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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戚以棠「失宠了」
    次日,丽贵妃有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
    恭贺帝王的人络绎不绝,但传扬更广的是戚贵妃因害怕,失手推了丽贵妃,被帝王惩处的事儿。
    虽然不是故意,但人天然对孕妇有保护欲,舆论纷纷。
    “一条狗就嚇破了胆,戚贵妃还不如几岁孩童,单是禁足,也太轻了吧。”
    “都说了是失手,让你被疯狗追试试?”
    “再被疯狗追,也不能推人啊,万一流產了怎么办?那可是龙种,陛下登基至今,就这么一个。”
    “都没生出来,谁知道是龙是虫。”
    “这话你也敢说,被听见可是要坐大牢的,到时候別说你认识我,慢走不送。”
    更有甚者,开始在酒楼茶肆编排戏码——讲的就是帝王带著两个妃子出行,一条疯狗扑过来,一个妃子把另一个推倒在地,自己躲在皇帝怀里瑟瑟发抖。
    “父亲,今日坊间流传的儘是些……”戚叔白的脸色很难看。
    那些戏里,戚以棠全然成了丑角,格外胆小、自私、阴狠,为了保全自身,不择手段。
    “棠棠定然不会如此,多半是有人故意陷害。”
    戚文远也知道。
    他这个女儿虽然脑子笨笨的,但没有坏心思,不会故意害人。
    也不是不相信失手一说,只是他那女儿,遇到点什么跑得比猴儿还快,何必多此一举?
    寧霓裳则忧心旁的,“宫里人心复杂,棠棠如今被禁足,会不会被人欺负?”
    寧婉容道,“不会。”
    眾人都看过去,寧婉容向来是个急性子,遇到什么提刀就是干,可以说戚以棠的智商大半都是遗传她——属於要脑子有美貌的类型。
    可今天,却出奇地镇定,也没有闹著要进宫。
    寧婉容:“没有严惩,证明陛下相信棠棠是清白的。现在丽贵妃惊动胎气,胎像不稳,禁足正好避其锋芒,也免得太后和丽贵妃时时找茬。”
    道理肯定是这么个道理,但戚文远忍不住道:“夫人今日怎么……”
    顿了顿,他改口,“跟从前大不一样。”
    夫妻几十年,寧婉容用脚趾头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外乎说她是猿人开化,长脑子了。
    “戚文远,你找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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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文远熟练地闪躲,“夫人,是你曲解了为夫的意思,我什么都没说。”
    寧婉容:“行了,最近咱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老三,管好家里的下人,別乱嚼舌根子。静仪也快临盆了,老二,你好生照看著,別让她为这些事烦心。”
    戚仲珩应声,“是。”
    戚文远给寧婉容按肩,“咱们这个家,果然说什么都不能离了夫人啊。”
    寧婉容:“少贫嘴。”
    他们夫妻俩感情好得几十年如一日,寧霓裳抿唇笑了笑,面上却仍有愁色。
    丽贵妃是秦家女,一朝有孕,风光无限,秦振雄又在西北立功,父女俩霸占前朝后宫,棠棠的日子恐怕没那么好过。
    如果能进宫,看看她就好了。
    ……
    承恩公府。
    杨兰茹简直气死了,“月儿险些流產,就只是禁足?陛下对戚贵妃也太宽纵了!”
    后宫那么多娘娘都没动静,这是帝王的第一个孩子,说不准就是太子,任谁都会觉得这个惩罚太轻。
    但没办法,帝王对戚以棠的偏爱,但凡有眼睛都看得见,太后都无法左右。
    如今孩子还好生待在肚子里,想让戚以棠出血是不可能的。
    杨兰茹忿忿道,“一只不下蛋的鸡,哪里比得上我们月儿,我看陛下真是被美色迷昏了头!”
    秦远朝轻皱眉头:“母亲,隔墙有耳,慎言。”
    杨兰茹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她只为他们秦家心寒——丈夫为朝廷效力,在外浴血奋战,女儿为帝王诞育后嗣,却被如此对待,如何能不气?
    “不行,我要给你父亲写信,让他上书,严惩戚贵妃!”
    秦远朝没有阻止,只是站在原地,微有些怔忪。
    戚贵妃被禁足,戚家也会被牵连,不知萱娘如何?
    他完全可以將她护在羽翼下,可她为什么不回他的信,连见面都拒绝,连母亲亲自去太傅府求亲,都被婉拒了。
    ……是看不上平妻之位吗?
    见秦远朝出神,他的新婚妻子梁韵以为他是担心秦涟月,出言宽慰,“夫君且宽心,贵妃娘娘有太医看顾,龙胎定然无恙……”
    並体贴地递上汤盅,“今日晨起,妾身见您有些咳嗽,特地熬了枇杷雪梨汤,夫君且喝了润润喉咙。”
    “嗯。”秦远朝接过喝了,“还有公务,我先去书房了。”
    他神色冷淡,没一句体己话,也没问枇杷和雪梨是怎么变成汤的,转身就走了。
    梁韵的笑容僵在脸上,很勉强才扯了扯嘴角。
    丫鬟为她不平,“姑爷怎么总是这样,小姐您亲自燉的,问都不问一句……”
    她小声嘀咕,“喝了也是白瞎了。”
    “不许编排主子。”梁韵垂下眼帘,“夫君应当是,太忙了……”
    如果戚以棠在这里,肯定要翻好几个白眼。
    这就是弹幕口中深情不渝的男二,当真是开了眼了,鬼稀罕他的平妻之位?
    啐!
    ……
    恭王府。
    跟其他人对戚以棠的遭遇幸灾乐祸不同,赵焱只关心秦涟月的肚子。
    毕竟那里面揣著的,可是他们王爷的种。
    “属下该死,不知丽贵妃已经有孕,险些让疯狗伤了主子的小世子。”赵焱单膝跪地,满脸自责。
    谢景煜抬手,“与你无关,起来吧。”
    饶是他也没想到,秦涟月那女人的肚子这么爭气。只一次,就怀上了。
    太医说两个月,和上回同房的日子倒是对上了。
    可谢景煜多疑,谢瓴怎么对这个孩子的到来如此欣喜,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不对劲。
    那天是不是他睡的,他自己不清楚吗?难道他离开后,秦涟月这女人又爬上了谢瓴的床?
    他猜不透谢瓴的意图,暂时对这个孩子存疑。
    谢景煜想当爹,可不想喜当爹。
    赵焱似乎看出他的疑虑,適时道:“王爷,属下安插的眼线来报,说那晚秦振雄有意成事,也给皇帝下了药,那药比咱们的还猛,中了便会意识不清,或许皇帝自己都以为那晚是临幸了丽贵妃。”
    “那之后,皇帝也只跟戚贵妃同房过,过了一个月才召幸丽贵妃。属下觉得,是王爷您的孩子没错了。”
    赵焱是谢景煜的心腹,他这样说,谢景煜心头最后一丝疑虑也散了。
    他嘴角勾起阴冷的笑容:“既然如此,身为弟弟,帮哥哥养几天孩子,也无伤大雅。”
    赵焱不经意道,“王爷,戚贵妃险些害了皇嗣,被陛下禁足。听说宫里那些太监拜高踩低,趁机剋扣戚贵妃的用度来討好丽贵妃,戚贵妃的日子很不好过,日日以泪洗面……”
    谢景煜表情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