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魂儿不见了?什么叫被锁住了?!”
江海峰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种刚刚死里逃生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不懂那些玄之又玄的医术,他只知道,他的妻子现在情况很不对劲。
“快!回军舰!那里有医疗设备!”
雷鸣一听这话,立刻把快艇的油门推到了底。
半小时后。
快艇靠上了前来接应的华国军舰。
这艘代表著国家力量的钢铁巨舰,此刻成了他们最安全的避风港。
水晶棺被小心翼翼地抬进了最高级別的无菌医疗舱。
“打开它。”
岁岁的小脸严肃得可怕,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手术服,手里捏著那套祖传的金针。
隨著“嗤——”的一声轻响。
水晶棺的密封盖被缓缓推开。
一股奇异的冷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医疗舱。
那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种混合了多种名贵药材和低温保存液的特殊气味。
林晚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了玻璃的阻隔,她的美更加惊心动魄。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下面细微的血管。
睫毛长而浓密,像两把小扇子盖在眼瞼上。
胸口有著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江海峰站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她。
岁岁搬了个凳子,爬上去,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林晚的手腕寸关尺上。
这一搭,就是整整十分钟。
岁岁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
“怎么样?”
江海峰忍不住问道,声音沙哑。
岁岁没有说话。
她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光。
那是“天眼”全开的状態。
在她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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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身体就像是一具完美的、精密的仪器。
经络通畅,臟腑完好,甚至连细胞的活性都比正常人要强上数倍。
这是长生殿二十年来用无数天材地宝“餵养”出来的结果。
但是。
在林晚的大脑深处,在那原本应该闪烁著灵魂光芒的“识海”里。
此刻却被一团浓郁的、如同墨汁般的黑雾死死笼罩著。
那黑雾里,隱隱约约可以看到无数条细小的、像是锁链一样的符文,將林晚的意识层层捆绑,死死镇压。
“是『锁魂咒』。”
岁岁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小脸上满是疲惫。
“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禁术。”
“秦天霸那个坏蛋,在妈妈的脑子里种下了一种神经毒素,配合深层催眠。”
“他把妈妈的记忆、情感、自我意识,全部封印在了一个小黑屋里。”
“现在的妈妈,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甚至……如果强行唤醒她,那些锁链就会收紧,直接绞碎她的脑神经,让她变成一个彻底的白痴!”
听到“白痴”两个字,江海峰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那……那还有救吗?”
“岁岁,你是神医穀穀主,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江海峰看著女儿,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岁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救,但是很难。”
“普通的针灸和药物,解不开这个咒。”
“要想把妈妈的魂儿招回来,必须重塑她的神经,打破那个小黑屋。”
“这需要一味药引子。”
“什么药?”江海峰急切地问。
“忘忧花。”
岁岁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这是一种传说中的草药,只生长在极阴极寒之地,而且要有伴生草守护。”
“据说,它能让人忘记忧愁,也能让人……找回丟失的魂魄。”
“但是这种花太罕见了,哪怕是在神医谷的古籍里,也只是记载过几次。”
“只要能找到,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
江海峰斩钉截铁地说道。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的雷鸣,突然插了一句嘴。
“忘忧花?”
“首长,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江海峰和岁岁猛地转头看向他。
雷鸣挠了挠头,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我以前在京城卫戍区当兵的时候,听几个老猎户吹牛。”
“说是在京城西郊的『鬼见愁』悬崖上,有一种只在月圆之夜开的花,就叫忘忧花。”
“但是那里地势险要,而且据说有『山鬼』出没,进去的人很少能活著出来,所以一直被列为禁地。”
京城!
鬼见愁!
江海峰的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天意吗?
他们正好要回京城!
“好!回京城!”
江海峰握住林晚冰凉的手,眼神坚定如铁。
“晚儿,你等著。”
“不管那是鬼见愁还是阎王殿。”
“只要有那朵花,我就一定给你摘回来!”
军舰在海上破浪前行。
两天后。
终於抵达了京城的军港。
此时正是清晨,海面上飘著薄雾。
江海峰站在甲板上,看著越来越近的陆地,心里充满了期待。
然而。
当军舰缓缓靠岸的时候。
江海峰敏锐地发现,码头上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有军区的车队来迎接。
取而代之的。
是一排排黑色的轿车。
和一群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面色不善的人。
他们整齐地站在码头上,挡住了所有的出口。
那种架势。
不像是在欢迎英雄凯旋。
倒像是在……
抢人。
江海峰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股熟悉的杀气,再次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看来。”
“有些人,是不想让我把晚儿带回家啊。”
“岁岁,怕吗?”
岁岁背著小药包,站在爸爸身边,看著下面那群黑压压的人。
她的小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討厌的味道。
那是贪婪的味道。
“不怕。”
岁岁摇了摇头,小手握住了爸爸的大手。
“谁敢抢妈妈。”
“我就扎他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