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神官,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格林姆纯白教堂,倚在第三接引之塔下方的庭院,霍姆斯助祭如此向阎赫问道。
阎赫先是看了眼他左手持著的那柄阳光下有些晃眼的精铁长剑,又看了眼他右手捧握著的“女神教圣经”繁星之书,
思忖片刻,试著回答道:“既要用女神大人的教义感化他人的理论知识,也要有让人保持耐心,听我们讲道理的武力?”
霍姆斯闻言,神色有些意外,重新审视了阎赫一番,点了点头,“不错,你理解的很到位。
不愧是被多伦大人看中的傢伙。看来不单有职业者的才能,也有过得去的头脑。”
过得去……
阎赫一时间不太確定对方这番话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拐著弯拍多伦的马屁。
“对於执迷不悟的异教徒,我们有利剑。对於误入歧途,但尚存理性,有望回归正道者,我们也要有耐心,儘可能展现教义,展露我主慈爱来將其感化。”
说到这,霍姆斯放缓了语调,“但碍於现实情况总是没那么理想,这世上的坏人总是比好人多。所以呢,多数时候,我们得考虑实效和成本。”
阎赫若有所思,提取出对方话里的关键,確认似得问道:“阁下是说,能用利剑的时候,儘量不要浪费口水?”
霍姆斯轻咳了一声,微不可查的瞄了一眼迴廊那头的窗户,快速摆手,“我可没说,我的意思是,不要太死板,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一位合格的神官,其精髓就在於,原则之上行事足够的灵活。”
阎赫感觉这套话术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因而多了问一句,“那原则具体在哪?”
“这你就得从这本我主所见所闻,亲自书写的《繁星之书》里,去寻找答案了。”
霍姆斯示意了一下右手那由白色皮革作为书封,纸张是某种米黄色的兽皮製物,看上去就相当昂贵的精装书本。
阎赫前世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些年,此时完全听懂了对方话里潜藏的意思,
总之就是,
行事时查找需要的段落,灵活解读出原则,做到有条可依。
这倒挺符合阎赫的心意,
他还担心女神教过於死板,会对神官有一堆的限制条例,比如斋戒、不杀之类的。
同时,
阎赫对霍姆斯这位爱喝酒加健忘,疑似也不太虔诚,原本料想中不太靠谱的神官,產生了新的观感。
一上来就逻辑清晰的,把行事准则给他说清楚了,其教学水平应当是到位的。
念及至此,
霍姆斯又继续开口道:“另外得提前告诉你的是,我们女神教依据教义,对男女神官的要求和评判標准不同。
就算是你们异界人,也会保持这个区分。”
阎赫刚才在告解室里也便注意到了他话语中所强调的“男神官”,因此听闻此话不算太惊讶。
只是好奇具体会有什么区別。
而霍姆斯也仿佛预料到他的疑问,紧接著便解释道,“主要区別就体现在需要掌握的技能上,对男神官,除了奇蹟祷告,还有对剑术的硬性指標。女神官则是自愿选修,魔力达標的,还可以研习魔法祷告。”
“男神官不能学魔法?”
阎赫依旧是精准的捕捉到了重点。
“是的。”
霍姆斯肯定,但又道,“原则上不允许。”
阎赫脸上只是稍感诧异,心中却是感到不太妙。
不能学习魔法的话,他还怎么凭自己去解除升级契约?
可对方后一句的强调,貌似其中也还留有口子。
碍於种种缘由,阎赫现下没有细问。
“你也不用觉得不公平,这都是有代价的。女神官会被严格要求维持贞洁,几乎完全禁慾。咱们男神官则不用。”
霍姆斯安慰道,打量了一眼阎赫那张年轻的面孔,又不由提醒,“但也不能太过放肆,纵情乱欲的话,会遭到我主厌恶,不再回应祷告。”
阎赫自觉没有压抑到看见女人就有想法,隨时隨地想要释放,可也未必没有对此感到庆幸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会记住的。”
隨后他又主动提到,“那现在可以开始教我祷告,或是剑术了吗?”
上午因为盗贼女士的事,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此时再又囉嗦了一会儿,天上高掛的太阳都快行至正中。
这一天的学费就是一银,一共才只有七天,每分每秒都得抓紧时间。
七天后就要开始狩猎,若是实力提升不够,也多半指望不上队友。
“当然。”
霍姆斯微微頷首,旋即將那柄精铁长剑收入腰间鞘內,转而翻开《繁星之书》,“剑术先不急,有多伦大人的认可,你小子天赋肯定不弱。
你过些日子就得去接委託,当务之急是学会【疗愈祷告】,保住性命。”
霍姆斯快速翻到了某一页,但並没直接把书递给阎赫,而是转过来,拿在手里展示给他看,“这本书价值不菲,格林姆分教会一共就五本。要是弄丟弄坏了,別说你这条命,再搭上我这条命也赔不起。所以就这么看吧。”
阎赫表示理解,同时向书页投去视线,仔细阅读起来。
这两页的內容並非如他想像的那般,只是一些繁星女神的语录,亦或者教义相关的祷词,转而是一篇故事,寓言,又或是某一段真实存在的歷史。
讲述的是一个遥远的,灾厄与苦难的时代,
一个原本和平美好的村子,未能完成每年对远古诸神的祭祀活动,
本该作为祭品,名为艾菈的少女因畏惧死亡,一个人逃离了村子。
远古诸神降下伤病之灾厄,村民们从此饱受痛苦折磨,却又被诅咒而无法拥抱死亡,真正死去。
逃到远方生活,已然安定下来的艾菈,在旅行者的描述下知晓了这件事,深感愧疚。
虽然村人们害死了她的父母,又无情的强迫將她作为祭品,牺牲他们一家来换取村子的安寧,
可艾菈纯良纯善,依然不忍他们受此无尽之折磨,於是回到村子,愿意牺牲自己继续那场未完成的祭祀。
正当祭司仪式完成的剎那,
躺在血泊中的艾菈,诚心祈求村子的安寧,
那无私为人们驱散痛苦的至善祈祷,得到了繁星女神的回应,
奇蹟发生了,
那日天光降下,
带走了乌云,带走了灾厄,带走了一切的苦痛。
艾菈从死亡中復甦,被割开的喉咙光滑如初,鲜血也化作了圣光。
村民们痊癒之后亦是受到感化,朝她顶礼膜拜,称其为圣光之女。
尾记——
圣人艾菈行走世间,以至善之奇蹟驱离人们的苦痛。
.
“至善之奇蹟……”
阎赫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所谓奇蹟,即学习圣人英雄们依靠代代相传的传奇事跡,藉由祈祷,与他们產生冥冥之中的神秘联繫。
这是祈求並接受恩惠的技艺,效力取决於你对这段传奇事跡的理解与共鸣。”
霍姆斯解释说明道,“最常规的【疗愈祷告】,就是藉助圣人艾菈的事跡向我主祷告,继而牵引来当初的驱离痛苦之奇蹟。
这个奇蹟还有净化的功效,用来对付邪灵、巫术萨满的各种诅咒,都很有用。”
“我要怎么才能与这段事跡產生共鸣?”
阎赫看完了这一整段圣人寓言,却是相当的难以理解。
放下父母至亲的仇恨,牺牲自己,拯救迫害自己一家的人们,真正做到这种事,称一句圣人、圣母,的確丝毫不为过。
佩服归佩服,让他自己代入进去,自认是绝对做不到的。
他会让那些村民们自生自灭,任由他们受到永世之折磨。
虽然这个故事里最大的反派还是所谓的远古诸神,但不妨碍这些村民因残忍的行为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是让你把自己当作圣人艾菈去原谅,而是去体悟艾菈本身的大爱。”
霍姆斯毕竟是过来人,当初遇到过的问题也近乎一致,给出的答覆亦是当初他的老师教过的话,
“闭上眼,你要代入的是故事里得到圣人艾菈至善奇蹟关爱的世人。你要接受艾菈的爱,再把它散播出去。以感恩的心態来进行祷告,想像圣光照耀的情景……”
阎赫若有所悟,依言照做。
成为至善之人难度过高,不然也不会是圣人了。
但接受至善之人的爱,对其怀有感恩之心,是个正常人便都能做到了。
“一次不行很正常,多试几次就有感觉了。对了,我还得先教你祷告动——”
霍姆斯刚想起来这茬,话到一半,却见对方无比自然顺畅的抬起手,於胸前画出逆十字,又向上轻蹭下巴,鼻翼,大拇指点扣在眉心。
一套完整的祷告动作,找不到半点的瑕疵,简直比他还要熟练顺畅。
“你——”
霍姆斯两眼惊诧,张了张嘴,刚想再说点什么,
却见半空圣光乍现,唰得落在了他的身上,带来沁人心脾的悠悠暖意。
【繁星祷告(疗愈)】
阎赫睁开了眼,便亲眼见到了自己的首次完成的奇蹟。
一束若隱若现的米白色的圣光,犹如面纱似得笼罩在霍姆斯身上。
按理说,应当是会像泡温泉一样的舒適,可对方的表情却不太对劲,像是被呛到,有话说不出来,脸都憋得通红。
难道是出错了?
阎赫心头惊疑,连忙扫了一眼面板上的记录。
確认了刚才他所施展的就是疗愈效果的祷告。
好像没错啊……
那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好在,
看上去这道圣光貌似也没有什么攻击性,
霍姆斯除了表情难看了点,本身並无大碍。
“霍姆斯阁下,请问我做对了吗?”
对方半天不说话,阎赫只得主动问道。
“对,是对了。”
圣光逐渐消退,霍姆斯的眼神也转变为了复杂,“只是没想到,你小子在祷告方面的天赋也这…还过得去。”
他抬了抬下巴,带著些揶揄道:“祷告的动作提前练过吧?比我都熟练。看来你对我主的信仰確实很虔诚,怪不得我主会赐福於你。”
原本还没那么虔诚的,谁知道女神大人看不惯他用的“贗品祷告”,为此专门给了个赐福。
阎赫自然没有傻到把心里话说出来,转而道,“我对女神大人的爱一片赤诚,光昨天就做了上百次祷告。”
这句话不是全假,
为了试验祷告的具体效力,他每隔一段时间就祷告一次,感觉哪不舒服就祷告一次,
虽然没具体去数,但次数绝对不低。
“不错,差点就比我强了。我在没有提前练过祷告动作的情况下,三四次才成功。
你虽然提前练过,但一次就成,不算差了。”
阎赫没有问,但是霍姆斯自顾自的评价道。
“那我可以开始学习剑术了?”
阎赫並不在意评价高低,他现在一心只想学到更多。
“不急,你再练习巩固一下。免得关键时候失败,放不出来。”
霍姆斯摆摆手道,“奇蹟祷告会消耗魔力,但比起法术来说少了太多。藉助媒介的话还能更低。
用这个,你练个十多次也不会有问题。”
说罢,
他从怀里拿出一只白色木质的十字徽,递给阎赫。
“好。”
阎赫接过並应下。
这枚十字徽的製作相当精良,入手是恰到好处的摩擦阻尼感。
放在眼前端详,他发现其上刻印著密密麻麻未知符文,面板並没有做出翻译。
但又调出了其道具面板——
【纯白徽记】
种类:祷告媒介(施法媒介)
材质:星月木
等级:优良
说明:由繁星女神喜爱的月之木製作,断面会渗出星点状微光,仿佛封存了缩小的银河,那其实是魔力构成的微型脉络。
备註:
“折枝不折命,授骨亦授心;星月为路標,光自心中生。”
——格林姆纯白教堂,圣火主教欧菲莉亚。
.
这玩意儿还能当施法媒介?
不仅看上去价值不菲,材质貌似也確实不菲,且还是主教亲手製作。
可以说是阎赫目前拿到手的最值钱的东西了。
女神教还真是大方……
阎赫刚在心里边夸讚一句,便听霍姆斯补充了一句,“这东西是我的,只是借给你用。
至於你的媒介,到时会另外发给你一个。当然,不会有这么好。”
阎赫稍感失望。
还以为能直接白嫖到顶级装备呢。
收拾好心情上的落差,他想了想,又问道,“那还有没有其他类型的奇蹟祷告,比如有攻击性的那类?”
霍姆斯先是点头,后又摇头,“有,但我不会,教不了你,也不让教你。”
阎赫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攻击型的奇蹟祷告,属於【圣骑士】范畴,蓝鳶骑士的职业。你只被允许就职神官。”
霍姆斯深深看了他一眼,又道,“实话说,你们异界人本身就是天生的职业者,你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去就职【圣骑士】绝对够了。
可你应该也能理解,教会是希望你足够强,又不希望你太过强。”
果然还是顾及到他异界人的身份,无法完全信任么?
阎赫心头微动,但片刻后又按捺下去。
反正他也不是真心想为女神教服务。
不管是不是出自本心,严格意义上讲,他都只是宣誓效忠於繁星女神。
女神不完全等於女神教,目前看来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不然祂为何不赐福全部的神职人员,而要专门选出其中真正虔诚的人?
不过阎赫此时也意识到,霍姆斯手中那本《繁星之书》的真正价值所在。
其哪里是一本教义圣经,圣人寓言故事集,根本就是奇蹟祈祷的百科全书。
从方才学习【疗愈祷告】的体验下来,
貌似奇蹟祷告的门槛並不高。
可为什么其他人都认为难以掌握呢?
说是没见过几个习得了治疗技能的【神官】义勇兵。
不对,
阎赫很快又意识到了,自己如此顺利,是存在好几个前提条件的。
首先,他的魔力量异於常人。
再是感知,这一霍姆斯说是奇蹟祷告最核心关联的属性,
与他的固有职业,【机巧工匠】的偏向属性正好一致。
不排除其带来的加持產生了效果。
另外,马车上的一个月,他对【节律呼吸(鳶)】的修习,也一定程度增幅了他的属性。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
他利用【流水线作业】直接掌握了【祷告】技能,又因此得到了繁星女神赋予的升级版【繁星祷告】。
如此多个条件的相加,方才造就了他轻而易举掌握疗愈奇蹟的现象。
绝大多数人极有可能一个条件都达不成,难度自然也就完全不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
阎赫暂时还没能在面板上激活【神官】职业。
目前不知除了祷告外,还得满足其他什么条件。
接下来的一两个小时,
霍姆斯回到了教堂,忙著布置中午的教眾布施去了。
留下阎赫独自在庭院里,持握著那枚纯白徽记,进行疗愈祷告的练习。
事实確如霍姆斯所言,並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
有时他的情绪没酝酿到位,又或者思绪不小心飘忽,用出的便只是普通的【繁星祷告】,消除了自身的一点疲惫,而没召唤出疗愈圣光。
不过其效用確实比普通的【祷告】要高上不少。
或许因为祈求奇蹟,本身不算是技能,而是凭感知藉助冥冥之中,圣人们的力量,所以没法形成单独的技能。
而只是在祷告的基础上,產生额外的效果。
临近正午,气温上升,
阎赫又一直处在阳光底下,虽没做大的动作,此时亦是热出了满身的汗水,衣服黏糊糊的粘贴在身上。
之所以不躲到阴影处,是因为霍姆斯告诉他,“我主执掌光明之权柄,在阳光下习练圣光类的奇蹟祷告,效率更高。”
那还能说啥,只能是顶著练。
一个上午的时间进展还不错,
阎赫將疗愈奇蹟的施展成功率提高到了七八成。
感觉上再练个半天一天,估计就能做到九成九了。
看样子这七天还能再多学几个祷告,又或者磨练一下剑术。
过了正午有一会儿,
阎赫还是没看到霍姆斯的人影,转而是一位带著面纱,看不见表情的女助祭,把他领到了教堂內神职人员的专用餐厅。
並给平等的他发放了如其他神职人员一样的吃食。
一碗飘著肉眼可见的软烂肉块的果蔬燉肉,以及不限量的柔软烤白麵包。
当阎赫將那沾满了肉汤的白麵包送入口中,浓郁的肉香衝击著他的味蕾,
方才意识到,自己舌头的功能尚没退化,还能分辨出什么叫做美食。
若非顾及到周遭还有其他神职人员,差点没感动得热泪盈眶。
教堂能够蹭饭,真是解决了阎赫的最大生活困扰。
他一直担心,光吃那些麵包,喝点蘑菇汤,同时经受高强度的职业训练,身体的营养能否跟得上。
害怕饿得跟义勇兵宿舍看见的那些“老人”似得,一个个面黄肌瘦。
但想要自己提高饮食水准,开销又大的嚇人。
要有这钱,
阎赫更想花在装备武器,以及升级上。
每天中午要都有教会这么一餐,问题也便迎刃而解了。
吃完后休息了一会儿,
霍姆斯便忙完了找了过来,將他带回了庭院。
“下午我还有別的事,就先把这套基础剑术教给你。你自己先琢磨著练练,再多巩固一下疗愈奇蹟。
太阳快落山要还没回来,你就自己回义勇兵宿舍吧。”
霍姆斯展出一个很是阳光的笑容,鼓励似的拍了拍阎赫的肩膀,“你早上都能一个人找过来,回去肯定也不是难事。”
对方这么说,
阎赫也只能答应。
他怀疑霍姆斯只是想偷懒,跑去酒馆喝酒撩妹,但没有证据。
不过有证据也没用,人生地不熟的,难道他还能找教会方面投诉?
霍姆斯如其所言,很快拔出了那把精铁长剑,给阎赫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示范,並讲解了一遍,
他嘴上说是基础剑术,事实也的確如此,
一整套剑术不算架势,满打满算就只有五个动作,分別对应上中下段。
劈,刺,撩,斜斩,横斩。
技术要领包括姿態维持,肌肉调度,发力模式,架挡方法。
很基础,
但又都很实用。
然而,
正如霍姆斯上午提到的,“教会不希望他过强”。
据他所说,这套剑术就只是剑术,缺少最为关键的极限发力和魔力走势,不具备练成剑技的可能性。
阎赫经由多次的试验,当然知晓剑术形成技能,与单纯的剑术会有多大差別。
这要换成了其他人,或许確实锁死了上限。
练得再好,突破不了人之极限,达到技艺之奇蹟,也就强的有限。
但阎赫不同,
霍姆斯,包括教会方面的人,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
有著【流水线作业】这一特殊技能的存在,
他只要知道並理解了相应动作流程的要领,便可轻易將其固化为临时技能。
有了临时技能,针对性的习练,成就真正的技能也就是时间问题……
阎赫握住那柄对方给予的,用於习练的配重木剑,视线在粗礪的剑身上缓缓抚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
回忆著霍姆斯方才的动作,两腿前后分立,膝盖微沉,重心下压,著力在剑柄的后端,势头在剑刃的前端,
回忆著对方所说的发力要领,
眼中忽地精光一闪,【流水线作业】发动,
剎那间,
一个透明的全新技能便於面板上显现——
【劈斩】
嘭!
阎赫踏步而出,
风声鹤泣,
一抹醒目的剑光也在此刻向前,猛然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