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任如意与迦陵
定州,曹倬宅院內。
“唔——”
禾晏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大口地呼吸著。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曹倬將禾晏搂入怀中,调侃道。
“宣徽使——我——呼——”
禾晏声音有些颤抖,带著几分哭腔。
曹倬表示,小姑娘你还太嫩了,还得练啊。
不过也是,虽说没在汴京,但身边的女人也不止一个。
曹倬要维持雨露均沾的格局,再加上禾晏名义上是中营指挥使,又是自己的亲军统领。
这样,就导致了小姑娘平日里少了和自己训练的机会。
这么一看,生疏也是正常的。
他往下看了看,嗯!比前两年好多了,多少有点弧度了。
要说禾晏的变化,前两年她若想女扮男装,甚至都不用束胸,只需要规规矩矩的束髮,就会被人认为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郎君。
但是这两年经过曹倬的按摩疗法,她的女扮男装开始愈发的骗不了人了。
禾晏也索性不刻意隱藏了,算是事实上恢復了女儿身,不过也没有正式的对外摊牌。
至於军营里,將士们也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戳穿而已。
不过,至少许多將士就此鬆了口气。
宣徽使没有特殊癖好,这是好事,好歹营中那些长相清秀的孩子,不会被祸害了。
至於禾晏和曹倬的关係,將士们也都当八卦看的。
毕竟,曹倬对他们如何,他们心里是有数的。
足食足餉,光是这四个字,就足够他们无视曹倬的一切小爱好了。
別说禾晏是女子,就算禾晏真的是男子,那营中也只会有不少人去跟禾晏爭宠。
更別说,禾晏本身作为中营指挥使,武艺就足够让他们信服。
一个看著如此瘦弱的小女孩,冲阵的时候比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儿还猛,他们能有什么不服的?
甚至他们觉得,宣徽使与禾指挥使能有点这种私事让他们茶余饭后聊,反而是拉近了距离。
不但没让他们离心离德,反而让他们更加拥戴了。
毕竟,领导也是人嘛,领导也有点小爱好才对。
领导要是个圣人,像王参政那样的,他们反倒是会害怕。
要是上司和他们一样,也有贪財好色好酒这些普通人都有的毛病,但是又比他们能力强,能带领他们打胜仗,给他们足食足餉,那就好了。
人都是会幻想的,农耕时代的底层人只是没文化,不代表没有思想。
孔夫子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远之则怨,近之则不恭。
如何保证既能维持自己在底层將士心中的威严,又能拉近与底层將士的距离,这是一门技术活。
说起来容易,军法严明、赏罚分明、爱兵如子。
但是,做起来,其中的尺度是很难把控的。
曹倬从未打骂过士卒,也要求军中將领禁止无端打骂士卒。
但是底层士卒从来不会出现不听命令,或者在战场上掉链子的情况。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军餉是曹倬给他们发的,而不是装军餉的箱子。
说得难听一点,其实和驯化宠物的道理是相通的。
它饿了,你需要做到的是,让它第一时间看向你,而不是饭盆。
这个结果,绝不是靠打骂,或者靠自己的权势压迫能够达成的。
再说了,曹倬也不在军营里搞这些。
现在,是在徐敬甫给他安排的宅院里。
缓了好一会儿,禾晏的身子还有些颤抖,眼角还掛著泪花。
隨即,曹倬叫来守在门外的任如意和迦陵。
任如意过去帮禾晏擦拭身子,迦陵则服侍曹倬更衣。
任如意看著脸颊微红,气喘如兰的禾晏,心中不由得有些复杂的心思。
她不太明白,自己和迦陵虽然不算人间绝色,但也比眼前这个小丫头要强些吧。
难道...宣徽使喜欢小的?
禾晏似乎是感受到了任如意的目光,一时间有些躲闪,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任如意见此,也连忙移开视线。
“好了主君!”迦陵帮曹倬穿好衣服,轻声说道。
之所以要带这两人出来,也是要给赵简时间整合南北校事府。
南校事府的职责是监察北校事府,现在北校事府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被自己带在身边,那北校事府就相当於对南校事府单方面透明了。
然后,再由赵简进行筛选和考察,把等级制度框架搭起来。
不得不说,朱衣卫搞情报虽然是一把好手,但是李隼也就这点能耐了。
朱衣卫收集情报的方式也就那么几个,色诱、打听、逼问知情者。
別说达到曹倬想像中的標准了,就是比皇城司,甚至连秘阁都比不了。
元仲辛可以从敌国的政策变化和军队调动中,推测出一些有用的情报。
而这样的能力,朱衣卫没人能做到,包括任如意和迦陵。
这当然不是她们能力不足,更多的还是因为李隼只把她们当做耗材使用,根本没有机会展现这样的能力。
等级制度粗糙,分工混乱,主官不把人当人,导致朱衣卫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最低级的白雀,竟然就纯粹是用来色诱达官贵人的。
社会其他阶层,难道就这么放过吗?他们难道產出不了情报?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朱衣卫更侧重刺杀。
但就算是培养刺客和死士,李隼的手段也实在是太拙劣了。
靠药物控制,然后隨意支配凌辱。
这么多年养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跟他爆了。
只能说,他运气还算不错。
因此,无论是为了忠诚度还是为了以后南北校事府发挥最大的作用,曹倬都需要对南北校事府的人进行整编。
这些白雀,不是跟著任如意的就是跟著迦陵的。
想要整编,最好还是让她们分开。
倒不是曹倬多疑,而是要把那些没必要的麻烦儘量扼杀在摇篮里。
“主君,怎么了?”迦陵帮曹倬提了提腰带,见曹倬发愣,便出言问道。
曹倬低头看向迦陵,伸手抚上迦陵的脸,点了点头。
相比起任如意,迦陵很显然要温顺许多。
任如意太聪明,自主意识太强,並且对曹倬交代的事情太过上心,甚至过於主动。
过犹不及,这让曹倬还没办法完全放心。
相对而言,迦陵反倒是让人放心许多。
见曹倬抚摸自己的脸颊,迦陵明显一慌,隨即连忙跪下:“可是迦陵冒犯主君?”
她见过朱衣卫指挥使邓恢处置下属,就是如此。
曹倬俯下身,再次捏住迦陵的下巴,把她的脸推到侧面,看了看她的脖子处:“嗯,最近可还有发病?”
迦陵说道:“比起以前,发病次数已经减少许多,症状也不如以前严重了。这都是裴娘子的药,迦陵多谢主君大恩。”
初见之时,迦陵脖颈处的血管呈淡淡的紫色,如今看著已与常人无异。
不得不说,这个义妹是认对了的。
一个义兄妹的名义,把一个天赋异稟的年轻医者绑在了身边。
甚至裴景对医术的见解,还帮曹倬培养出了一批军医。
“攸寧给你们配的药,谢我作甚?”曹倬淡淡道:“其他人呢,也如你一般?”
迦陵说道:“是,有几个身子弱的姑娘痊癒得慢一些,但好歹都在恢復。若无主君请裴娘子来河北,我等还在忍受这毒药摧残。”
“话虽如此,以后对待攸寧,也要如待我一般。”曹倬叮嘱道。
“是,迦陵知晓。”迦陵连忙欠身应道。
曹倬点了点头,隨即回头看了看任如意。
任如意立刻应声:“如意明白。”
“后日,北营的將士就到定州了。押送的俘虏中,有李隼和邓恢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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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倬缓缓说道。
任如意和迦陵听闻此言,身子不由得一抖,很显然李隼和邓恢给她们造成的心理阴影很大。
这阴影丝毫不亚於何元盛给禾晏造成的心理阴影。
“到时候,你二人跟在身后,一同出城,迎接北营將士。”曹倬淡淡道。
“是。”任如意和迦陵对视一眼,她们都不知道曹倬对自己旧主的態度,但也只能咬牙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