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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你是最狠心之心
    太后所有的力气仿佛都隨著这一咬泄了出去,挣扎渐弱,终至无力。她像一尊僵冷的玉雕,任由他近乎惩罚地吻著,直到他饜足,才喘息著鬆开她的唇。
    姜昕的嘴唇鲜血淋漓,他却毫不在意,只低头看著怀中面色惨白、嘴唇亦染血痕的女子,哑声道:“狠心的女人……再没有比你更狠心的人了。”
    太后胸腔剧烈起伏,狠狠啐了一口,咬牙道:“卑鄙!你只会用蛮力制住我,算什么男人?哀家就当……被野狗咬了!”
    “野狗?”姜昕脸色骤然一冷,眼底那点方才因亲密而生的迷乱瞬间被寒冰覆盖。他仍旧牢牢控制著她的双手,低头凑到她耳边,气息灼人,一字一句,如冰锥刺骨:“你被我亲一口,能当被狗咬了。那你把原本属於我的皇位拿走……我该拿你怎么办,嗯?”
    太后心中狂跳如擂鼓,面上却强撑著冷笑:“胡说八道!当年有先帝明詔,今上即位名正言顺,何来你的皇位?”
    “是吗?”姜昕鬆开她一只手,却用拇指重重碾过她染血的唇瓣,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她眼底深处,“那詔书……是真的吗?赵茂才,又是怎么死的?”
    太后咬牙道:“当然是真的!赵茂才之死早有定论!康王,你是想做皇帝想疯了,才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是疯了。”姜昕重复著这句话,目光紧紧锁著太后,“我不是想做皇帝想疯了,我是……想要你想疯了。”
    太后趁著他说话的空隙,猛地挣脱开他的怀抱,踉蹌后退两步,抬手用力擦去唇上沾染的血跡,动作带著嫌恶与狠厉。她挺直背脊,试图重新筑起那道威严的屏障。
    “姜昕,你不过是因为得不到,才有此病態执念。倘若我当真与你暗通款曲,只怕你早就厌弃了,何须在此惺惺作態,演什么深情不悔的戏码?”她顿了顿,唇边勾起一丝讥誚的弧度,“我这人不信这些虚的,只爱实在的东西——比如,握在手里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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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昕听著,不怒反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邪气:“是吗?那你便让我暗通款曲一回,试试看我会不会厌倦。”他向前逼近一步,“或许试过才知道,你想要的究竟是权柄,还是我。”
    “你——!”太后气结,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她深知姜昕此人言语无忌,行事更无忌,自己在这口舌之爭上占不到半分便宜。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摆出逐客的姿態:“哀家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惊天秘闻要说,原来不过是癔症发作,在这里胡言乱语。说完了?说完就滚。”
    “娘娘还是不够了解我。”姜昕停下脚步,不再逼近,只是那目光依旧灼人,“你知道的,我从不无的放矢,更不会拿空口白话来冒险。”
    太后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面上却强作镇定:“是吗?那你说说看,你有什么证据?”
    姜昕嗤笑一声:“可我了解娘娘你,所以我更不会轻易把底牌亮出来。谁知道……你会不会转头就告诉了姜玄?”他语气陡然一转,带著几分不甘与探寻,“时至今日,我仍旧不懂。当年……你为何舍我而选他?”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太后微微一怔。
    她看著姜昕眼中那抹深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痛苦的神色,有那么一剎那,时光仿佛倒流回庚申年的宫墙之下。那时的姜昕,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但仅仅一瞬。
    太后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面色恢復成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水。她移开目光,望向池中那双不知何时已游远的鸳鸯,声音平静无波:
    “不是我选的他,”她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是先帝。”
    姜昕闻言,他定定地看著太后,眸色深沉翻涌,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太后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双手抱臂,以一种防御和驱逐的姿態,冷冷地重复:“你走吧。”
    姜昕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胶著在她挺直却略显孤峭的背影上。良久,他低低开口,声音里难得褪去了方才的狎昵与锋锐,染上些许沙哑:“对不起。今日……是我唐突了。”
    太后依旧背对著他,肩背线条绷得笔直,像一尊拒绝融化的冰雕。
    “没有十年如一日的『一时兴起』。”姜昕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顺著春风飘过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反正你总归要做姜家的女人……那做我姜昕的,又如何?”
    他顿了顿,声音里掺入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或是自嘲:“你要权柄,跟了我,一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沁芳!”太后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厉色,“送康王!”
    她已疾步退开海棠花丛,重新站回游廊明亮的日光下。
    沁芳带著几个宫人小跑著过来。她一眼瞥见康王嘴唇上那道新鲜的、仍在渗血的伤口,心头骇然狂跳,不敢细看深想?她强作镇定,垂首躬身,朝姜昕伸出手臂:“康王殿下,请。”
    姜昕深深看了太后一眼。她已別开脸,目光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池面,侧脸线条冷硬,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他终是没再说什么,抬手隨意抹去唇边血渍,转身跟著沁芳离去。
    那背影依旧挺拔,却似乎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郁色。
    太后僵立原地,直到那抹宝蓝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浊气。心头纷乱如麻,屈辱、惊怒、后怕,还有被强行勾起的隱秘波澜,混杂在一起,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多时,沁芳悄无声息地返回,垂手侍立在她身侧,大气不敢出。
    “皇上醒了吗?”太后忽然开口,声音带著紧绷与烦躁。
    沁芳忙道:“婢子方才已派人去前头问了。侍卫长林良说,稍后亲自来回稟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