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依旧在呼啸,但齐家庄园內的死寂,却比这极寒的天气更让人胆寒。
阴九幽那具无头尸体,正如朽木般在雪地里迅速消融,最终化作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黑色脓水。
不远处那辆严重变形的防弹迈巴赫內,齐正雄和齐子轩父子俩,早已被嚇破了胆。
“死……死了……连阴蛇门的门主都被他踩死了……”
齐子轩蜷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
他那条昂贵的西装裤襠处,黄色的尿液混合著令人作呕的腥臊味,早已將座椅完全浸透。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神经质地不停撕扯著自己的头髮,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齐正雄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位在江州地下世界呼风唤雨十几年、手眼通天的黑道大梟,此刻面如死灰,上下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亲眼看著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僱佣兵被屠戮殆尽,亲眼看著犹如神明般的阴九幽被活生生卸掉关节、踩碎头颅。
在王建军这个真正的“活阎王”面前,他那点可笑的权势和金钱,简直连个屁都算不上!
“跑……快跑……”齐正雄本能地想要去推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就被王建军暴力扯飞了。
就在这时,一双沾著雪水的黑色军靴,踩著嘎吱作响的积雪,不紧不慢地停在了迈巴赫的残骸旁。
王建军立在车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对丧尽天良的父子。
他身上的纯阳內气已经尽数收敛,重新恢復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但这种平静,在齐家父子眼中,比刚才那沐浴在金色火焰中的魔神还要恐怖万倍!
“砰!”
王建军漫不经心的一脚,直接將迈巴赫摇摇欲坠的另一扇车门踹得飞出十几米远,狠狠砸在墙壁上。
车厢內的遮挡彻底消失,冰冷的寒风倒灌而入。
“王先生!阎王爷!祖宗!”
齐正雄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从车厢里滚落出来,双膝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雪地里,对著王建军疯狂磕头。
“砰!砰!砰!”
他磕得无比用力,额头砸在冻结的柏油路面上,瞬间鲜血淋漓,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疯狂地哀求:“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齐子轩也连滚带爬地爬了出来,跪在齐正雄身边,哭天抢地,瘫软如泥:“王大哥!我再也不敢了!我绝对不敢对您家人有半点心思了!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看著脚下这两只摇尾乞怜的傢伙,王建军满脸厌恶。
“现在知道求饶了?”王建军语气没有半点起伏,“你们搞套路贷逼得人家破人亡的时候,人家给你们下跪,你们放过他们了吗?你们把无辜的女孩卖到境外地狱的时候,听过她们的求饶吗?”
每一句质问,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齐家父子的心臟上。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齐正雄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回过头,指著迈巴赫敞开的后备箱,声嘶力竭地喊道:“王先生,那里面有整整十个防爆箱!装的全是最高纯度的金条和没有编號的南非原钻!价值整整十个亿!全给您!只要您今天別杀我们,这些钱足够您一家人十辈子锦衣玉食啊!”
“十个亿?”
王建军看著那些在风雪中闪烁著诱人光泽的黄金和钻石,神色愈发冰冷。
“留著给你们自己买棺材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建军动了。
他没有任何废话,双脚如电,猛地踹出两记低鞭腿,精准无误地抽在了齐正雄和齐子轩的胸口。
“咔嚓!”
两声沉闷的骨裂声同时响起。
齐家父子如遭雷击,两人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雪地里,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王建军这一脚並未直接要了他们的命,但霸道的纯阳內劲已如狂潮般涌入两人体內,瞬间震碎了他们的奇经八脉。
“呃啊——!”
齐家父子惊恐地发现,那种剧痛过后,他们的身体竟然完全失去了知觉。从脖子以下,手脚软绵绵地瘫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再动弹分毫。
经脉尽碎,终身瘫痪!
对於这种作恶多端的黑道头目来说,死亡反而是最痛快的解脱。
让他们下半辈子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床上,眼睁睁看著自己曾经建立的黑金帝国轰然倒塌,才是最残酷的血色审判!
“我答应过老领导,把你们交给法律来审判。”王建军拍了拍风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冷冽.
“下半辈子,就在看守所的病床上,慢慢给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赎罪吧。”
就在这时。
庄园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呜——呜——”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撕裂了风雪交加的清晨。数十辆全副武装的特警防暴车、国安特勤车辆,犹如钢铁洪流般撞开了庄园已经报废的大门,呼啸而入。
江州市局特警大队队长李铁,全副武装地从第一辆装甲车上跳了下来。
当他端著衝锋鎗,带著大批精锐衝进现场时,眼前的一幕,让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铁血汉子,也忍不住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庄园前方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上百具海外僱佣兵的尸体。
残肢断臂、弹壳、鲜血、报废的装甲车,將这里化作了一片真正的修罗炼狱。
而在这片炼狱的正中央。
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雪地里。他身上连半点血跡都没沾上,仿佛只是刚在这里散了个步。
“王顾问!”
李铁立刻收起武器,快步跑到王建军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他神色肃然,眼中满是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国之利刃,这才是那个曾经让无数境外势力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王建军隨意地回了一个军礼,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样的齐家父子,以及迈巴赫后备箱里的合金箱。
“江州齐家涉黑、洗钱、勾结境外僱佣兵的头目都在这里。那些箱子里,是他们企图转移出境的十亿实体赃款。”
王建军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人已经废了,翻不起什么风浪,带回去结案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铁大声领命,隨即一挥手。
如狼似虎的特警和国安精锐立刻涌上前,用防暴叉將烂泥般的齐家父子死死按住,拖上了警车。
那十箱价值连城的赃款,也被贴上封条,严密押运。
至此,盘踞在江州十几年、根深蒂固的最大毒瘤齐家,以及其背后的跨国洗钱网络,被王建军以一人之力,彻底连根拔起,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