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我的手啊!”
阴九幽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老蝙蝠,捂著血流如注的断肩,跌跌撞撞地向后暴退了十几米。
他那张原本就犹如乾尸般恐怖的老脸,此刻更是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黑色的血液顺著他的指缝疯狂往外涌,滴落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死死盯著对面那个手拎著他断臂、宛如魔神降世般的年轻男人,內心的震骇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阴蛇门的门主!三十年闭死关,受尽万蛇噬咬之苦,终於突破了百年未有人踏足的“阴蛇化蛟”境界!他本该出关即无敌,本该將那个老瞎子踩在脚下狠狠羞辱!
可现在,他竟然连老瞎子的徒弟一招都接不住?不仅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被瞬间轰碎,甚至连手臂都被人活生生撕了下来!
这个叫王建军的兵王,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逃!必须逃回十万大山!”
这是阴九幽脑海中仅剩的唯一念头。只要能保住这条老命,哪怕再闭关三十年,他也绝不再踏入世俗半步!
“给我拦住他!”
阴九幽歇斯底里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隨著他的指令,周围那些原本被王建军纯阳之气震退的黑水玄蛇,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
它们猩红的眼睛里爆发出嗜血的凶光,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嘶”声,如同一片黑色的汪洋,疯狂地朝著王建军涌了过去!
成千上万条剧毒之蛇互相交织、堆叠,形成了一道厚达数米的蛇墙,企图用命来给它们的主人拖延逃跑的时间。
而阴九幽则借著蛇潮的掩护,猛地转身,脚下黑气涌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就要朝著庄园外的茫茫风雪中遁去。
“想走?”
王建军隨手將那条断臂扔在地上,眼神冷漠如冰。
“我刚才说过,拿我家人威胁,你今天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王建军右脚猛地抬起,隨后重重地踏在坚硬的地面上。
“轰!”
这一脚,仿佛踏在了大地的脉搏上。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纯阳內气,顺著他的脚掌,犹如蛛网般疯狂地向四面八方的大地深处蔓延!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紧接著。
“砰砰砰砰!”
无数道金色的纯阳火柱,直接从冰雪覆盖的地底破土而出!那些冲天而起的金色火柱,带著焚尽世间一切邪祟的恐怖高温,瞬间席捲了整个庄园!
那成千上万条刚刚扑上来的黑水玄蛇,在这至刚至阳的地火面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只要触碰到那金色的火焰,它们坚硬的鳞片和带毒的血肉,瞬间就被直接气化!
短短不到五秒,
原本犹如黑色潮水般的万千毒蛇,被彻底蒸发成了一团团刺鼻的猩红血雾!在狂暴的纯阳气浪席捲之下,连骨渣都被烧成了灰烬。
半空中的阴九幽刚刚遁出不足五十米,回头看到这一幕,嚇得肝胆俱裂。那可是他耗费三十年心血用极阴之血餵养的异种毒蛇!竟然在一个照面间,被烧得连灰都不剩!
“你逃得掉吗?”
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阴九幽耳边响起。
阴九幽浑身一僵,僵硬地转过头,只见王建军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贴到了他的身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满是森然杀意。
“不!別杀我!我是古武界的人,你杀了我,整个阴蛇门都不会放过你!”阴九幽疯狂地嘶吼,企图用背后的势力做最后的挣扎。
“阴蛇门?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王建军面无表情,双手如闪电般探出。
龙牙特战队至高必杀技——极道擒拿!
“咔吧!咔吧!咔吧!”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错位声密集地响起。王建军十指如电,指尖透出的纯阳內气犹如钢针般刺入阴九幽的各大关节。
从双肩到手腕,从脊椎到双膝,
短短三秒钟,阴九幽全身一百多处关节被王建军硬生生全数卸掉!
他就像是一个被抽去了所有骨架的破布口袋,烂泥一般瘫软在雪地里,发出了杀猪般悽厉的惨嚎。
“啊——!你废了老夫!你竟然废了老夫!”
“废你?那太便宜你了。”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底没有半点怜悯。他右脚猛地踩在阴九幽的丹田之上,一股霸道绝伦的纯阳內气蛮横地冲入对方体內。
“你用邪功折磨了別人一辈子,今天,自己也尝尝万蛇噬心的滋味吧。”
话音落下,王建军强行逆转了阴九幽体內苦修三十年的极阴之气!
“轰!”
阴九幽体內残存的阴毒真气瞬间暴走,开始疯狂反噬他的奇经八脉。
那种感觉,就仿佛有千万条生锈的锯条在他的血管里来回拉扯,又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疯狂啃食他的五臟六腑!
“呃啊啊啊啊——!!!”
阴九幽在雪地里疯狂地痉挛、翻滚。由於全身关节被卸,他连蜷缩身体都做不到,只能像一条被扔在烧红铁板上的死鱼般抽搐。
他张大了嘴巴,眼球凸出,黑色的毒血混杂著內臟碎块不断从口鼻中涌出。
三十年的万蛇反噬之苦,在这一刻,被王建军在几分钟內强行压缩、引爆!
极致的绝望和痛苦之下,阴九幽那原本就乾瘪的身体,开始像风化百年的朽木一般寸寸崩裂。
黑色的死气不断从他崩裂的皮肤中泄露出来,消散在天地间。
“杀……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阴九幽用尽最后一口气,发出微弱的哀求。他现在连求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如你所愿。”
王建军缓缓抬起右脚,带著千钧巨力,无情地踏了下去。
“砰!”
犹如踩碎了一个腐烂的西瓜。阴九幽那满是惊恐和绝望的头颅,被王建军一脚踩得粉碎!
一代凶威赫赫、企图出关血洗江州的阴蛇门门主就此形神俱灭,死得连条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