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63章 三起失联案,笼罩西南的死亡迷雾
    万米高空。
    一架没有悬掛任何涂装和识別码的运-20重型军用运输机,犹如一头灰色的钢铁巨兽,在厚重的云层中撕开一条航道,向著西南边陲全速俯衝。
    机舱內没有开主灯,只有舱壁两侧的战术红灯,正透著压抑的血红。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和气流切割机身的震颤,充斥著每一寸空间。
    王建军闭目坐在冰冷的金属伞兵椅上。
    他身上那件在兰州黄河边沾染了羊肉烟火气的深蓝色休閒夹克,此刻显得与这冷酷的军用舱室格格不入。
    他的呼吸沉稳均匀,胸膛起伏如仪器般精准,五秒一次,循环往復。
    在他的脑海里,艾莉儿那温柔的笑脸、母亲泛红的眼眶、小雅咋咋呼呼的挥手,正在被他用极强的精神意志,一层一层地封入记忆最深处的保险柜。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是一片冰冷,只有极致的冷厉,以及如刀锋般內敛的杀伐。
    “嘭——!”
    起落架重重砸在跑道上,强烈的推背感伴隨著轮胎与地面的刺耳摩擦声,运输机在剧烈的震动中强行完成了短距降落。
    机尾舱门还未完全放下,呼啸的夜风便夹杂著西南原始雨林特有的潮湿与腥气,疯狂倒灌进机舱。
    两辆掛著绝密牌照的黑色军用越野车,已经在停机坪上等候。
    王建军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下跳板,直接钻进第一辆越野车,车门关闭的瞬间,越野车犹如离弦之箭,驶入了一条隱藏在茂密雨林深处的隧道。
    十五分钟后。
    西南军区,代號深渊的地下绝密指挥中心。
    厚重达半米的防爆钢门在液压气阀的嘶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空气中混杂著发热的电子元件与浓烈的菸草味。
    几百平米的作战室內,巨大的环形主屏幕上闪烁著无数张卫星地图和情报数据。
    几十名身穿没有军衔標识制服的情报分析员,正戴著耳麦,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没有大声的喧譁,只有令人窒息的忙碌与肃杀。
    王建军穿过大厅,直接推开了一间写著总指挥室的玻璃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护眼檯灯亮著。
    赵卫国坐在一把磨损严重的黑色皮椅里,手里夹著一根烧到一半的特供香菸。
    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叱吒风云、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军区副司令,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两鬢的白髮在灯光下格外刺眼,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听到推门声,赵卫国抬起头。
    看著眼前身姿挺拔如剑、眼神冷硬如铁的王建军,老首长面色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
    这是属於龙牙的规矩,一旦踏入这里,只有任务,没有私情。
    赵卫国將手里的菸头狠狠摁灭在已经堆满菸蒂的菸灰缸里,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坐。”
    王建军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在他的视线正前方,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並排摆放著三个被封蜡死死封住的绝密档案袋。
    档案袋的顏色各异,分別標註著刺眼的“蓝色”、“红色”和“黑色”。
    “我先给你看三个人。”
    赵卫国声音沙哑。他伸手,拿起最左侧的那个蓝色档案袋,用拆信刀挑开封蜡,將里面的一叠文件和几张高清彩色照片,推到了王建军面前。
    王建军低头,目光犹如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掠过那些资料。
    照片上,是一个浑身赤裸、皮肤呈现出诡异青灰色的男尸,尸体被放置在冰冷的解剖台上。
    男人的面部表情因为极度的痛苦而严重扭曲,眼球外凸,死状极惨。
    “林峰,缉毒局一级警员,三等功获得者。”
    赵卫国沉声开口,语气中压抑著怒火。
    “两年前,他作为臥底,成功打入了一个活跃在边境的跨国贩毒团伙,在传回一条关於核心交易渠道的情报后,他单线失联。”
    “三个月后,当地渔民在澜沧江的下游,打捞到了他的尸体。”
    王建军的视线落在法医的尸检报告上,他没有看那些繁冗的文字,而是直接盯住了毒理分析那一栏,眼眸瞬间眯起。
    “溺水而亡?”王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他的肺里,没有一滴澜沧江的江水。”
    “不仅没有江水。”赵卫国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幽暗。
    “法医在他的血液和脑组织切片里,提取到了高浓度的硫喷妥钠和东莨菪碱残留。”
    王建军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曾经的顶级特工,他太清楚这两种化学名词代表著什么。
    这不是毒贩常用的海洛因或冰毒,这是吐真剂的变种配方,是专门用来破坏人类中枢神经、摧毁意志防线的顶级审讯药物!
    王建军的大脑瞬间进入了极限心理侧写状態,他闭上眼,脑海中飞速重构著林峰死前的画面。
    “他不是暴露后被毒贩乱枪打死的。”
    王建军再次睁开眼,手指轻轻敲击著那张尸检照片,语气篤定且冰冷。
    “毒贩杀人,图的是泄愤和震慑,多是用刀砍、用枪扫,或者用土办法折磨,但林峰遭受的是异常专业、甚至可以说是学术级別的化学审讯。”
    王建军指著尸体口鼻处那些细微的压迫性淤血痕跡。
    “对方用大剂量的神经毒素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榨乾了所有的情报。然后,凶手並没有直接杀他,而是將他活著塞进了一个类似於真空舱或者充满惰性气体的密闭容器里。”
    “让他在清醒的状態下,一点点感受肺部空气被抽乾的绝望,活活憋死。”
    “死后再拋尸澜沧江,偽装成意外或者黑吃黑。”王建军抬起头,直视赵卫国的眼睛。
    “老首长,这根本不是什么毒贩能干出来的事,这是前苏联克格勃在冷战时期对付叛徒用的干溺刑!”
    赵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深沉的寒意。
    “你推断得完全正確,林峰的死,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赵卫国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西南军用地图前,手指在距离金三角数百公里外、一片几乎没有任何地名標识的深绿色区域画了个圈。
    “这个跨国贩毒集团,根本不在金三角那个烂大街的地方,他们的老巢隱匿在怒江以西、一片被称为魔鬼禁区的野人山腹地。”
    “那里,叫厄尔诺走廊。”
    “一个集製毒、军火走私、人体器官贩卖为一体的法外飞地,林峰的死,让我意识到,在这个集团的背后藏著一个极度专业、专门针对各国臥底的清洗系统。”
    “所以上面派出了第二个人。”
    赵卫国转过身,將那个红色的档案袋,缓缓推到了王建军的面前。
    指挥室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