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湾深处海阔天空。
“始皇號”巨大的船身在蔚蓝的海面上犁开一道白色的浪花像是一柄黑色的利剑刺破了这片亘古的寧静。
“陛下已抵达预定海域。”
海军提督陈海放下手中的千里镜对著身边那个正悠哉悠哉吹著海风的年轻帝王躬身稟报导。
“靶船呢?”
傅时礼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几乎快要变成一个小黑点的木船。
“回陛下靶船『黑鯊號』已就位。距离五里。”
那艘所谓的“黑鯊號”正是之前在南洋缴获的、黑鯊帮的旗舰。一艘长达三十丈、能容纳五百人的巨型海盗楼船,曾经是南洋海面上让无数商队闻风丧胆的霸主。
但现在它只是一个即將被时代洪流碾碎的靶子。
“五里?”
傅时礼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太近了。看不出咱们这大傢伙的真本事。”
他转过头看向炮位上那些早已摩拳擦掌、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炮手们。
“都给朕听好了。”
“今天是你们这帮吞金兽第一次开荤。都给朕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
“打偏了扣一年军餉!打中了官升一级!赏黄金百两!”
“吼——!!”
炮手们齐声怒吼眼珠子通红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这激励方式,简单粗暴,但有效。
“前主炮,准备!”
隨著炮长一声令下位於舰首的那座双联装305毫米巨炮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昂起了它狰狞的头颅。
炮塔转动黑洞洞的炮口精准地锁定了数里之外那个如同玩具般大小的靶船。
“测距完毕!”
“角度修正完毕!”
“高爆弹……装填完毕!”
“可以开炮了陛下!”
炮长回头,请示著那位站在最高处的皇帝。
傅时礼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陈海轻轻点了点头。
陈海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一炮,將彻底改写海战的歷史。他猛地举起手中的令旗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挥下!
“开——炮——!!!”
“轰——!!!!!”
没有预兆。
一声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巨响骤然炸响!
脚下的钢铁甲板猛地一颤,巨大的后坐力让整艘战舰都向后平移了半尺。炮口喷出了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橘红色火光,裹挟著滚滚的浓烟直衝云霄!
那声音太大了。
大到连海鸥都被震晕了从天上掉了下来。
观礼船上那些第一次经歷这种场面的外国使臣,更是被嚇得魂飞魄散。
“上帝啊!是火山爆发了吗?!”
罗马特使安东尼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死死捂著耳朵,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被这声巨响给震碎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只见一颗黑色的、比水缸还要粗的巨大铁弹带著悽厉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啸音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拋物线,然后像是一颗陨石狠狠地砸向了远方那个孤零零的小黑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颗炮弹。
“咚!”
一声並不算响亮的闷响从远处传来。
那是炮弹命中木质船体的声音。
紧接著。
在眾人那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那艘长达三十丈的巨型楼船就像是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
“轰隆——!!!!!”
巨大的火球从船体內部猛然爆开!
没有木屑纷飞没有船板碎裂。
是——解体!
整艘船从中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撕成了两半!然后又被后续的衝击波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燃烧著的碎片!
那根高耸的桅杆像根牙籤一样被折断带著燃烧的帆布呼啸著飞上了百米高空最后化作一团黑色的灰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海面上。
一炮。
仅仅一炮。
那艘曾经横行南洋、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海盗旗舰连渣都不剩。
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还在翻滚著黑色浓烟的漩涡和一些零零散散的、漂浮著的焦黑木板。
“咕嘟。”
观礼船上,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小野冢手里的千里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张大了嘴巴,看著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海面两眼发直,嘴里喃喃自语:
“八……八岐大蛇……发怒了……”
罗马特使安东尼更是面如死灰。
他看著远处那艘还在冒著青烟的钢铁巨兽看著那缓缓转动回来的狰狞炮口心中最后一丝属於罗马帝国的骄傲,被这一炮轰得连渣都不剩。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那个年轻的东方皇帝敢自称“世界之王”。
因为他手里掌握的,根本就不是凡人的力量。
那是——神罚!
“这就没了?”
“始皇號”上陈海呆呆地看著那片空荡荡的海面手里的令旗都忘了放下。
他打了一辈子海战,烧过船撞过船也跳帮肉搏过。
但像今天这样,隔著几里地,就动动手指头就把一艘比自己旗舰还大的敌船给轰没了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还行。”
傅时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就是后坐力大了点,回头让沈万卷加个液压缓衝。”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同样处于震撼中但更多的是狂热崇拜的海军將士们,朗声笑道:
“都看见了吗?”
“这就是咱们大-秦海军的牙口!”
“以后在海上,谁要是不服就拿这玩意儿去跟他好好讲讲道理!”
“陛下万岁!大秦万岁!”
战舰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傅时礼摆了摆手目光投向了观礼船上那群已经嚇傻了的外国使-臣。
他知道。
从今天起,属於风帆战舰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属於大秦的海洋霸权正式拉开了序幕。
“行了別光顾著乐了。”
傅时礼收起笑容对著陈海下令。
“返航。”
“朕的下一个目標可不是这些海上的破木头。”
就在这时。
一名锦衣卫的密探乘坐快船靠了上来,神色匆匆。
“启稟陛下!”
密探单膝跪地声音里带著几分古怪。
“刚刚截获了从西方传来的最高密电!”
“那个被咱们叉出去的教廷红衣大主-教,回国后好像没閒著。”
傅时礼挑了挑眉:“哦?他又想出什么新花样了?难道还想来一次『物理超度』?”
“不……”
密探咽了口唾沫,脸色变得更加诡异。
“他……他在罗马教皇面前,控诉您是……是『东方异端』是『褻瀆神灵的魔鬼』。”
“教皇已经下了令號召整个西方世界对咱们大秦”
“发动——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