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由你定?!”
阮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胡话,猛地一巴掌拍在藤椅扶手上,直接站了起来。
他面露凶光,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红的檳榔渣。
“在芒街这片地界,老子红帮就是天!你一个白先生养的瘸腿狗,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阮泰一挥手。
“咔!咔!咔!”
整个废弃加工厂內,瞬间响起一片密集的枪栓拉动声。
周围那几十个打赤膊的越南马仔齐刷刷举起手里的ak-47,黑洞洞的枪口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死亡包围圈,全部死死顶在邢崢的脑门、心臟和后背上。
二楼走廊上隱蔽的十几个枪手也全部现身,红外线瞄准器的红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了邢崢那件破烂的战术背心上。
厂房里陷入死寂,几十个枪手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阮泰咬著雪茄,阮泰晃著满身肥肉,不可一世地停在邢崢面前,用粗短的手指戳著邢崢塌陷的左肩。
“瘸子,看清楚这是谁的地盘。三千万美金,老子是看在白先生的面子上给你留条活路!你现在拿上这堆废纸滚蛋,这五百公斤的货老子收了。你要是敢崩半个屁,老子今天就把你剁碎了餵湄公河里的王八!”
面对几十把隨时能把他撕成碎肉的重火力。
邢崢没有退,没有求饶。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爆发出一阵比刚才还要疯狂的、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黑吃黑?拿一堆废纸来抢老子的美金?!”
邢崢的双眼彻底变得猩红,透著股困兽般的狠戾。他根本不管指在脑门上的枪管,双手猛地抓住自己战术背心的拉链。
“刺啦——!”
邢崢发了狠,猛地一把扯开了外套!
阮泰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僵,周围的人齐刷刷退了半步。
在邢崢那布满刀疤和烧伤的胸膛上,赫然绑著整整四排、密密麻麻的c4烈性军用炸药!红蓝相间的引爆线错综复杂地缠绕在他的腰间,而那枚闪烁著致命红光的电子引爆器,正死死捏在他的右手大拇指下!
只要他指尖稍一发力,这里所有人都会瞬间灰飞烟灭。
这当量的c4,足以把这个废弃加工厂连同里面所有人,全部炸成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
“来啊!开枪啊!”邢崢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顶著满身的炸药,一步步逼向阮泰。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阮泰,嚇得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夹著雪茄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回藤椅上。
周围那些端著ak的越南马仔更是嚇得疯狂倒退,生怕走火引爆了这个活阎王。
“没美金还想买白粉?!一群穷鬼也配吸这种尖货?!”
邢崢咆哮的声音在厂房里迴荡,透著股不要命的狠劲儿:“老子把命拴在裤腰带上送来的货!一分美金都不能少!没有钱,这些粉就算拿去餵狗,老子也不给你们这群穷光蛋留一克!”
在邢崢那副癲狂的面具下,王建军的意识冷静得近乎残酷。
那可是五百公斤的海洛因!一旦流入黑市,足以摧毁几十万个无辜的家庭,足以让无数个像林峰那样年轻的缉毒警察惨死异乡!
今天,他就是拼著同归於尽,也绝不可能让这批货从他眼前运走!
邢崢猛地转过头,左手闪电般从后腰拔出一个塞著破布条的玻璃酒瓶。
那里面装满了从重卡油箱里抽出来的柴油和高度烈酒的混合物。
他用嘴叼住胸口那根还没抽完的劣质香菸,將燃烧的菸头狠狠杵在布条上。
“轰!”自製燃烧瓶的引信瞬间被点燃!
“你要干什么?!你疯了!”阮泰尖声惊叫,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邢崢没有理会他,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將手里燃烧的酒瓶,狠狠砸向了那十几箱已经被拆开的“双狮地球”!
“哐当——砰!”
玻璃碎裂,易燃的液体瞬间飞溅在那些价值连城的毒品包装纸上!
大火轰然腾起!
烈焰犹如一条狂暴的火龙,瞬间吞噬了上百公斤的高纯度海洛因!刺鼻的焦糊味和化学燃烧的毒烟在整个工厂內疯狂瀰漫。
“老子的货!老子的钱!快救火!救火啊!”阮泰看著大火中化为灰烬的毒品,心痛得如同被人在心头剜肉,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几十个红帮马仔瞬间乱作一团。
他们顾不上再拿枪指著邢崢,纷纷脱下衣服,甚至有人直接用身体扑上去,企图从大火中抢救出哪怕一小块毒品。
阵型,瞬间大乱!
而这,正是王建军等待的绝佳战机!
邢崢眼中那股子市侩劲儿陡然散尽,转瞬变作龙牙指挥官那毫无感情的战斗直觉。
他猛地一个战术翻滚,避开了二楼几个正准备开枪的狙击死角。
在翻滚的瞬间,他的双手已经快如闪电般拔出了大腿外侧的两把m1911大口径手枪。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在大厅內密集炸开,每一响都伴隨著血雾喷溅。
邢崢没有丝毫浪费子弹的动作,他指尖每一次颤动,都有一颗子弹精准地咬进敌人的要害。
他不需要標准的三点一线瞄准,长年累月的肌肉记忆让他的双枪指哪打哪。
二楼走廊上,三个企图重新瞄准的枪手,甚至连邢崢的影子都没捕捉到,脑袋上便同时爆出刺目的血花,尸体失控地翻过护栏,沉闷地摔在水泥地上。
“杀了他!杀了他!”阮泰在几个保鏢的掩护下,疯狂向工厂后面的通道逃窜。
邢崢冷哼一声,双腿猛地发力。那条装瘸的左腿,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在火光与浓烟的缝隙中高速突进,快得只剩残影。
一个转身,躲过一排扫射而来的ak子弹,右手抬起,砰的一声,点四五口径的子弹直接贯穿了一个正准备扔手雷的马仔的咽喉。
左手同时向后盲射,“砰!”又一名从背后偷袭的枪手被当场爆头。
不到两分钟,整个废弃加工厂已经彻底变成了血肉横飞的屠宰场。
那些平日里欺软怕硬的红帮暴徒,在绝对的战术压制面前,这些乌合之眾像是被惊扰的鸟群般崩溃,一片片地倒在血泊中。
火光映照著邢崢那张沾满鲜血的脸庞,他一边行进,一边熟练地单手褪下空弹匣,在腰间一磕,满弹匣瞬间上膛。
他踩著满地的尸体和还在燃烧的毒品残渣,一步步走向躲在承重柱后面瑟瑟发抖的阮泰。
“没美金还想跑?”邢崢的声音穿透枪声,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划过眾人的脊梁骨.
“老子的精神损失费,今天就算把你的骨头碾碎了,也得给老子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