:“祁序野,我们这样做是错的。”
顺序对了。
身份错了。
祁序野不知道迟意的心思,以为她又后悔了。
轻轻拿走她捂脸的手,贴近她的耳朵,迟意推他也不走。
打他他也受著。
迟意狠狠咬住唇,他看著眸光暗了暗,用指腹將唇瓣剥了出来。
把肩膀递给了她,哑声继续哄。
“乖,別咬自己,咬我。”
“我们將错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