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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又下春药
    其实戚以棠也没料到秦涟月会来这一招。
    滴血入墨,也亏她下得去手。
    太后是谢瓴母亲不假,但戚以棠自问还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她就算再有孝心,也不可能割自己的肉放血。
    眾人都看了过来,有的担忧,有的准备看笑话。
    毕竟在秦涟月的“孝心”对比之下,无论戚以棠拿出什么,都显得那么敷衍。
    却只见戚以棠不慌不忙,从位置上站起来,“母后寿宴,各位姐妹都费心准备,丽嬪更是至诚至孝,臣妾自愧不如。”
    “臣妾自知无才无能,女红拿不出手,厨艺也糟糕……思来想去,恐怕只有送太后想要的,才能使太后真正欢顏。”
    “哦?”秦涟月语调上扬,“难不成贵妃娘娘是太后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太后心中所想。”
    “既如此,请问娘娘,您口中说的太后『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好东西?”
    戚以棠拍了拍手。
    下一刻,殿门重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少年。
    他的眉眼同帝王有几分相似,身著银白锦袍,腰间束著玉带,步履间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朝气。
    “儿臣叩见母后,愿母后福寿安康,笑顏永驻。”
    【哇塞,又一个帅哥誒。】
    “哐当——”太后失手打翻了茶盏。
    她愣愣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心神俱震,“老十一?”
    谢长卿道,“母后,儿臣回来为您祝寿了。”
    戚以棠適时道,“臣妾知道母后不求能长命百岁,唯愿骨肉团圆。臣妾便向陛下求了恩典,准晋王返京半年,同母后团聚。”
    太后喜极而泣,连连道好。
    她让谢长卿走到面前,摸著儿子的脸,手都在颤抖。
    谢长卿:“母后,大好的日子您別哭啊,难道见到儿子您不开心吗?”
    “开心,母后当然开心。”
    这边母子团聚,喜笑涟涟,戚以棠施施然坐下,小样儿,跟她比创意。
    秦涟月的表情难看无比,殿內其他人也震惊无比。
    太后有两子,对小儿子偏疼得厉害,但整个盛京都知道,当今天子不喜欢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登基后就將晋王远远发配了出去。
    哪怕当时的晋王才十二岁,哪怕太后百般恳求,说哪怕等老十一再大些,十五岁再走。
    可帝心似铁,谁人都无法劝阻,更下旨令晋王安守封地,无詔不得回京。
    这几年来,太后只在年节时见过晋王两回,还都是匆匆一面。
    儿子独自在外,母亲哪有不掛念的,这几乎成了太后的心病。
    如今晋王不仅能回来,还能待上小半年,可以说天大的惊喜都比不上这个。
    其实这主意不只戚以棠能想到,但只有她能做到。
    毕竟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人敢主动提起,触帝王霉头,还令帝王心意转圜的。
    不信可以试试,试试就逝世。
    其实戚以棠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具体是什么不方便描述,也不能过审,反正是把她从前不愿意,且羞於那什么的姿势全部体验了个遍。
    但那都是后话了。
    太后擦乾眼泪,看向戚以棠的目光复杂了许多,“戚贵妃,你有心了,哀家很欢喜。”
    戚以棠莞尔,“母后欢喜就好,臣妾和陛下都希望母后岁岁安康,喜乐无边。”
    这瞬间,太后心里陡然生出几分后悔。
    或许从前,她不该对戚以棠那么苛刻。
    皇帝性子淡漠,若不是戚以棠从中周旋,老十一哪能回来同她相聚?
    ……
    献礼过后,寿宴也到了后半程。
    除了太后还沉浸在母子重逢的喜悦中,几个时辰过去,殿內大臣命妇虽然还保持坐姿端正、笑容得体,但不难看出已经疲累不堪。
    无人察觉的角落,秦振雄打了个手势。
    某个小太监会意,端著酒壶走到谢瓴身边,“陛下,奴才为您斟酒。”
    或许是心虚,他的手莫名带著几分哆嗦。
    秦涟月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幸好谢瓴没有察觉,將那杯酒一饮而尽。
    片刻后,他应该是感觉有些燥热,便摁了摁额角,对身旁的戚以棠道,“棠棠,朕有些喝醉了,出去透透气。”
    “去吧去吧。”戚以棠不疑有他。
    “你乖乖坐著,不要乱跑。”谢瓴叮嘱。
    看到谢瓴被太监扶著离席,秦涟月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戚以棠还在嗑瓜子,突然弹幕疯狂冒出,【我劁,不会吧?不要搞我啊!】
    【果然是古装里必备的恶俗春药剧情,能不能有点新意啊。】
    【气死我了,反派这点警觉性都没有吗?】
    【这到底什么破剧情,难道就不能有一根乾净黄瓜吗?】
    戚以棠懵得不行,怎么了?
    【女配还在这儿看热闹呢,快去救皇帝啊,再晚点清白都没了!】
    【女配怎么救?她又看不到弹幕,哪里知道位置。】
    【气死了气死了,狗作者出来挨打!】
    什么?!
    戚以棠瞳孔骤缩,猛地朝秦涟月的方向看去,人果然不在了!
    秦涟月真是好样的,连她的人都敢动!
    弹幕剧透了谢瓴的位置,戚以棠怒火上涌,蹭地站起来就打算去弄人,却那么正正好好,跟谢景煜派来给她下药的小丫鬟撞了个正著,“啊——”
    酒壶被打翻,弄湿了戚以棠大半衣裙。
    底下,谢景煜的表情瞬间阴沉——废物,这点事儿都办不好!
    其他人也好奇地望过来:发生什么了?
    谢长卿回京,太后高兴,此刻喝得半醉,撑著额头问,“怎么了?”
    戚以棠竭力压下心底的焦躁,“母后恕罪,臣妾不慎打翻了酒壶,容臣妾下去更个衣。”
    太后下意识就想斥责一句“多大个人了还冒冒失失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挥挥手。
    “去吧。”
    谢景煜表情微动,也跟了上去。
    他准备的春药猛烈无比,哪怕只是沾到裙摆上,也能发挥七八成药效。