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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落地京城!极品娘家拦路虎
    海风带著深秋的凉意,捲起码头上枯黄的落叶。
    军舰那庞大的钢铁身躯,缓缓靠上了京城的军港码头。
    巨大的锚链拋入水中,激起一片白色的浪花,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江海峰站在甲板最前方。
    他身上那件在幽灵號上激战过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肉上还缠著渗血的绷带。
    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桿永远不会折断的標枪。
    他的身后,雷鸣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正小心翼翼地抬著那具覆盖著黑布的水晶棺。
    那是他的命。
    是他失而復得的世界。
    “首长,情况不太对。”
    雷鸣凑到江海峰耳边,低声说道。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眼神警惕地扫视著码头下方。
    其实不用雷鸣提醒,江海峰早就看见了。
    原本应该空旷肃穆的军港码头,此刻却停满了黑色的轿车。
    清一色的奥迪a6,在这个年代,这可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徵。
    车门边,站著两排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大汉。
    他们双手背在身后,跨立站著,虽然没拿武器,但那股子来者不善的气势,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得到。
    而在这些黑衣人中间,站著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大概五十来岁,梳著个大背头,油光鋥亮的。
    手里还拿著个紫砂壶,时不时地嘬上一口,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但他那双眯缝眼里透出的精光,却让人很不舒服。
    就像是一只盯著腐肉的禿鷲。
    “爸爸,那个伯伯身上的味道好臭哦。”
    岁岁被江海峰单手抱在怀里,小手紧紧抓著爸爸的衣领。
    她的小鼻子皱成了一团,嫌弃地用小手扇了扇风。
    “不是没洗澡的臭味。”
    “是那种……心里烂掉了的味道。”
    岁岁奶声奶气地补充道。
    江海峰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別怕,有爸爸在。”
    舷梯放下。
    江海峰抱著岁岁,迈著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了下去。
    雷鸣带著人,抬著水晶棺紧隨其后。
    刚一落地。
    那个拿著紫砂壶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
    他並没有表现出什么久別重逢的热情,反而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江海峰一眼。
    然后,目光落在了后面的水晶棺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就被偽装出来的悲痛所掩盖。
    “哎呀,海峰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男人收起紫砂壶,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泪。
    “我是林国栋,你还记得吧?”
    “我是晚儿的二叔啊!”
    江海峰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他。
    林国栋。
    林晚的二叔。
    京城林家现在的掌舵人。
    当年林晚还在的时候,这个二叔可是没少给他们使绊子。
    嫌弃江海峰是个穷当兵的,配不上林家的大小姐。
    甚至在林晚失踪后,他是第一个跳出来要瓜分林晚名下房產的人。
    现在,居然还有脸跑来认亲?
    “有事?”
    江海峰惜字如金,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林国栋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海峰啊,你看你这话说的,多见外。”
    “听说你把晚儿找回来了?”
    “哎哟,真是苍天有眼啊!我们林家的大小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可算是回家了!”
    说著,林国栋就要往水晶棺那边凑,伸手想去掀黑布。
    “让我看看晚儿,我的好侄女啊,受苦了……”
    “啪!”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黑布。
    一只大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雷鸣挡在水晶棺前,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老虎。
    “退后!”
    “军事重地,閒人免进!”
    林国栋被捏得手腕生疼,哎哟叫唤了一声,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拿稳。
    “你干什么!你个当兵的敢打人?!”
    林国栋身后的那群黑衣保鏢立刻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怎么?想动手?”
    雷鸣冷笑一声。
    “咔嚓!”
    身后的特战队员们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那群保鏢。
    保鏢们嚇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开玩笑。
    跟特种部队动枪?那是嫌命长了。
    林国栋也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脸色变了变。
    但他毕竟是混跡京城多年的老油条,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甩开雷鸣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抖了抖,举到江海峰面前。
    “江海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是律师函。”
    “鑑於你当年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导致林晚失踪二十年,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我们林家作为林晚的娘家人,经过家族会议决定。”
    “收回你对林晚的监护权!”
    “从今天起,林晚由我们林家接手照顾!”
    “我们要带她回林家,接受最好的治疗!”
    林国栋说得义正言辞,唾沫星子乱飞。
    仿佛他真的是一个为了侄女操碎了心的好叔叔。
    江海峰听笑了。
    是被气笑的。
    “监护权?”
    “最好的治疗?”
    江海峰看著林国栋,眼神里满是嘲讽。
    “当年晚儿失踪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我满世界找她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现在我把人救回来了,你们跑来要监护权?”
    “林国栋,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太平洋上都听见了。”
    林国栋脸色一沉,也不装了。
    “江海峰,你別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现在当了个什么后勤部长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林晚姓林!是我们林家的人!”
    “而且……”
    林国栋压低了声音,凑近江海峰,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有人对林晚很感兴趣。”
    “那位大人物,可是刚刚丧偶,正想找个续弦。”
    “虽然林晚现在昏迷著,但那位大人物说了,他不介意。”
    “只要把人送过去,那就是泼天的富贵!”
    “这对林晚,对我们林家,甚至对你,都是好事!”
    “你能拿到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补偿金,还能升官发財,何乐而不为呢?”
    轰!
    江海峰脑子里的弦,瞬间断了。
    把晚儿送人?
    当续弦?
    还是个昏迷的植物人?
    这群畜生!
    他们根本不是来接亲人的。
    他们是来卖人的!
    把晚儿当成一件奇货可居的商品,拿去换取他们的荣华富贵!
    “你找死!”
    江海峰暴喝一声。
    没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还没来得及上交的手枪。
    “咔嚓!”
    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林国栋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林国栋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你……你干什么?!”
    “江海峰!你疯了?!”
    “这可是法治社会!这么多人看著呢!你敢开枪?!”
    林国栋嚇得腿都软了,声音都在发抖。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沉稳內敛的男人,发起疯来这么嚇人。
    那双眼睛里,是真的有杀气啊!
    “你可以试试。”
    江海峰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用力。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是我的妻子。”
    “是我闺女的妈。”
    “这二十年,她受够了苦。”
    “谁要是敢再动她一下,哪怕是一个念头。”
    “老子就让他全家陪葬!”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黑衣保鏢看著那把枪,一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爸爸怀里的岁岁,突然动了。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爸爸那只握枪的手。
    “爸爸,別生气。”
    “为了这种坏人脏了手,不值得哦。”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道。
    然后。
    她转过头,看著满头大汗的林国栋。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坏老头。”
    岁岁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林国栋的眉心。
    “你印堂发黑,黑得都要流油了。”
    “而且你的財帛宫破了个大洞,漏风呢。”
    “你是不是最近接了一笔不义之財呀?”
    “那钱烫手哦。”
    林国栋一愣,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知道他刚收了那位大人物的定金?
    “胡……胡说八道!”
    林国栋色厉內荏地吼道。
    “哪来的野孩子!大人的事小孩少插嘴!”
    “我是不是胡说,你马上就知道了。”
    岁岁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天真无邪的笑容。
    “你今天要倒大霉了。”
    “很大的那种哦。”
    “哼!装神弄鬼!”
    林国栋根本不信这一套。
    他看著江海峰,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江海峰,你敢拿枪指著我,你完了!”
    “我已经通知了媒体,还有律师!”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上军事法庭!”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护著那个植物人!”
    “滴滴——”
    就在林国栋叫囂得最欢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威严的汽车喇叭声。
    眾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驶入了码头。
    车头上那面鲜艷的小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车牌號是红色的。
    那是……
    京a·0000x!
    看到这辆车,林国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那个地方的车?!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那位大人物派人来接应了?
    想到这里,林国栋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哈哈哈!江海峰!你死定了!”
    “我的靠山来了!”
    “你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林国栋推开江海峰的枪,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諂媚地朝著那辆红旗车跑去。
    那模样,就像是一条见到了肉骨头的哈巴狗。
    然而。
    当车门打开的那一刻。
    林国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