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心溪的贴身丫鬟浑身一颤,目露绝望。
小姐这是要干嘛呀……?
寧霓裳?
陆藺白总算是多了两分兴致,正眼看她。
这就是那位戚贵妃的表姐,自家老母亲三令五申,必须要见一见,否则就提头来见的“未来媳妇儿”?
不是定好的明日天香楼正式相见,怎的现在就来了,如此迫不及待?
陆藺白走到她面前,“抬起头来。”
覆水难收,一时口快冒充別人让秦心溪心底发紧,但她还是依言抬头。
“王爷……”
姿色尚可,就是妆容略显艷俗,眼里充斥著算计都算不明白的心思。
陆藺白原本因为戚贵妃的缘故,对寧霓裳多了几分好奇。
想著她们是表姐妹,说不准也一样“有趣”。
他已有心上人,对旁人无意,既然她父母双亡,身世悽苦,他可以认她为义妹,待她遇到心仪的男子,以安寧王府的名义帮她筹备丰厚的嫁妆,十里红妆,风风光光送她出嫁。
安寧王府可以永远是她的母家。
没想到是这么个俗物,怪不得需要帝王和贵妃如此费心牵线,否则能嫁出去才有鬼了。
“寧姑娘,幸会。”陆藺白眼底薄凉,笑得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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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安寧王府是什么了,什么垃圾都收么?
“姑娘见谅,今日同陛下对弈良久,有些乏了,改日再约寧姑娘一敘。”
秦心溪心中雀跃,竭力镇定情绪,“好,王爷慢走。”
擦肩而过后,陆藺白笑容消失,“去查查,今日寧霓裳是否进宫?”
“是。”干四应声。
不多时,干四回来稟报,“王爷,今日丽贵妃设赏菊宴,寧姑娘同太傅夫人一同入宫赴宴。”
陆藺白表情淡淡,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別的什么。
“走吧。”
干四虽然一根筋,但观王爷面色,好像对未来王妃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他斟酌著问,“王爷,那明日天香楼,您还去吗?”
……
因为白天多看了別的男人,戚以棠自觉认错,晚上主动献殷勤,陪他上演小宫女爬床的戏码。
“陛下,奴婢服侍您沐浴吧。”
谢瓴泡在浴桶里,肩背宽阔,线条流畅。水汽氤氳中,肌肤泛著温润的光泽,那饱满的扔子看得戚以棠眼热。
“哎呀,陛下,您的胸膛怎么肿了?”
戚以棠搓搓手,摸了上去,持续感受,“奴婢家里有祖传手法,可以按摩消肿,灵验无比。”
哪怕闭著眼睛,都能想像她这小猥琐的嘴脸,但谢瓴很享受。
这哪里庸俗了,喜欢他的权势、肉体,不也是喜欢他吗?
但谢瓴还是捉住她的手,假意斥责道,“你是哪宫的?竟敢如此大胆,此乃忤逆犯上之罪。”
戚以棠接上他的戏就开始演,“回陛下,奴婢是瑶棠宫的……”
“简直放肆,你们贵妃被朕禁足,身边的宫女都敢爬床来了。”
戚以棠义正词严,“正是因为娘娘被禁足,不能侍奉陛下,又捨不得陛下孤枕难眠,才让奴婢来侍寢。”
“陛下,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您就从了奴婢吧……”
到最后,已经是演都不演了。
秋季连绵多雨,今夜云层低垂,刚开始还是小雨淅沥,渐渐地,雨势变大。
水滴匯成水流,顺著缝隙蜿蜒流淌,湿润了青石板。
屋檐下,硕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打著芭蕉,声声清脆。
这雨势又急又猛,芭蕉难以承受,被压弯了叶片。
戚以棠素爱朝阳明媚,但解决了心头大患,偶尔来这么一场“大雨”,也觉得酣畅淋漓。
后半夜,养心殿內殿像被贼洗劫过,宫女服和帝王的龙纹锦袍混杂在一起,散落满地。
小小宫女窝在帝王怀里,一夜好梦。
……
太傅府。
如今家中老大老二老三都有著落,亲生女儿也跟陛下甜甜蜜蜜,除了成天不著调的老四,寧婉容也就操心操心侄女儿的婚事。
既盼著她早日找个好归宿,不必蹉跎大好年华,但又不能比未出嫁时过的差。
这安寧王身份尊崇,又洁身自好,当真是打著灯笼都难找。
是以寧婉容晚上都没怎么睡,一大早就到了寧霓裳的院子里,帮著梳洗打扮,选今天要穿的衣裳首饰,连口脂的顏色都挑了好几遍。
寧霓裳本来没什么感觉,但被这样一折腾,都弄得有几分紧张了。
柏鹿书院休沐,戚季昀昨日归家,大早上就看到全家兴师动眾。
他撇撇嘴,一个男人而已,不至於吧。
“萱娘,没什么可紧张的,你只是没经验,多相看两次就好了。”
戚季昀:“记住四表哥一句话,喜欢你的,不管怎样都会喜欢你。若是告吹了,也没什么要紧,太傅府完全养得起。”
寧婉容直接一个鞋底子拍过去,“你这个乌鸦嘴,没话讲可以闭嘴!”
戚季昀好久没感受过母爱,反应力不如从前,直接被迎面而来的鞋底子给拍懵了,“娘,您怎么不讲武德,好歹提前打声招呼啊?”
“要是把我这张俊脸给打残了,到时候还怎么娶媳妇儿!”
“难道脑残就能娶到媳妇儿了吗?”寧婉容无情拆台。
戚季昀捂住胸口,作扎心状,“娘,你好狠……”
这个家里,戚季昀是最会活跃气氛的。这样插科打諢,倒让寧霓裳心头的情绪平稳不少。
也是,棠棠那么费心为她安排,没什么可紧张的。
窗外雨声淅沥,青瓦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天地间笼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临出门,上马车前,戚季昀问,“真的不用表哥陪你?”
“我可以的。”寧霓裳摇头,“四表哥你昨日才回来,在书院读书肯定乏累,还是在家好好歇息吧。天香楼不远,有翠柳陪著就行。”
戚季昀感动无比,还得是表妹啊,整个家里只有她关心他累不累、困不困?
不像某个小没良心的,二话不说把他扔到书院里,还派个女李逵来监视他。
看著马车走远,戚季昀回到前厅,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环顾左右,他终於发现,“赤箏呢?”
寧婉容似笑非笑,“怎么,才小半天不见,想人家了?”
戚季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应激了,“怎么可能,我戚季昀就是死外边,从悬崖跳下去,都不会想她!”
他痛心疾首道,“你们是不知道她有多变態,我睡觉她打地铺,我蹲茅厕她守在门外,明明是个姑娘家,怎么能如此不避嫌?”
“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这样下去,我的清白恐怕要砸在她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